第433章 年少之時的愛情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漏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斑。
趙言睜開眼時,田蜜已經醒了。
她正側臥在他身側,單手撐著腮,含水的眸子柔柔的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見他睜眼,她也不躲,反而笑得更深了幾分,那雙眸子裡的光芒,像是清晨荷葉上滾動的水珠,盈盈欲滴。
“侯爺醒了?“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剛醒來時特有的韻味,聽起來格外撩人。
“不然呢?”趙言眨了眨眼睛,輕笑一聲,旋即伸手在其懷中捏了一把,“你怎麼醒得這麼早,不再歇息一會兒?”
昨晚兩人聊了許久,田蜜雖然是第一次離家,但江湖兒女哪有身體柔弱的,堅韌的性子讓她學會忍耐,自小的經歷更是已讓田蜜明白一個道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因此,她竭力讓趙言感受自己的誠意,兩人相談甚歡。
“有一會兒了。“田蜜順勢靠進他懷裡,指尖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媚眼如絲的勾著趙言,嬌滴滴的回應道:“看侯爺睡得沉,沒敢打擾。“
趙言低頭看她,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她那張明豔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澤,幾縷碎髮貼在頰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鎖骨精緻如玉,再往下,薄被堪堪遮住那飽滿的弧線,若隱若現,比不穿還要勾人。
這個蜜罐子,確實很懂得如何展現自己的美麗。
趙言手掌滑到她的腰後,感受著那片肌膚的溫熱與細膩,看著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輕笑道:“昨晚休息的可好?”
田蜜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她昨夜哪能休息好,幾乎一整夜都沒怎麼閤眼,此刻聽到趙言的問話,心中更是不由得暗歎對方精力充沛。
可心中的暗罵終究只能放在心中。
面對近在咫尺的趙言,她只能流露出順從以及仰慕,臉頰適時地泛起一抹醉人的紅暈,輕咬著唇瓣,既顯羞澀,又不矯情,柔柔的說道:“還好……只是腰有點酸。”
“那現在呢?”趙言輕笑著詢問道。
田蜜頓感不好,旋即便想張口求饒,可惜趙言並未給她機會,面對田蜜這樣的女人,就不能讓她升起任何反抗的念頭,得一次次將她弄順了。
……
兩人又聊了許久,田蜜剛剛恢復的些許力氣也耗盡了,無力的靠在趙言懷中,只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所有的力氣似乎都被眼前之人抽空了。
趙言適可而知,並未繼續下去,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人如其名……難怪你的名字中帶著一個蜜字。”趙言把玩著田蜜的玉手,打趣道。
田蜜輕哼一聲,卻提不起力氣反駁了。
二人溫存了片刻。
趙言才繼續開口詢問道:“你覺得農家六堂知曉咸陽之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田蜜聞言,頓時明白趙言此言的意思,她勉強抬頭看了一眼趙言,隨後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著一絲斟酌,低聲道:“奴家離開農家有一陣子了,具體的情況,不敢妄言。“
“隨便說說,本侯也想知道你對農家的瞭解。”趙言目光平靜地詢問道。
田蜜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俠魁一死,農家六堂必然陷入內亂……烈山堂堂主田猛一直覬覦俠魁之位,不過他威望不足,各堂未必服他。“
田猛……趙言心中已經將田猛列為死人了,他並未追問田猛的情報,反而開口問起了另一個人:“你對神農堂堂主朱家瞭解多少?”
“朱家……“田蜜聞言一愣,沉思了片刻,才緩緩說道,“他是個老狐狸,表面上不爭不搶,可心裡比誰都明白,俠魁這個位置,他未必不想坐,只是他更懂得審時度勢。“
趙言憑藉著對原著的瞭解,知曉田蜜的回答很真誠,頓時更加滿意,頓了頓,話鋒一轉:“魁隗堂的陳勝呢?“
“陳勝……“田蜜頓了頓,那雙含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陳勝這個人,重情重義,但太過剛直,一旦得知咸陽之事,必然會想辦法調查吳曠的死因!”
“你那個未婚夫?”趙言似笑非笑的說道。
“……嗯,吳曠與陳勝是兄弟,二人雖無血緣關係,但比親兄弟還親,乃是生死之交!”田蜜點了點頭,道。
“若是這幾人都死了,你可有把握掌控農家,成為新的俠魁?”趙言輕撫田蜜柔順的秀髮,宛如輕撫一隻寵物,動作溫柔,低聲輕語。
田蜜聞言心中一驚,不過她並未懷疑趙言話語的真實性,以對方的身份,想要弄死幾個農家的堂主,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她心思急轉,片刻後,便是回答道:“他們若是都死了,農家內部只會陷入更加混亂的局面,侯爺若是要殺,不如只殺田猛一人,最好將此事栽贓給朱家,如此一來,田猛之弟田虎必然會與朱家拼命……至於陳勝,奴家有辦法讓他在農家待不下去,將堂主之位交給我!”
有著趙言在背後支援,田蜜想要謀取俠魁之位無疑變得極為簡單,她曾經最缺乏的便是靠山以及手下,如今獻出身體之後,她將得到所有,且再也不用看他人臉色!
“你看著辦吧。”趙言拍了拍田蜜的屁股,笑了笑,“本侯會站在你背後,一直支援你!”
“多謝侯爺~”
“好了,你休息吧,本侯要出去處理政務了。”趙言說完,便是毫不留戀的起身,他可不是沉溺於溫柔鄉的男人,府內那麼多絕色,早就將他的審美提升到了極高的地步。
田蜜這個蜜罐子雖然有趣,但也只能給他解悶,還不至於讓他喜愛到無法自拔。
“奴家伺候侯爺寬衣。”田蜜強撐身體不適,起身伺候趙言穿衣。
趙言並未阻止,任由對方伺候自己,同時似想起什麼,詢問道:“傳聞農家弟子皆有百毒不侵的能力?”
“嗯,農家先祖曾得到一卷神農所創的百草經,從其中悟出一門功法,可化解世間萬毒,惟有農家核心弟子有資格學習……妾身未曾有資格學習,整個農家也唯有寥寥幾人得到了此傳承。”田蜜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出賣了農家。
出賣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尤其是選擇將趙言當做依靠,農家無疑成了過去式,賣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百草經?待你成為農家俠魁,務必將此功法拿到手。”趙言交代道,他此刻心中甚至有了一些懷疑,農家內部是不是有著神農傳承。
秦時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正常,諸子百家更是各自繼承了上古的一些傳承,隨後逐漸衍生而出。
墨家與公輸家便是最好的證明。
道家與陰陽家也不例外。
農家如今也露出了馬腳。
名家……湊數的。
儒家與法家之流,更主張思想,這顯然與上古神話傳承沒什麼關聯。
“奴家明白。”田蜜點頭應道。
“歇著吧。”趙言順勢捏了捏田蜜的翹臀,隨後輕輕一拍,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田蜜目送趙言離去,頓時鬆了一口氣,無力地癱軟在了床榻之上,看著溼漉漉的床單,一時間俏臉通紅,眼中帶著後怕又期待的光芒,對於趙言……她真是又愛又怕。
愛他的樣貌與權勢,怕他的……衝擊力。
……
趙言走出房門時,屋外已經日上三竿。
剛剛入冬的陽光稀薄而清冷,照在身上暖意寥寥,卻讓人精神一振,院中那幾株翠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為這清冷的早晨增添了幾分生機。
他沿著迴廊向著書房走去。
剛抵達書房,便看到了守在此地的大司命,她斜靠在窗邊,冷豔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趙言,帶著一種無聲的譏諷,輕哼道:“看來你昨晚玩得很盡興。”
還行吧……蜜罐子名不虛傳。
趙言心中暗忖,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微微皺眉,不悅地反駁道:“逢場作戲罷了……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被女色左右。”
大司命譏笑一聲,趙言這個人確實不會被美色左右,可他身邊也從來不缺乏女色。
趙言現在思路清晰,並未被大司命的譏笑影響,很淡定地說道:“荊軻呢?”
大司命聞言,面露幾分古怪之色,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他又去偷窺驪姬了……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想必是練劍把腦子練壞了。”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畢竟這事簡直奇葩,明明如此在意自己的師妹,卻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師妹放在趙言這邊,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真以為趙言是什麼正人君子啊?!
外界傳聞趙言好色,那是沒一丁點說錯,趙言對驪姬的小心思,大司命都看得出來,這傢伙是真想將天下的美人盡收府內,好在對方不是一國之主,不然……
“你不懂,愛一個人未必需要擁有,真正愛一個人,只要對方活得更好就行。”趙言一本正經的說道。
“換做你是荊軻,你也會如此?”大司命聞言,冷笑一聲,反問道。
“不知道……畢竟我不是他。”趙言聳了聳肩膀,笑道。
大司命無語地白了一眼趙言。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荊軻才聞訊趕來,待他看到趙言,頓時拱手一禮,神態恭敬,沉聲道:“荊軻見過武安侯!”
驪姬往後都會在趙言府上,他只願驪姬活的更好,而這顯然離不開趙言的照拂,至於他自己……經歷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荊軻很清楚,自己給不了驪姬想要的生活,既然如此,倒不如轉明為暗,好好守護對方即可。
他相信趙言能照顧好驪姬。
“坐吧,你是驪姬的師兄,日後便是一家人。”趙言邀請荊軻入座,隨後讓一旁的雪女沏茶,待茶水端上之後,他此繼續說道:“之前的建議,你考慮的如何了?”
“我願意加入羅網!”荊軻這一次沒有再猶豫,點頭應下了此此事。
田光死了,可幕後黑手燕丹還活著,而燕丹如今已經成了燕國的大王,想要行刺他,單憑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只能憑藉羅網以及秦國的勢力,方才可以復仇!
似燕丹這種卑鄙小人,荊軻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虧他之前在燕地,還相信燕丹是一個正派的公子,所見所聞,終究還是對方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
潮水退去,方才知道誰才是最骯髒的存在。
對比之下。
臭名昭著的趙言反而是一個坦率的人,雖位高權重,卻不強人所難,待人處事更是讓人心服口服,昔日對燕丹的評價,全應該放在趙言身上才是。
眼前之人才是真正心懷天下之人!
“那燕丹那邊,便盡數交給你了……最遲明年年底,燕國便會滅亡,到時,便是你們行刺燕丹的機會。”趙言看著荊軻,不急不緩地說道,“期間,我還會讓逆流沙的衛莊配合你們,務必將其殺死,不留後患!”
衛莊?!
荊軻顯然還不知道衛莊是誰,不過他對此安排並無意見,多個人便多一份把握,只要能殺死燕丹便好。
“好,在下絕不會讓武安侯失望!”荊軻承諾道。
“盡力就好,就算失敗了,也沒什麼……沒了燕國,燕丹什麼也不是。”趙言看著荊軻,開始收買人心,“你也無需過於冒險,畢竟你若是真的出事了,驪姬也會傷心的,你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荊軻聞言一愣,旋即深吸了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沉聲道:“還望武安侯日後能好好待驪姬!”
“這個自然!”趙言點頭,既然是自己的女人,他自然會呵護備至。
至於驪姬心中是否還有荊軻,趙言倒是不在意,他一直相信一個邏輯……相處久了自然會有感情。
年少之時遇到的愛情,未必是愛情。
它有可能只是一個感覺。
荊軻與驪姬不懂,趙言這個老油條自然是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