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98章 重溫舊夢

馬車緩緩駛離相國府。

車箱內。

趙言倚靠在車壁上,閉目思索剛才的對話,昌文君的死確實讓他極為意外,可更讓他意外的是,呂不韋竟然在這個關鍵節點敲打自己,讓自己看好太后趙姬……這是想讓自己在這段時間裡安分些?!

似呂不韋這類身居高位的老東西,最大的缺點便是疑心病太重。

誰也不信,只信自己!

“年紀真的大了。”趙言睜開眼,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

“呂不韋?”大司命聞言,雙眸瞥了一眼趙言,反問道。

“嗯。”趙言點了點頭,低聲道:“呂不韋老了,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做事也愈發的優柔寡斷,少了幾分年輕人的果決……一邊想讓我接替相國之位,另一邊又防著我。”

頓了頓。

他輕笑道:“他從未真正信任過我。”

“呂不韋若是真的信任你,那才是怪事。”大司命冷淡地回應了一句,她對此事卻是絲毫不意外,畢竟趙言在她眼中就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根本不值得信任。

“說的也是。”趙言聳了聳肩膀,笑道。

“昌文君那邊,可有線索?”大司命饒有興趣地追問了一句,畢竟昌文君的死十分蹊蹺。

“不是呂不韋做的。”趙言的回答言簡意賅。

大司命微微蹙眉,趙言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而這個回答也蘊含著太多的內容,有些事情並不需要證據,尤其是秦國眼下這個局面,昌文君的死必然會帶來朝野的震盪。

廷尉府以及呂不韋將成為眾矢之的,昌平君也會藉此生事。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就這般看著?”她盯著趙言,詢問道。

“我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伺候好太后。”趙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一句話直接將大司命噎住了,讓她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趙言可是秦國的太傅,當朝武安君,這些爵位可不是光靠嘴巴說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戰功。

可趙言給人的感覺怎麼就這麼像秦國太后的姘頭!

“噁心!”她低聲評價了一句。

不過大司命顯然低估了趙言的耳朵,幾乎是她話語聲落下的瞬間,趙言便是湊到了她身邊,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車壁上,一隻手捏著她纖細的手腕,目光掃視她冷豔精緻的臉頰,低聲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嗎?不要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我的耳朵可是很尖的!”

“我又沒有說你!”大司命反駁了一句,不過雙眸卻有些閃躲,不敢與趙言對視。

兩人如今緊貼在一起,她甚至能清晰地嗅到趙言身上的味道,心跳本能地加速,身心都不由得亂了起來……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每次都這般不爭氣!

“除了我,你還能說誰?”趙言反駁道。

大司命頓時沉默了,她差點忘了自己面對的是誰,與趙言耍嘴皮子,那無疑是自討苦吃,頓時選擇了最明智的方法,保持沉默,雙眸看向了一側,不理會貼上來的趙言。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趙言靠近大司命的耳垂,低聲道,“其實比起府上,馬車裡更適合我們……這是一個只有我們二人的小天地。”

“滾,我才不要!”大司命聞言,立刻掙扎了起來,奈何力氣彷彿被抽空一般,根本使不上力。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巴更加誠實。”趙言的狗爪子探入裙襬之中,旋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

一路無話,馬車在繁華的街道上饒了兩圈,才抵達武安侯府邸。

大司命率先一步下了馬車,她要去沖洗乾淨,因為趙言每一次都是這般的直接,都不問她同不同意……他當自己是什麼啊!

她還沒有答應呢!!

怎能如此!

趙言則是悠哉悠哉的向著後院走去,今日閒來無事,他打算去找紫女喝茶,順道去安慰一下胡夫人與胡美人,身為一個博愛的男人,他自然不會冷落這些美人。

不過他剛走沒多遠,便被一道倩麗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銀髮如雪,眉目如畫,只是一眼,趙言便知曉此女是雪女,她今日身著一襲藍白相間的宮裝長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線,自幼學舞的緣故,她的身體異常柔軟輕盈,可以做到許多他人難以想象的姿勢。

其中滋味,不足外人道也。

“侯爺?”雪女也看到了趙言,清冷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亮色,主動迎了上來,嘴角噙著一抹甜美的笑意,既有少女般的純真,又有御姐般的從容與自信。

趙言看著走來的雪女,目露幾分驚豔之色,隨著年齡的增長,雪女也逐漸綻放出她本該擁有的風采,那份風姿無法被任何人遮掩,哪怕與焰靈姬、焱妃相比,依舊不遑多讓。

不過他這段時日確實有些疏忽了雪女。

自打從韓國回來,先是忙著安置明珠夫人和孩子,後又應付焱妃、月神、紫女、弄玉……一樁樁一件件,日子過得像走馬燈,轉得他有時候都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倒是忘了,這個從趙國就跟在他身邊的女子,一直在安安靜靜地等著。

“侯爺在想什麼?”雪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清冷中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那雙眸子直直地看著他,彷彿能看穿他心底那一閃而過的歉疚。

“在想你……這段時日事多,沒顧得上,你心裡可曾怨我?”趙言伸手捏住了雪女的玉手,輕輕捏了捏,那雙桃花眼依舊滿是真誠。

別問,問就是愛了。

雪女的睫毛微微一顫,垂下眼簾,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怨倒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些想侯爺了。”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趙言的心絃微微一動。

趙言看著眼前這個清冷出塵的女子,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頓時輕笑道:“想我了怎麼不來找我?”

“怕打擾侯爺正事。”雪女抬眸看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面容,輕聲道:“況且……侯爺身邊總有那麼多人,我去了,怕是要排隊。”

趙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這話說得平淡,可他聽出了其中的幽怨。

這丫頭,嘴上說著不怨,心裡還是有些在意的。

他捏了捏她的手,沉吟了片刻,忽然道:“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好好陪陪你。”

雪女聞言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趙言拉著向前走去。

“侯爺?這是要去哪?”她的腳步有些踉蹌,藍白色的裙襬在迴廊上拖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去了你就知道了。”

趙言沒有回頭,腳步不停,拉著她穿過迴廊,徑直向府邸西側走去。

雪女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卻沒有再問,只是安靜地跟著,任由他拉著自己。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焰靈姬的院子。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抬眸看向趙言,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澀,腦海之中瞬間浮現出諸多羞人的畫面,忍不住咬唇,明知故問:“侯爺,您這是……”

趙言也不解釋,拉著雪女便走到了門前,敲響了緊閉的房門。

“誰?”屋內傳來焰靈姬的聲音,慵懶而嬌媚,帶著一種百越女子特有的軟糯腔調。

“我。”

門內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匆忙整理什麼。

片刻後,門從裡面開啟。

焰靈姬站在門口。

她今日穿了一襲豔紅色的薄紗長裙,凸顯出傲人的身姿,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一抹勾魂的雪膩,長髮沒有綰起,如墨瀑般垂落在肩頭,襯得那張絕美的臉愈發白皙。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待看清趙言和他身後的雪女,那迷濛瞬間化作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侯爺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她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目光在趙言和雪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紅唇微勾,“還帶了客人?”

“不是客人。”趙言鬆開雪女的手,上前一步,伸手攬住焰靈姬纖細的腰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是自己人。”

焰靈姬被他摟著,也不掙扎,只是微微側頭,看向站在門口、面色微紅的雪女,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外。

“自己人?”她重複這三個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侯爺倒是會說話……雪女妹妹可不是我這邊的人,侯爺把她拉來,是想做什麼?”

“重溫舊夢。”趙言答得理直氣壯。

焰靈姬聞言一愣,旋即掃了一眼雪女,目露古怪之色:“你便由著他胡來?!”

“我……我聽侯爺的。”雪女腦袋瓜都是嗡嗡的,一時間失去了主見,她在最天真的年紀遇見了趙言與焰靈姬,此時此刻,哪裡還有思考能力。

雪女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方才被趙言握過的那隻手,指尖殘留著他的溫度,她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卻依舊強撐著那份清冷,低聲道:“我……我聽侯爺的。”

焰靈姬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還能說什麼?”她側身讓開,沒好氣地說道,“進來吧,別站在門口了,讓人看見,還以為我這裡出了什麼事呢。”

趙言笑了笑,拉著雪女走了進去。

焰靈姬關上門,轉過身,看著趙言大剌剌地在榻邊坐下,又拉著雪女坐在他身側,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她走過去,在趙言另一邊坐下,身子一歪,便靠進了他懷裡。

“說吧,今天怎麼想起我們了?”她仰著臉,那雙如夢似幻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虧心事,想來補償?”

“想你們了,不行嗎?”趙言伸手攬住她的肩,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又側過頭,看向雪女,輕聲道,“這段時日冷落了你,是我不好。”

雪女的睫毛微微一顫,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侯爺不必如此,我知道侯爺忙。”

“忙不是藉口。”趙言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再忙,也不能忘了陪你們。”

雪女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垂下眼簾,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熱熱的。

焰靈姬靠在趙言懷裡,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輕哼一聲:“行了行了,別在我這兒演什麼情深意重了……侯爺,你今日帶雪女妹妹來我這兒,到底想做什麼?”

趙言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還記得在齊國臨淄的時候嗎?”

焰靈姬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當然記得。

那段歲月算是焰靈姬為數不多荒唐的歲月,也是她最瘋狂的一段歲月,畢竟那時候的她剛剛離開天澤小團隊,處於最依戀趙言的一段時間。

“你……”她的臉更紅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不輕不重,“你還好意思提?!”

“那不是因為你跳得好嗎?”趙言輕笑,握住她捶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今日不用你跳舞,坐著就行。”

“坐著?”焰靈姬挑眉。

趙言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雪女。

雪女對上他的目光,心跳莫名快了幾拍,她抿了抿唇,低聲道:“侯爺……想聽曲?”

“想聽你吹簫。”趙言答得乾脆,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那觸感細膩溫潤,如凝脂一般,“就像在臨淄那時候一樣。”

雪女的臉更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從腰間取下那支隨身攜帶的玉簫,放在唇邊。

簫聲起。

清越悠揚,如泉水般流淌而出,在安靜的屋內迴盪。

曲調是她在齊國時常吹的那首,沒有名字,卻帶著一種淡淡的哀愁,像一個人在深夜獨坐,對著月光訴說心事。

趙言閉上眼睛,靜靜地聽著。

焰靈姬靠在他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簫聲低迴時,如春風拂過湖面,漾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簫聲高亢時,如鶴唳九霄,穿雲裂石,直入人心。

雪女吹得投入,一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只有那支玉簫,只有那些從指尖流淌而出的音符,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她和她的簫。

趙言睜開眼,看著她的側臉。

銀髮如雪,眉目如畫,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將那道清冷的身影勾勒得愈發纖柔。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執簫的手。

簫聲戛然而止。

雪女抬眸看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低聲道:“侯爺?”

趙言沒有說話,只是從她手中接過玉簫,放在一旁的案上,然後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雪女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中,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侯爺……”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慌亂。

“不是說想我了嗎?”趙言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那就好好抱抱。”

雪女的睫毛顫了顫,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溫暖與安心。

焰靈姬靠在趙言另一側,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輕哼一聲:“侯爺,你這是來陪我的,還是來陪雪女妹妹的?”

“都陪。”趙言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一個都不能少。”

焰靈姬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掙扎,反而靠得更緊了些。

屋內陷入短暫的靜謐。

只有三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過了片刻,焰靈姬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侯爺,你說要重溫在齊國的日常……可齊國那會兒,可不止聽曲這麼簡單。”

趙言低頭看她,反問道:“所以呢?”

“所以……”焰靈姬撐起身子,雙手撐在他胸口,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和挑釁,“侯爺是不是還欠我們點什麼?”

雪女聽到這話,臉更紅了,她把臉埋進趙言懷裡,不敢抬頭。

趙言看著焰靈姬那張絕美的臉,看著她眼中那抹灼熱的光芒,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他伸手,將焰靈姬也拉進懷裡,一手攬著一個,低頭在兩人額上各落下一吻。

“今日,好好補償你們。”

簫聲已歇,但另一首曲子,才剛剛開始。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