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焱妃,助我修行!
“看夠了?”
一道清冷而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言轉過身,便見焱妃正站在書房門口,一襲暗藍色的長裙在暮色中泛著幽深的光澤,裙襬上的三足金烏紋路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拂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透著幾分無形的壓迫。
這便是陰陽家東君的氣場,她面色平靜的時候,身上便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與實力無關,純粹就是個人的氣質與神態帶來的。
不過這份壓迫感顯然對趙言無效,畢竟見識過她柔弱的樣子,又怎會被她嚇唬到。
焱妃的殘忍腹黑,從來不會落在自己人身上。
“什麼時候來的?”趙言看到來人,眼中並無意外,以他那敏銳的感知力,早就察覺到了,只是一直沒說,該配合的演出,他自然會配合好。
話音落下,他起身走了過去,隨後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能清晰地感受到某人帶球撞人。
很有份量感。
焱妃並未有任何牴觸,順從地靠在他的肩上,鳳眸微垂,依偎在他懷中靠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有一會兒了,見你在與念端先生說話,便沒有進來打擾。”
這是陰陽家弟子的教養,你可以說陰陽家的弟子殘忍廝殺,甚至說她們極端,視生命如無物,可你不能說她們不講禮貌,舉止粗鄙。
與農家等諸子百家相比,陰陽家與道家的格調無疑更高一個臺階。
“都聽到了?”趙言沒有絲毫介意,開口詢問道。
“只聽了一個大概。”焱妃微微頷首,旋即抬起眼簾,美眸中倒映著趙言的面容,薄唇輕啟,沒有絲毫隱瞞:“你用死囚試驗的事,她們都知道了?”
“嗯,我與她們坦白了,不過換了一個說辭。”趙言牽著焱妃的玉手,走到案几旁坐下,將涼透的茶潑掉,重新倒了一杯溫的,推到她面前。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我省去了秘紋的事情。”
畢竟死囚試驗最主要的還是試驗秘紋,可惜皆是失敗了,並無成功的案例,他也懶得繼續折騰下去了,似這種創法的過程,太過損耗精力與時間,與其考慮這些,倒不如日後境界高了,再反過來推演。
當然,也不能說全是失敗,他也是有一點收穫的……
“她們信你了?”焱妃美眸微動,有些遲疑,端木蓉看上去是一朵不諳世事的小白花,可念端卻絕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年輕,她未必看不出。
“嗯,她們已經幫我整理了醫書,將我所言的法子寫成冊子,之後應該也會專研一二……專業的事情終究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趙言捏著幾卷帛書,輕笑道。
若無念端與端木蓉的幫忙,這卷書冊估計得整理不少時間,最關鍵,其中不少需要替代的東西,都得靠醫家之人去改良。
趙言終究不是什麼醫家傳人,對於醫術更是一竅不通。
“夫君,你的口才似乎更好了。”焱妃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低聲輕笑。
口才本也是一門技術,當世諸子百家的名家便是靠辯術謀生,而趙言顛倒黑白的本事,並不見得比名家傳人弱到哪裡去,尤其是這胡扯的本事,尤甚之。
“我可沒有哄騙她們,何況,她們是醫者,我所言是否有效,她們比我更清楚。”趙言聞言,不由得狡辯道,臉上更是流露出一抹無辜與不知所措。
“換做其他人,未必能說服她們。”焱妃笑了笑,頗為篤定地說道。
畢竟似這種用活人做試驗的事情,過於殘忍暴虐,尤其是對於醫家之人而言,更是大忌,可從趙言嘴裡說出來,卻變成了另一回事,彷彿是用死囚做什麼大仁大義的事情。
最關鍵,還能讓念端這樣的老江湖心服口服,單論這一點,焱妃便有些佩服趙言。
她很好奇,還有什麼是自己夫君不擅長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趙言捏了捏焱妃的玉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感受著那片肌膚的細膩與微涼。
有一說一,陰陽家女子的手指都很好看。
“夫君以後行事切勿如此極端。”焱妃沉吟了少許,看著趙言的眸光陡然間多了一抹關心,輕聲道:“你如今乃是秦國的武安侯,當朝太傅,做事不能只管自己覺得是對的,而不管別人怎麼看……這無疑會給自己招惹麻煩。”
她倒不是擔心麻煩,而是擔心有人背地裡會做些什麼,她不可能無時無刻都盯著趙言,而趙言最近一段時日,無疑太過高調,這絕非什麼好事,尤其是秦國目前這個局面,嬴政親政在即,呂不韋依舊大權在握……
趙言夾在二人之間,難免會受其影響。
陰陽家東君勸我做事不要極端……
趙言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對方這是擔心自己,不由低頭在其唇上小啄一口,輕笑道:“有你在乎我就夠了……別人怎麼看我,我不在乎。”
焱妃輕啐一口,沒好氣地打了一下趙言的胸口,似乎有些不依,鳳眸中更是多了一抹嗔怪的風情,美得不可方物。
“就會說這些好聽的,我與你說正經事呢!”她強調道。
趙言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再次將其攬入懷中,手臂微微用力,享受著這一刻的平靜與溫馨……只是爪子略顯不安分了,開始了攀登。
窗外的暮色漸濃。
“焱妃。”趙言低頭湊到焱妃耳邊,輕聲道。
“嗯?”
“還記得我之前與你所言的那套功法嗎?最近研究秘紋之道,我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趙言一本正經地說道。
焱妃那雙眸子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波動,本能地抿了抿嘴唇,畢竟趙言草創的功法過於不正經,雖然也符合陰陽五行之說,但終究是一門雙修功法。
她不由得想到上一次趙言纏著她的場景,頓時臉頰都紅潤了幾分,眼中的羞惱頓時遮掩不住,偏偏又捨不得兇一下趙言,只能任由他了。
趙言此刻那雙桃花眼中滿是笑意,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灼熱感,偏偏口吻極為正經。
“如今身邊正缺一個人配合……焱妃,你可願助我修行?”
“既然對你有幫助,我又豈會拒絕。”焱妃抿了抿嘴唇,一雙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鳳眸,此刻也變得迷離了幾分,紅唇輕啟,喃喃道。
對於趙言的要求,她素來都不知道拒絕,她只想助他,愛他,給予他自己的一切!
趙言聞言,不再猶豫,抱著焱妃向著裡屋走去,隨後將其放在軟塌之上,不過他並未立刻做什麼,反而很有耐心地欣賞著此刻的焱妃,欣賞著她流露出的那抹羞澀。
當真很美!
“看什麼?”焱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羞赧。
“看你。”趙言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片肌膚的微涼與細膩,“焱妃,你真好看。”
焱妃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身心此刻都是麻麻的,整個人都彷彿電流洗禮了一般。
趙言笑了笑,俯身而下。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焱妃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也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趙言才輕聲開口:“焱妃,開始吧。”
“嗯。”
焱妃輕聲應道,雙眸微顫,隨後緩緩閉上,任由趙言施為。
趙言緩緩拉開焱妃腰間的細帶。
眾所周知,凡是需要男女一起練功的武學,大多都是不能穿衣服,不然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
趙言從書房裡屋出來時,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銀白的月光灑在廊下,將青石板路面照得亮堂堂的,像個被人遺忘的舞臺,他站在廊下,整了整衣領,深吸了一口微涼的夜氣,恢復了幾分精神。
方才那一場修煉,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事實證明,他的推演並無問題,在焱妃的加持下,他成功將一枚土屬性的秘紋凝聚成型,雖然徒有其表,可在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他依舊感覺自身的實力在暴增,無限逼近於天人合一之境,可掌控感知範圍內的大地。
可惜,這枚秘紋在斷開連結後,便崩解了,缺乏穩定性。
用焱妃的話來講,趙言目前並不具備掌控這枚秘紋的實力,唯有邁入天人合一之境,或許才能進行嘗試,將其徹底穩固在體內,形成一種獨屬於自身的力量。
“天人合一之境……真邁入那一境界,秘紋對我是否還有價值,那當真兩說了。”趙言輕嘆一聲,旋即邁步向著後院走去,想不通的事情,暫時只能拋之腦後。
天色尚早,他打算找姐姐再嘗試一下,或許未來可以湊成五行秘紋,以五行相生的原理,將其在體內徹底穩固。
思索間,趙言便已經來到了女英的院子。
屋內的燈火依舊亮著,就連房門也是敞開的。
趙言邁步走了進去,便見到了女英姐正坐在銅鏡前,她依舊穿著那一襲紫白色的修身長裙,勾勒出傲人曼妙的婀娜曲線,長髮如瀑般披在身後,眉宇間的風情勾人奪魄。
她此刻正拿著一把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髮,動作優雅。
聽到腳步聲,她並未回頭,只是從銅鏡裡看了一眼來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她的聲音慵懶而嬌媚,帶著一種與姐姐截然不同的風情,“東君大人沒留你過夜?”
顯然女英姐已經知曉趙言與焱妃待在書房內的事情了。
畢竟武安侯府說大也不大,尤其是後院這一畝三分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趙言。
“留了。”趙言走過去,在她身後站定,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理那一頭如瀑的長髮,動作輕柔而熟練,“她睡了,我便出來了。”
“你倒是勤快。”女英白了一眼趙言,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意,卻沒有躲開他的手,反而微微側了側頭,讓他梳得更順手些。
趙言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替她梳著頭。
銅鏡裡,兩張臉一前一後,一俊朗一柔媚,燭火在兩人之間跳躍,將他們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過了片刻,女英才輕聲開口:“你這麼晚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梳頭?”
“當然不是。”趙言放下梳子,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蠱惑,“我來找你修煉的。”
“修煉?”女英挑眉,從銅鏡裡看他,那雙嫵媚的眸子裡帶著幾分促狹,“修煉什麼?皇天后土?”
“嗯。”趙言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焱妃剛才幫我穩固了第六層的根基,又與我改良了一下功法,我想試試,和你一起修煉的效果。”
女英的睫毛微微一顫,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子,面對著他,那雙嫵媚的眸子裡帶著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嗔怪,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歡喜。
“你倒是會挑時候。”她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聲音柔軟得像一汪春水,“白天不見人影,晚上倒想起我來了。”
趙言握住她點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低聲道:“白天忙,晚上才有空。”
“忙著陪你的東君大人?”
“也陪你。”
女英輕啐一口,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從坐席上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向裡屋走去。
裡屋的燈沒有點,只有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片片銀白色的光斑,軟榻上鋪著厚厚的錦被,摸上去柔軟而溫暖。
女英在榻邊坐下,仰頭看著他,眸光灼熱且噬人,她輕咬著嘴唇,低聲道:“還等什麼?”
“姐姐何必這般心急。”趙言無奈一笑,旋即貼了上去。
年輕人想要練武,就必須得吃苦。
好在趙言不怕吃苦頭。
就算前方荊棘萬千,他也會硬著頭皮衝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