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下落
趙言並未對紅蓮做什麼，如今的紅蓮還只是一朵剛剛綻放的小紅花，似這種剛剛盛開的花朵，需要好好呵護，而不是辣手摧花，他今晚倒是可以強逼紅蓮乾點什麼，不過如此一來，無疑會破壞了紅蓮對他的好感。
本就是鍋裡的，他還不至於這麼急不可耐。
趙言將紅蓮放到床榻上之後，便是徐徐起身，看著那雙梨花帶雨且充滿警惕的眸子，低聲輕笑道：“別胡思亂想，我雖然不是好人，但還不至於逼迫你做什麼……這些日子我對你如何，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你剛才都那……那般了。”紅蓮一隻手防備地放在身前，緊緊地攥著衣領，那雙楚楚動人的明媚眸子，依舊警惕地盯著趙言，嘴唇的痠麻提醒她，趙言的話語根本不可信，這傢伙就是一個大騙子。
剛才說話說得好好的，上來便強親她，那份悸動，徹底亂了她的心神，就連身體都是麻麻的，彷彿被抽空了力氣。
“誰讓你不聽我講話，我與你講道理，你卻只知道埋怨我，那眼神，都恨不得吃了我……以防你怒極攻心，我只能幫你洩洩火。”趙言一本正經的胡扯，將佔便宜說的光明正大。
紅蓮雙眸都睜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趙言，震驚趙言的無恥，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真是一個無賴！！”她咬唇輕哼道。
“我若是不無賴，如何能將你留在身邊？”趙言坐在紅蓮身側，再次伸手握住了紅蓮的小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指的修長與柔軟，肌膚細滑，令人愛不釋手。
他輕嘆一聲，神色陡然認真了幾分，那雙桃花眼極為真誠，注視著紅蓮的雙眸。
“我奉秦王之命，領兵滅了韓國，我知道，你心中怨我、恨我，可我更清楚，若非我領兵攻打韓國，韓國死的人會更多……如今的結局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我已經竭盡所能，我盡力了！”
“……明珠夫人的事情，你又該作何解釋？！”紅蓮委屈巴巴的盯著趙言，低聲質問道。
“你可知明珠夫人原本的身份？”趙言不答反問道。
紅蓮眨了眨雙眸，有點茫然，明珠夫人還能有什麼身份，她不就是自己父王的夫人嗎？韓國昔日的貴女……她還能有什麼身份。
“她還是夜幕的潮女妖！”趙言直接揭穿了明珠夫人的隱藏身份，沉聲道，“她入宮只是為了影響你的父王，我與她的關係遠比你想的要複雜的多，並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紅蓮聞言，美眸微閃，她曾加入過流沙，自然清楚夜幕四凶將的事情，其中潮女妖的身份最為隱秘，同時也最好猜測。
“你既然知道她很危險，那為什麼還與她……甚至有了孩子！”
“孩子是意外，我也不想的！”趙言輕嘆一聲，哄騙道，“昔日出使韓國，夜幕姬無夜曾讓潮女妖色誘我，以此坑害我，為此不惜動用迷幻藥，好在我意志堅定，才頂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仰頭四十五度，似在追憶過往的兇險。
“其中的風險，你並不清楚，有些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你得透過表面看內在，我趙言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紅蓮感覺自己聽懂了，又感覺自己沒聽懂，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確定了，按照趙言的說法，他其實沒幹錯什麼，甚至一直都是被逼迫的一方。
“我…我說不過你。”她雙眸微垂，一時間有些弱小無助，就連耍小性子的心情都沒有了。
“聽不明白沒有事，記住我的話，有空多想想……你也不是小姑娘了。”趙言輕撫紅蓮的長髮，看著那張精緻可人的俏臉，安慰道。
紅蓮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句話沒說。
“早點休息，我去找你哥聊點事兒。”趙言捏了捏紅蓮的臉蛋兒，便是起身向著屋外走去。
“你找我哥做什麼？”紅蓮不由得追問道。
“提親。”趙言背對著紅蓮，一邊走著，一邊說道，“畢竟剛才親了你的嘴子，該給你一個交待。”
“啊？！”紅蓮大腦瞬間宕機了，她想說些什麼，卻一時間說不出口，再想說什麼，趙言已經消失在門口了，她頓時無力的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腦袋。
不一會兒，被子裡便發出了土撥鼠般的叫聲
聲音不大，卻宣洩著她此刻的情緒。
……
提親自然是開玩笑的，主要是為了與韓非敘舊，順便聊聊逆鱗的事情……逆鱗那把劍，過於詭異，來歷成謎。
最關鍵的是，大家都在用冷兵器的時代，突然蹦出了一把擁有劍靈的殘劍，甚至還能自主護主，這實在太過不正常了，唯一還能接受的，便是逆鱗劍的力量並不是太變態，遠沒有玄幻小說中的那般恐怖，當世一流高手都能頂一頂。
這也是趙言一直沒有找韓非詢問的緣由，如今閒暇下來，倒是可以追問一二，順便詢問一下蒼龍七宿銅盒的下落。
他對於韓非的才華以及能力還是很欣賞的，自然不希望看到韓非自己作死。
韓非所在的院子並不在內院，而在外院的客房內。
趙言進入韓非屋內的時候，這位昔日的韓國九公子並未休息，他在喝酒，整個人都彷彿回到了昔日在小聖賢莊的狀態，懶散、灑脫不羈，不過那微微暗沉的雙眸，依舊顯露出他內心的苦悶。
“一個人喝悶酒？”趙言大步走了過去，在其對面坐下，看了看四周灑落的酒壺，低聲道。
“一個人喝酒倒也不悶……可惜，你不愛喝酒，也不理解我此刻的心情。”韓非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神態略顯醉意，淡淡一笑，輕聲說道。
“我不愛喝酒，可偶爾也能喝幾杯。”趙言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小抿了口，輕聲道：“你心中的苦悶，我可以理解，可韓國的結局，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嗎？你所做的一切，無非是螳臂當車。”
“我是韓國九公子，韓國是我的國，也是我的家，換做是你，你會放棄嗎？”韓非不答反問道。
“所以我並沒有安慰你什麼……男人也不需要安慰，不是嗎？”趙言舉杯示意，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弧度，輕聲道。
韓非表情一僵，一時間哭笑不得，道：“趙兄來此，應該不是為了調侃我吧？”
“嗯，來此主要是想問你一件事情。”趙言放下杯子，平靜地看著韓非，神色稍微認真了幾分，道，“聽聞你有一把擁有劍靈的劍，可否讓我看看？”
韓非聞言，眉頭微皺，旋即想到了姬無夜，流沙之前沒少與夜幕交鋒，逆鱗劍自然也出鞘過，甚至與白亦非交過手。
“那是一把不詳的劍，充斥著死寂與絕望。”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
“劍只是劍，所謂的不詳只是後人對其的定義，我沒那麼膚淺。”趙言淡淡的說道，他並不覺得逆鱗劍有什麼不詳，就算真的不詳，那也與劍沒有關係。
“它是我的朋友，我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召喚它，至於它願不願意見你，我就不清楚了。”韓非聳了聳肩膀，不再猶豫，開始催動與逆鱗劍的聯絡。
頓時，屋內的光線開始暗淡，絲絲縷縷的陰氣開始瀰漫，陰影中有著窸窸窣窣的鬼影在走動，同時一股死寂般的氣機籠罩了趙言，讓他有一種如墜冰窖的錯覺。
緊接著，一聲聲金鐵交錯的聲音在空氣中傳導，下一刻，韓非的身後瀰漫起了詭異的黑霧，一道不似人間之物的身影自其中緩緩浮現。
身著殘破的甲冑，滿頭白色的長髮，雙目被黑布遮掩，肌膚呈現一種沒有任何生機的灰白色。
這便是逆鱗劍的劍靈！
耳邊不斷有著不可名狀的低語，透著幾分詭異以及陰森。
趙言看著眼前這道劍靈，目光微動，以他那過人的感知力，自然能感覺到逆鱗劍的存在，以及它的強弱，甚至能隱約間感知到它與韓非的聯絡，它正在不斷吞噬韓非的生命力。
換句話說，韓非並非靠自身的力量來驅使這把劍，他靠的是自己的生命力。
這一點，倒是與趙言之前猜測的一般無二。
畢竟韓非並沒有修煉過什麼高深的武學，內息幾乎沒有，想要操控這種詭異的古劍，若是不付出點什麼，那顯然不可能。
趙言打量逆鱗劍的同時，它同樣在‘注視’著趙言，氣機鎖定著趙言，似乎隨時都會發動致命一擊，不過趙言並不擔心逆鱗劍的劍靈會對自己做什麼，哪怕是為了紅蓮，韓非也不會任由逆鱗劍的劍靈對自己出手。
“沒想到這個世上竟然真的存在劍靈。”他緩緩說道。
聲音微微一頓。
趙言的目光看向了韓非，提醒道：“它似乎在不斷抽取你的生命力。”
“趙兄竟然連這一點都能感知到？”韓非有些驚訝，畢竟這一點，除了他本人之外，哪怕是衛莊都未曾察覺到，不過想到趙言乃是陰陽家弟子，會點常人所沒有的能力，似乎也很正常。
“我的感知力一直很強。”趙言解釋了一句，隨後繼續說道：“我很好奇，你從哪裡得到的這把劍。”
“不是我找到的它，而是它尋到了我。”韓非沉吟了少許，告知了趙言真相，“逆鱗劍並不是一把普通的劍，它是一把源於上古時代的劍，似乎經歷了許多常人所無法理解的戰爭，最終近乎崩潰。”
逆鱗劍的劍靈瞥了一眼韓非，旋即轉身消失在了陰影之中，彷彿不想聽兩人廢話。
韓非尷尬一笑，道：“你看到了，它的脾氣不太好。”
“一把能存續至今的古劍，確實稀奇，我很好奇，它能否與人交流，又是否知曉上古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趙言像個好奇寶寶，向韓非發起了連問模式。
對於神話傳說，趙言確實很感興趣，這也是秦時除了美女之外，最大的魅力所在。
神話一般代表著仙人與長生。
“不知道，它只有模糊的記憶，正如它本體殘缺不堪，它本身的靈智也並不完整。”韓非微微搖頭，緩緩地說道。
那不等同於一把廢鐵？！
趙言頓時對逆鱗劍的興趣大減，畢竟逆鱗劍的實力就那麼一回事兒，擋不住千軍萬馬不說，就連頂尖一流高手也未必擋得住，更別提所謂的秦時五絕，且驅使它還得燃燒自身壽命，簡直雞肋。
他沉吟了少許，將話題轉到正題上面，道：“你知道蒼龍七宿的銅盒在何處嗎？陰陽家一直在追尋這個秘密，而七國分別守護的銅盒便是解開這個秘密的關鍵。”
韓非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趙言此行的真正目的，他皺了皺眉，凝聲道：“趙兄為什麼覺得我會知道它的下落。”
因為原著裡，你死的有點慘。
趙言心中暗忖，按道理，陰陽家是沒興趣針對一個韓國公子的，可偏偏韓非就死於六魂恐咒，且根據衛莊那些人模稜兩口的說法，韓非的死與蒼龍七宿確實有關係。
“其他人都問過了，並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趙言給出的回答。
“我確實知道它的下落。”韓非沉吟了少許，才緩緩說道，“那隻銅盒如今並不在韓國，它在許多年前便丟失了，落入了魏國的手中。”
他並未選擇隱瞞，拋開了韓國被滅的事情，韓非卻是欠了趙言不少人情，且按照趙言如今的路數，或許要不了多久，魏國也會滅在對方手中，到時，對方依舊能得到銅盒，與其隱瞞，倒不如賣個人情。
魏國？！
趙言聞言一愣，他確實很意外，韓國的銅盒竟然落在了魏國的手中，莫非魏國之中也有人在追尋蒼龍七宿的秘密……這怎麼能被允許呢？！
“當年韓國向魏國求援，銅盒便是條件之一，同時也是我母后的聘禮。”韓非陷入了追憶，腦海之中莫名浮現出了母親的身影，只是隨著時間流逝，那張美麗的面容已經近乎模糊。
時間是世上最可怕的武器，它可以消磨世間的一切，包括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