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大司命又壞掉了
試點？！
六指黑俠目光閃爍，忽然明白了什麼，目光緊緊地盯著趙言，凝聲道：“原來如此……你要的不是一個破敗的韓國，而是一個能讓你慢慢雕琢的標本。”
“這是我之前便有的想法，可惜，趙國並沒有這個國力，如今雖被逼入秦，可藉助秦國之力，或有機會實現這個理想。”趙言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韓國便是開始！”
“王齮的三萬平陽重甲軍就在城外，我一聲令下，十日之內，新鄭可破，可破了之後呢？城中數十萬百姓怎麼辦？那些守軍怎麼處理？韓國的舊貴族又該如何安排？”
“殺是殺不盡的，關也關不完，這些只會加深彼此的仇恨……若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做秦人，韓國就算滅了，也遲早要反。”
“齊燕便是例子！”
他看著六指黑俠，語氣陡然加重幾分。
“所以鉅子，我想請鉅子幫我一件事。”
“何事？”六指黑俠開口詢問道，知曉趙言想法之後，他有心助趙言一把，若對方真能實現天下一統，結束紛爭百年的亂世，那對天下人而言，絕對是幸事。
趙言看著被說動的六指黑俠，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血衣侯白亦非手中還有十萬白甲軍，那是韓國最後的底牌，不過他如今身體有恙，舊疾復發，若不能及時醫治，隨時可能暴斃。”
“可他一死，十萬白甲軍群龍無首，要麼潰散為匪，禍害百姓，要麼被有心人利用，頑抗到底，屆時秦軍就算不想殺人，也不得不殺了。”
“醫家掌門念端先生隱居鏡湖，醫術通神，我請她來新鄭為白亦非診治，但她不肯離開鏡湖……鉅子與念端先生有舊，若鉅子出面相勸，以醫者仁心之名，請她來新鄭一趟，此事或可成。”
“白亦非的舊疾若得醫治，他便沒有理由再與我為難，十萬白甲軍可免於戰火，新鄭城中數十萬百姓可免於兵災。”
“這一場仗，可以不死一個人。”
六指黑俠目露沉思，旋即深深地看了一眼趙言，聲音低沉地說道：“你欲見我，為的便是此事？”
他一時間也有些心底發寒，眼前這年輕人究竟將人性算到了何等地步。
他算到了自己回來，更算到了自己不得不答應。
墨家的兼愛非攻，也成了對方的算計之一。
“為天下蒼生，懇請鉅子幫我一次。”趙言起身，拱手作揖，他並未反駁什麼，直接選擇了道德綁架，似墨家鉅子這種人，絕不會坐視數十萬無辜之人慘死。
哪怕是遭到了他人算計。
六指黑俠看著趙言，沉默了片刻，才聲音低沉地詢問道：“你方才說，要開創一個太平盛世……那你告訴我，白亦非這樣的人，在你要開創的太平盛世裡，該當如何？”
趙言聞言一愣，顯然沒想到六指黑俠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他殺人無數，手上沾的血，已經染紅了他的錦衣……你救他，是因為他有用，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呢？他們的冤屈，誰來替他們伸張？”六指黑俠的目光深邃如淵，質問道。
趙言並未狡辯什麼，反而順著六指黑俠的話語緩緩說道：“鉅子，你說得對，白亦非該死……他的罪，十條命都不夠抵，可現在殺他，代價是十萬白甲軍的血，是韓國數十萬百姓的命。”
“這筆賬，很好算！”
“結束這樣的亂世，並非請客吃飯，期間需要有人流血，甚至會有無數無辜之人因此慘死……可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我救不了每一個人，我只能保證，亂世將在我們這代人終結，各國之間的仇恨也會止於我們這一代！為此，我必須得容得下所有有用的人，只要他們能給我提供助力！”
“哪怕他們之中有不少是該死之人！”
六指黑俠看著趙言，一時間有些恍惚，他莫名想起了墨家歷代鉅子的遺訓……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或許老夫真的老了。”他輕嘆一聲，緩緩說道，“這些年，我走遍了天下，救了許多人，也眼睜睜看著許多人死去，我以為墨家的道能救這個天下，可走到今天，我卻越來越看不清，這天下究竟該往哪裡走。”
“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趙言沉默靜聽。
“莊周。”六指黑俠說出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他在世時，曾與我說過一句話……‘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那時候，老夫並不懂這句話的真意，只覺得他是曲解是非，畢竟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可隨著年紀增長，走的路多了，便漸漸明白，是這個世上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不同的立場。”
“你方才說的那些話，讓我想起了他。”
莊子？！
趙言聞言，也不得不感慨戰國時代思想家的偉大，戰國這個時代雖然亂的一筆，可聖人卻是接連出現了數位，為華夏文明留下了最深的烙印，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
他謙遜地說道：“不敢與先人相比，晚輩不過是比別人多想了一些事情。”
“念端那邊，老夫去勸說她……你若真有心為天下人開創一個太平盛世，墨家可為你所用。”六指黑俠看著趙言，給出了承諾。
“墨家機關術可改變民生，不知鉅子可願將機關術推廣天下？”趙言順著杆子往上爬，沒有絲毫客氣。
“可以，不過你先得證明給我看！”六指黑俠沉聲道。
“好。”趙言點頭應道，沒有絲毫猶豫。
“老夫等著。”
六指黑俠扔下一句話，隨後緩緩起身，將兜帽重新拉上，遮住大半面容，緩步離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趙言目送對方離去，微寒的晚風捲入賬內，令人精神一陣，不過他的心緒卻是飄得很遠，他很好奇，孔子、莊周、老子等聖人，真的死了嗎？！
他們是否與真正的‘聖人’有關連。
不過這些想法，很快便被他拋擲腦後，畢竟這些東西離他太遠太遠。
“那老傢伙有意將你培養成下一任墨家鉅子……呵，陰陽家弟子，卻成了墨家鉅子，想想便很有意思。”大司命插著小蠻腰，冷豔的眸子桀驁的看著六指黑俠離去的方向，紅唇輕啟，帶著幾分嘲諷。
“無妨，到時我再兼任陰陽家掌門之位，畢竟能者多勞。”趙言順著大司命的話語，輕聲道。
大司命聞言頓時表情一僵，目光復雜地看向了趙言，畢竟趙言這句話可真不像說笑，對方是真有機會繼承東皇太一之位……畢竟對方是東君大人的夫君，又與月神大人關係莫逆，加上自己與娥皇的支援，還有秦國太傅的身份。
如今的陰陽家之中，又有哪一位弟子能競爭得過趙言。
最關鍵。
趙言這人是真的心狠手辣，陰陽家那些只會修煉的弟子是真的玩不過他……大司命便是最好的例子，被玩慘了。
“先生，我想入城去見見小莊。”蓋聶對著趙言拱手一禮，輕聲道。
韓國即將滅國，他知道小莊內心肯定會很傷感，身為師兄，豈能不去安慰兩句……這就是相愛相殺的鬼谷師兄弟。
“不急，最遲三日，他應該會出城來見我們。”趙言微微搖了搖頭，看向了新鄭的方位，緩緩說道。
他圍困新鄭，為的便是逼迫韓國無條件投降，與其它各國相比，韓國對於秦國的抗拒必然是最低的，若是連韓國都不能和平統一，那又如何去應對其餘各國。
至於韓國為何如此軟弱……你在這個位置，你也得軟，不軟早就被滅國了。
蓋聶微微點頭，旋即離開了營帳。
趙言的目光則是落在了大司命身上，她斜倚在帳柱旁，黑紅長裙在燭火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一雙裹著紫色絲襪的長腿交疊著，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著地面，那姿態優雅且冷豔，御姐範十足，看得人心癢癢的。
他對著大司命招了招手，道：“過來。”
大司命微微蹙眉，冷豔的眸子看了一眼趙言，身體一動不動，紅唇抿了抿，道：“你要做什麼？”
“明知故問。”趙言輕笑一聲，懶洋洋的看著大司命，打趣道：“你剛才不是說得頭頭是道，如今只剩下你我了，怎麼就慫了……就這麼怕我？”
話音落下，他緩緩起身，走了過去。
畢竟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那麼一回事兒，她不向你走來，你向她走去便是。
“誰慫了？”大司命就像應急反應一般，看著趙言靠近，頓時冷著一張臉，身體卻本能地繃緊了，警惕的盯著趙言，卻不知自己此刻的樣子是多麼的迷人。
她就像一朵帶刺兒的玫瑰花，越是掙扎，越是美豔芬芳。
一味地乖順，反而無趣得緊。
“你就知道仗勢欺人……與其在我這邊浪費時間，倒不如好好考慮，該如何處理城內的那些人！”
“仗勢欺人？我有勢為什麼不用？就像你的武功，你有本事也別用，咱們就以普通人的身份，肉搏一番如何？”趙言走了過去，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這冷豔的御姐拉入懷中，看著那張冷豔嫌棄的眸子，嘴角笑意更濃了幾分。
大司命除了嘴硬，武功高，其餘方面，怎會是趙言的對手。
身為一個叉魚高手，他很懂如何讓一條魚兒失去反抗能力，哪怕這條魚很烈，是一條貞潔烈魚。
“東君大人可沒那麼好騙，你能哄騙她一次，不意味著還能哄騙她第二次！”大司命微微仰著那張精緻的俏臉，冷豔的眸子直視趙言的眼睛，紅唇輕啟，清冷的御姐音質帶著警告意味。
那可不見得……焱妃一般會自己騙自己，畢竟戀愛腦這種生物，懂得都懂。
“那又如何，若我真與焱妃翻臉了，你站在哪邊？”趙言將大司命壓在角落，仗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玩味笑意。
“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女人。”
“誰是你的女人，若非你以勢壓人欺騙我，我怎會……”大司命本能地反駁，甚至微微用力推了一下趙言，試圖逼退他，奈何話音剛落，嘴巴便被堵上了。
她雙眸瞬間睜大，腦子裡一片空白，那雙冷豔的眸子裡倒映著趙言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睫毛很長，微微顫著，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她想推開他，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力，只能死死攥著他的衣襟。
不知過了多久，趙言才鬆開她。
大司命大口喘著氣，臉上的冷傲早就碎了個乾淨，只剩下滿臉的紅暈和一雙氤氳著水霧的眸子，她咬著唇，又羞又惱地瞪著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站哪邊？”趙言拇指拭過她的唇角，低聲輕笑。
“你除了這個，你還會什麼！”大司命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沒有一丁點殺傷力。
還會什麼？
趙言嘴角一勾，彎腰便將大司命抱了起來，看著懷中的人兒，意有所指：“我還會什麼，你還不清楚嗎？”
“我沒和你說笑，孩子的問題暫且不談，紫女那邊，東君大人絕對不會接受你再帶女子入府！”大司命又羞又惱，她兇巴巴的瞪了一眼趙言，咬牙切齒的說道。
自己難得關心趙言一次，結果對方又來這一套，就吃準了自己吃不消！
“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擔心這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不如考慮一下，你要不要給我生個孩子？”趙言看著大司命的眼睛，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的說道。
“誰要給你生孩子！”大司命瞪了一眼趙言，本能的抗拒，同時也不敢。
這就像古代正妻與陪嫁，東君大人沒有懷孕之前，大司命怎麼敢先她一步？
等等，還有月神大人……
不對，她怎麼會突然考慮起這些問題了，她可是陰陽家大司命啊！！
都怪趙言這個王八蛋，若非對方，自己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她有時候都感覺自己壞掉了！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趙言壞壞一笑，直接抱著大司命向著內賬走去，今天，他要試試自己開創的合歡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