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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太后病了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趙言便已經在娥皇的輕聲呼喚中緩緩睜眼,隨後起身穿衣。

他端坐在銅鏡前,由娥皇為他整理衣冠。

鏡中的年輕人眉眼俊逸,氣度從容,玄色長袍令得整個人愈發挺拔,哪怕昨夜只睡了一個時辰不到,此刻卻彷彿重新整理了被動一般,精神頭再次飽滿了起來。

任誰也看不出他昨日先去了焰靈姬的院子,與兩女胡鬧至半夜,後半夜又跑到了女英的屋內,鏖戰至天明。

有著姐姐的滋養,趙言昨天一整日的損耗得以補足,甚至還有贏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內息不斷有著清涼的氣息逸散,與自身皇天后土的內息交融,滋養著身體的精氣神。

陰陽術法好啊~

東皇太一:……

“姐姐,我先去練功了,焱妃應該在等我了……今日我早些回來陪你。”趙言穿戴整齊之後,便伸手握住娥皇的柔荑,放在嘴邊親了一口,隨後微微用力,便宛如抱著什麼大寶貝一般,將娥皇攬入懷中。

說起來,他也有一段時日沒有陪伴娥皇姐了,每日除了清晨練功的時候二人能切磋一下,其餘時間,娥皇幾乎都見不到他人,畢竟白天趙言很忙,大多數時候都只能見到夜晚的女英姐。

趙言從不是厚此薄彼的男人,今天說什麼也要擠出一個時辰陪陪娥皇。

“正事要緊。”娥皇輕輕撫平他肩頭並不存在的褶皺,眸光溫潤,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家中最貼心的大姐姐,寵溺著任性的弟弟。

“姐姐最疼我了。”趙言將腦袋埋入了娥皇的懷中,過了一把洗面奶,隨後才精神抖擻的走出了屋子。

娥皇俏臉微紅,看著趙言的背影,眼中笑意愈發濃郁,她喜歡看著趙言一天天的成長……那個需要她庇護的弟弟,如今漸漸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甚至能反過來庇護她了。

這種成就感無法用言語描述,心底的滿足之感,也唯有她一人清楚。

趙言照舊去練武場與焱妃切磋了一下,期間少不得摸摸鬧鬧,隨後陪著焱妃用了早膳,便向著府外走去。

府門外。

墨鴉已經駕著馬車等候,大司命依舊斜倚在車旁,冷豔的眸子瞥了趙言一眼,旋即收回了目光,生怕被趙言拿捏住把柄,又被對方找茬教訓一頓。

呂不韋的馬車今天沒來啊……趙言看了看四周街道,旋即無言的上了馬車。

……

朝會如常進行。

文臣武將分列兩側,黑壓壓的朝服如一片沉悶的深海,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面容冷峻,目光掃過殿內群臣,最後落在左側那道空著的珠簾後。

那裡本該是太后垂簾聽政的位置。

今日,空空如也。

趙言立於殿中自己的位置,神色不變,心中卻早已明瞭。

果然,內侍尖細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太后鳳體欠安,今日朝會,太后不臨朝。”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隨即是極輕的議論聲。

呂不韋立於文臣首位,眉頭微微蹙起,他側目看了趙言一眼,有一說一,他還是低估了趙言的能耐,能在短短兩日之內擺平趙姬,趙言在對付女人方面,或許比他其他方面更加厲害。

趙言坦然迎上那道目光,一臉的無辜……他不知道啊。

就裝得很像。

朝會並未因為太后的不在而停止,一切照舊。

各地奏報、軍情議論、官員升黜……一切如常,趙言依舊保持低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觀察著殿內眾人。

一個時辰後,朝會散去。

群臣魚貫而出。

趙言剛走出殿門,便見呂不韋的身影立在廊下,似乎在等他。

“相國大人。”趙言上前,拱手一禮。

呂不韋轉過身,那雙老辣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片刻,沉聲道:“太后病了,你可知道?”

“方才聽說了。”趙言神色不變,語氣坦然。

呂不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是陰陽家弟子,精通養生之術……隨老夫去甘泉宮,為太后診治一二。”

義不容辭啊,呂叔……趙言心中嘀咕了一句,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遲疑:“這……相國大人,臣雖是陰陽家弟子,但醫術一道,只是略懂皮毛,恐難當此任。”

“略懂皮毛也比那些庸醫強……此事,老夫已經稟報了大王,大王也同意了。”呂不韋深深地看了一眼趙言,冷漠的說道。

“諾!”趙言能怎麼辦,只能應下。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甘泉宮的方向走去。

甘泉宮,一如既往的幽深靜謐。

穿過重重宮門,呂不韋在殿門外停住腳步,側身看向趙言:“老夫就不進去了,你自去便是……記住,用心診治,切不可怠慢。”

用心二字,呂不韋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在下自當盡力!”趙言保證道。

“……好自為之!”呂不韋扔下一句話,隨後轉身離去,這件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他想停止便能停止的,趙姬既然看上了趙言,那這個麻煩便與他沒什麼關係了。

至於趙言能否化解趙姬這個麻煩,就看趙言自己的能力了。

呂叔,你把握不住啊……趙言目送呂不韋離去,隨後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邁步走入了甘泉宮。

雖然才來了幾次,但已經有了回家的感覺。

殿內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薰香,與外殿的幽深相比,內殿多了幾分溫暖的氣息。

趙言穿過珠簾,一眼便看到了斜倚在軟榻上的趙姬。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衣料輕薄,貼身勾勒出豐腴有致的身段,長髮散落,如墨瀑般鋪在榻上,襯得那張明豔的面容愈發嬌媚。

趙姬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那雙鳳眸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化作嗔怪:“怎麼才來?哀家等了你一上午。”

我要上班的!

趙言心中吐槽了一句,不過身體卻很誠實的走了過去,熟練的握住她柔軟的玉手,嘴巴甜的一筆:“臣剛下朝就來了……一刻也不敢耽擱。”

對於趙姬這樣的大寶貝,再大的火氣也不能溢於言表,只能付諸行動。”

“油嘴滑舌。”趙姬輕哼一聲,卻沒有抽回手,反而往他身邊挪了挪,整個人靠進他懷裡,臉貼在他胸口,悶聲道,“哀家真怕你今日不來了。”

“怎麼會?”趙言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讓二人貼得更緊些,“太后病了,臣自然要來給太后診治。”

“診治?”趙姬聞言一愣,旋即想明白了什麼,鳳眸中多了幾分笑意,直勾勾的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帥臉,紅唇輕啟,“呂不韋那老東西辦事的速度倒是不低……不過你真能治好哀家嗎?!”

“那要看姐姐是什麼病。”趙言低頭,與她額頭相抵,低聲打趣,“若是心病,臣倒是有些把握。”

趙姬的臉頰微微一紅,隨即輕啐一口:“誰有心病?哀家好得很。”

“好得很?”趙言挑眉,手輕輕探入她衣襟,貼在她腰間細膩的肌膚上,“那姐姐為何連朝會都去不了?”

趙姬身體微微一顫,抓住他的手,那雙鳳眸裡帶著幾分羞惱,卻因滿臉的紅暈而顯得格外嬌媚:“你還說……都怪你,昨日那般折騰,哀家……哀家現在腰還酸呢。”

趙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那臣今日輕些,好好給姐姐揉揉。”

“你……”趙姬還想說什麼,卻被趙言堵住了。

……

不知過了多久。

殿內的動靜終於平息。

趙姬癱軟在榻上,渾身香汗淋漓,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緋紅如霞,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姐姐,還好嗎?”趙言溫柔地輕撫趙姬的玉背,柔聲道。

趙姬沒有睜眼,只是從鼻間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

趙言笑了笑,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溼的髮絲,露出那張千嬌百媚的絕豔臉蛋兒,一邊欣賞,一邊讚美道:“義母方才的聲音,可真好聽。”

趙姬聞言,頓時睜開了雙眸,又羞又惱地瞪著他,卻因那滿臉的紅暈而顯得格外嬌媚,她咬著唇瓣,故作太后威儀:“休要胡說八道,哀家可是秦國的太后……嘶,你!”

她咬緊了唇瓣,一時間說不出話了。

“臣就喜歡太后這般的神態……”趙言摟著趙姬的腰肢,低聲打趣了一句。

“你…你真是壞死了,哀家不行了。”

……

趙姬靠在他懷裡,只感覺身心都是滿滿的,手指慵懶地在趙言身前滑動,低聲道:“趙言……”

“嗯?”

“你……你待會兒就要走嗎?”

趙言低頭看她,道:“姐姐捨得?”

趙姬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趙言瞭然,他知道趙姬是一個極度缺愛的女子,一個經常被丟棄的女子,骨子裡就渴望被人關愛,他輕笑一聲,在她額上落下一吻:“不急,臣今日無事,可以多陪姐姐一會兒。”

“若你能一直陪著哀家就好了……可惜你如今是太傅,若你沒有這層身份,哀家便可以讓人將你偽裝成寺人……”趙姬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不過片刻之後,又是暗淡了下去,有些惋惜的說道。

“臣心中還是有些抱負的……如今身具高位,自然得為這個天下做些什麼!”趙言輕撫趙姬的大手微微一頓,旋即大義凜然地說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遇見你,這或許是因為我心中裝著天下人的原因……老天爺便將你贈予了我。”

“你是上天賜予我的恩物!”

“言……你也是老天贈與哀家的恩物!”趙姬哪受得了這種情話,頓時整個人都麻了,不要命的纏上了趙言。

……

日影西斜。

趙言從甘泉宮走出時,已經是午後……他發現今日似乎又什麼正事都沒幹,只能感慨歲月的流逝,美色迷人眼,年輕人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不過話說回頭,年輕的時候不好色,難道等到老了再瑟瑟?!

嘖~

從趙高那邊得知了嬴政剛剛派人來詢問,他不由得轉到前往嬴政的寢宮,當他抵達嬴政所在的宮殿之時,這位千古一帝正在處理繁瑣的政務,一旁的蓋聶猶如小秘一般,為嬴政整理竹簡帛書。

瞧瞧嬴政的做事態度,哪怕小秘都是男人!

換做趙言……

“先生!”嬴政看著趙言到來,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政務,抬頭看向趙言,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切:“母后身子如何?”

他剛才去了甘泉宮,本欲看望趙姬,卻被趙高攔住了,說趙姬目前正在接受趙言的醫治,需要安靜,不能打擾……嬴政不疑有他,便返回處理政務。

一忙就忙到了傍晚時分。

趙言抬頭挺胸,目光沉靜,沒有任何心虛地與嬴政對視,隨後緩緩說道:“大王,太后之病,不在身體,而在心中……這也是御醫為何一直不曾找到病因的緣由!”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后獨居深宮,平日裡無人陪伴,無人說話……”趙言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嬴政耳中,“心中豈能不生鬱結,臣為太后醫治的時候,並未為其調理身體,也未曾開藥,更多的是陪太后閒聊。”

“期間,臣也感受到了太后對大王的母愛……”

真感受到了。

趙言繼續說道:“大王若有閒暇,當多去看看太后!”

嬴政聞言愣住了,他腦海之中一時間浮現出了許多的畫面,尤其是幼時的記憶,想起在邯鄲相依為命的日子……那些寒冷的冬夜,母后把他抱在懷裡,用體溫溫暖他。

想起那些飢餓的日子,母后把僅有的一點食物留給他,自己餓著肚子……

可如今……

他艱難開口:“先生……說得對,寡人確實疏忽了母后,可與母后之間,寡人有時候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隔閡……”

趙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嬴政,等待下文。

嬴政閉目輕嘆一聲,隨後才緩緩說道:“先生今日為母后診治,辛苦了,往後……寡人希望先生能多去看看母后,陪她說說話。”

趙言拱手道:“臣遵命。”

“先生費心。”

走出章臺殿時,夜幕已經降臨。

咸陽宮的殿宇樓閣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幽深,宮燈次第亮起,將宮道照得通明,趙言站在殿門外,深吸一口夜間清冷的空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一切似乎格外的順利……至少短時間之內,嬴政不會懷疑他與趙姬的不正當關係。

或許就算知曉了,也會當做不知道。

趙言立於高臺之上,眺望遠處咸陽的萬家燈火,忽然笑了。

“這天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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