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自幼牙口不好
殿內薰香嫋嫋。
軟榻上。
趙姬靠在趙言懷中,將那張明豔動人的臉蛋兒埋在趙言胸口,小拳拳用力地錘了一下趙言的胸口,悶聲道:“不許再這般叫了。”
之前提議的時候,她倒是覺得沒什麼,可真當趙言叫出聲,那整個人都是機伶了一下,一種莫名的羞恥席捲全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哪裡還顧得上之前說的是什麼。
顯然,趙姬雖有驚世智慧,但這份智慧只是急智,絲毫不考慮後果。
趙言低頭,看著懷中的貴婦流露出的小女兒神態,嗅著她髮絲間淡淡的香氣,手掌依舊攬著她纖細的腰肢,隔著那層薄薄的絳紅深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溫軟。
他大手輕輕探入其中,嘴角勾勒出一抹壞壞的笑容,低聲道:“那叫什麼?”
趙姬嬌軀一顫,聲音中帶著一絲嬌嗔:“還是叫哀家太后吧,聽著順耳些。”
“太后不是要將臣認作義子嗎?”趙言輕笑一聲,調侃道,“既是義母,叫一聲太后,豈不是生分了?”
這層關係自然是不可能對外承認的,趙言還沒那麼蠢,一旦真承認了這層身份,那他與趙姬的關係無疑就定死了,不可能再進一步,畢竟一旦東窗事發,這層義母與義子的關係可是能要人老命的。
如今這個時代雖然禮樂崩壞,但貴族階級之中,還是很在意臉面的。
還是那句話。
有些事情可以做,卻不能拿到明面上來做,尤其是涉及自身名譽的事情。
不過私下裡玩玩卻是沒什麼。
“讓你叫…你還真叫啊!”趙姬輕咬著下唇,那雙嫵媚的鳳眸中帶著幾分羞惱,瞪了趙言一眼。
“義母方才說的,臣句句記在心裡。”趙言看著她,那雙深情的桃花眼裡滿是真誠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義母說,認了義子,臣就能隨時入宮探望……臣想著,既然要常來常往,這稱呼自然得改過來,免得日後在人前露了破綻。”
“你……”趙姬被他說得語塞,臉頰卻愈發紅潤,那雙鳳眸裡的羞惱漸漸化作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抓住趙言那雙沒規矩的大手,“不許這般叫了……難聽!”
哪有人一邊叫這個,一邊又對她這般……你還捏!
趙姬此刻整個人都是麻麻的。
她嗔怪地白了一眼趙言這個壞傢伙,如今的趙姬哪裡還看不出來,眼前這個貌似忠良的年輕人,實則壞得很,才接觸了兩天,便弄得她七上八下的……讓人又愛又恨。
不過這種情緒變化,卻讓趙姬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彷彿世界都有了顏色。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麼?”趙言追問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趙姬呼吸有些急促,眼眸含霧,喃喃道:“叫……叫姐姐。”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姬的臉頰也愈發紅潤了幾分,此刻的她彷彿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國太后,而是一個渴望被愛、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普通女子。
趙言伸手托起趙姬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那雙鳳眸裡水光瀲灩,倒映著他的身影,也倒映著某種藏了太久的渴望,他微微低頭靠近,呼吸糾纏:“好姐姐。”
趙姬的睫毛微微一顫,心中莫名一麻,似乎心中那扇塵封太久的心門,也隨著這一聲呼喚被開啟,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很用力。
似乎恨不得將自己揉入趙言的身體裡。
趙言看到這一步,低頭咬著趙姬的耳垂,小聲道:“姐姐,不喜歡這個稱呼嗎?那臣不如還是叫回義母吧。”
“你…你真是一個壞傢伙!就知道欺負哀家!”趙姬沒忍住,一口咬在了趙言的脖子上,不過沒敢太用力,她捨不得咬疼這個壞男孩。
“明明是姐姐讓我這般叫的,怎麼又成我欺負你了?”趙言反駁了一句。
論耍嘴皮子,趙姬哪裡是趙言的對手,此刻她也不想說話了,只想用力地抱緊這個壞傢伙。
半晌。
趙姬才微微抬起頭,那雙鳳眸裡的水光還未褪盡,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柔軟,她就這麼看著他,看著這張年輕俊逸的臉,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桃花眼,忽然覺得,這些年空蕩蕩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趙言。”她輕聲喚他。
“嗯?”
“你……你往後,真的會常來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此刻的她毫無太后的氣場,反而像一個害怕被甩的小女友。
“只要姐姐需要,臣自是天天來。”趙言輕輕拂過趙姬的臉頰,給出了承諾。
趙姬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即又暗淡下去,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可你是外臣,不能日日入宮……哀家怕對你有影響。”
“姐姐只需稱病,到時,臣便可以治病的名義,入宮為太后醫治。”趙言輕聲道。
“你倒是會鑽空子。”趙姬聞言一愣,旋即想到了呂不韋將趙言送給她的理由,想到此處,她眸光微微一冷,既然此事是呂不韋惹出來的,那自然讓呂不韋來處理。
他能否處理妥當,趙姬不管,反正她認定這個好弟弟了。
“哪有姐姐聰明,竟能想出認義子這個好主意。”趙言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輕聲打趣道,“臣不過是順著姐姐的意思,把戲做全套罷了。”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趙姬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低聲道。
“臣想……”趙言俯身,湊近她耳邊,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蠱惑,“現在就為姐姐診治一二。”
趙姬的臉瞬間紅透,那雙鳳眸裡卻閃過一絲期待,她沒有說話,只是手臂抱得更緊。
一切無需多言。
趙言將她橫抱而起。
絳紅的深衣滑落肩頭,露出雪膩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趙姬抿著水潤的嘴唇,雙眸動情地盯著趙言,滿是期待之色……她很想知道,這位好弟弟能否真的將她醫治好!
……
不知過了多久,那壓抑許久的輕吟終於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隨即歸於平靜。
趙姬癱軟在榻上,絳紅的深衣早已不知滑落何處,只剩一層薄如蟬翼的紗衣凌亂地覆在身上,遮不住那玲瓏起伏的曲線,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緋紅如霞,唇瓣微腫,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香汗淋漓,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趙言側躺在她身側,單手撐著頭,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幅美景。
燭光將她的側臉勾勒得柔和而美好,眉眼的凌厲此刻盡數化作了慵懶與滿足,平日裡那股高高在上的太后威儀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徹底征服的女子,癱軟在心上人懷中。
“姐姐。”他輕聲喚她,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你的病好了嗎?”
趙姬沒有睜眼,只是從鼻間發出一聲模糊的輕哼,也不知是好了一半還是沒好。
趙言笑了笑,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溼的髮絲,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下,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低聲道:“姐姐方才的聲音,可是不小呢。”
趙姬終於睜開眼,又羞又惱地瞪著他,卻因那滿臉的紅暈而顯得格外嬌媚,她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只能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如同撒嬌
趙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笑道:“姐姐這是要謀殺親夫?”
“休要胡言……哀家可是太后!”趙姬終於開口,眉宇間故作太后威儀,只是這份威儀不但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增添了幾分情趣。
“是,太后姐姐。”趙言從善如流,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嗅著她髮絲間混合著汗意的香氣,“姐姐是太后,是我一個人的太后。”
趙姬靠在他懷裡,只感覺身心都是滿滿的,她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悶聲道:“你……你方才那般折騰哀家,就不怕……不怕被人聽見?”
她不得不承認,趙言的力氣確實很猛,她的身體都要被折騰散架了,全身痠軟無力。
“聽見又如何?”趙言輕笑,手掌輕輕撫著她光滑的玉背,淡淡的說道,“這甘泉宮是姐姐的地盤,誰敢亂聽?再說了,就算聽見了,他們敢說出去嗎?”
這一點,趙言對趙高有著絕對的自信,若是連這點小事情都處理不好,趙高未來又如何能成為羅網的BOSS。
“你倒是有恃無恐。”趙姬輕哼一聲,卻沒有反駁,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
屋內陷入短暫的靜謐。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上,融為一體。
過了許久,趙姬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趙言……”
“嗯?”
“你對哀家是真心的嗎?還是……只是奉了呂不韋那老東西的命令!”趙姬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她本就不是一個善於隱藏心事的女人,她這輩子被人騙了太多次,內心早就卑微無比,毫無自信。
趙言看著那雙不安的鳳眸,此刻的趙姬哪裡還有半分太后的威嚴,分明是一個患得患失的尋常女子,害怕剛剛得到的溫暖轉眼就會失去。
他伸手,輕輕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一開始自然是奉了呂相國的命令,來完成一個差事……不過現在,我是真的喜歡上了姐姐。”趙言深情地看著趙姬,給足了情緒價值,“喜歡姐姐絕美的樣貌、喜歡姐姐太后的身份、更喜歡姐姐在我身邊宛轉悠揚的叫聲……”
趙姬又羞又惱地掐了一下趙言,卻毫無殺傷力。
趙言聲音愈發溫柔,深情款款地說道:“我趙言沒什麼大本事,但我能保證……只要姐姐願意,我便會一直在姐姐身邊,同甘共苦、誓死相隨!”
苦應該沒有了,剩下的皆是甘甜……這樣的姐姐,豈能放手!
他趙某人自幼就牙口不好。
趙姬有些感動,又有些懷疑,最終只能靠在趙言懷中,聲音低沉且認真:“你……你以後不許欺騙哀家,除此之外,哀家一切都依你。”
“我怎捨得欺騙姐姐,姐姐長得這般好看,我疼愛還來不及呢!”趙言張口便是甜言蜜語,不需要做任何思考。
“油嘴滑舌。”趙姬輕啐一口,卻忍不住笑了,那笑容明豔得讓殿內的燭火都黯然失色。
趙言看著她,忽然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姐姐。”
“嗯?”
“往後,有我在。”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趙姬的心再次顫動,她靠在他懷裡,閉上眼,嘴角噙著一抹滿足的笑意,彷彿漂泊了半生的孤舟,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過了許久,趙姬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滿足與不捨:“趙言……”
“嗯?”
“你明日……還來嗎?”
趙言低頭看她,道:“姐姐這是上癮了?”
趙姬臉頰一紅,嗔道:“胡說什麼?哀家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趙言追問。
趙姬說不下去,只能冷哼一聲,故作冷漠:“你愛來不來。”
趙言笑了,將她擁得更緊,低聲道:“來,當然來……姐姐召見,臣豈敢不來?”
“這還差不多。”趙姬輕哼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
趙言從甘泉宮中走出時,已經是午後。
明媚的陽光將咸陽宮的瓦片染上了一層金色,遠處的宮牆在斜陽下拉出長長的陰影,天空幾隻烏鴉掠過天際,留下一串沙啞的鳴叫,他站在殿門外,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如常,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方才只是與太后品了一盞茶、論了一會兒道。
趙高依舊立在廊下,一動不動。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雙臂垂落至身前,蒼白的面容泛著近乎透明的光澤,那雙死寂的眸子微微垂著,看不清情緒,六劍奴隱匿在廊柱的陰影中,如同六尊沒有生命的雕塑,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
“太傅大人。”趙高欠身,聲音陰柔,低聲道,“奴婢送您出宮。”
“老高,我之前提議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趙言看著趙高,再次開口詢問。
“奴婢自是以大人馬首是瞻!”趙高這一次並未婉拒,反而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才兩天時間,趙言便將王太后趙姬拿捏得服服貼貼,身為甘泉宮大總管,他除了向趙言靠攏之外,還能有其它選擇嗎?
或許可以投靠嬴政……可趙言認他當朋友啊!
這份尊重,趙高從未擁有過。
士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