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16章 趙姬的驚世智慧

今日的朝會比起昨日無疑單調了許多,無非是討論各地的政務、邊境的軍情、糧草的排程、官員的升遷貶黜……趙言聽了一會兒,便徹底失去了興趣。

不過他並沒有與太后趙姬眉來眼去,哪怕趙姬一直直勾勾的盯著他,趙言卻當做沒看見,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認真,偶爾還微微點頭,彷彿對每件事都深以為然。

實則全程發呆,餘光則打量著秦國的文臣武將。

能站在此地參與朝會,皆是秦國的核心人物,沒有一個是小角色,無論是敵是友,都必須記住。

昌平君站在文臣前列,神色溫和,偶爾與身旁的官員低聲交談幾句,姿態從容,他身邊聚集的那幾人,趙言已經記下了面孔……昌文君自不必說,還有幾個面生的中年官員,看服色都是秦國朝堂的中堅。

楚系勢力,果然根深蒂固。

趙言的目光又移向武將行列,麃公今日沒有出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虎目微闔,彷彿對朝會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但他身側那幾個年輕的將領,目光卻不時瞥向趙言這邊,意味不明。

宗室那邊……渭陽君嬴傒今日也在,不過同樣沒有說話,只是負手而立,姿態倨傲,他身旁站著幾個同樣氣度不凡的宗室子弟,一個個昂首挺胸,彷彿這朝堂是他們家的後院。

趙言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心中默默記下。

這些人,有的是敵人,有的是潛在敵人,有的……或許可以拉攏?

他不知道,也不急著知道。

呂不韋說得對,秦國朝堂的水太深了,他才來幾天,連人都認不全,冒然出手只會自取其辱,與其急著站隊、急著表現,不如先低調行事,把這些人的底細摸清楚再說。

至於昌平君那一派系……趙言的目光在昌平君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些人,日後肯定是要清洗的。

他收回目光,繼續神遊。

朝會繼續。

一個地方官員奏報說某地遭遇旱災,請求減免賦稅,幾個大臣爭論了一番,最後決定先派人去核查,再定奪。

趙言聽著,心中暗自點頭……秦國的官僚系統確實高效,這種爭論放在六國,沒有半個月吵不出結果,這裡一刻鐘就定了。

又一個將領奏報說邊境有胡人騷擾,請求增兵,眾人商討,最後還是呂不韋開口,定了調子。

趙言依舊一言不發。

他就像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站在這裡,看著這些人你來我往,爭論不休,偶爾有人的目光掃過他,他也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全程低調,全程划水。

期間,嬴政的目光也曾落在他身上,似乎有意讓他說幾句,但趙言只是微微垂眸,沒有任何出列的打算,嬴政見狀,也沒有強求,只是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朝會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散了。

趙言隨著眾人魚貫而出,剛走出殿門,便見一道身影立在廊下,似乎在等他。

趙高。

那張蒼白陰柔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紫色的內侍袍服,雙臂垂落至身前,姿態恭順,嘴角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太傅大人。”趙高微微欠身,聲音依舊陰柔平穩,“太后有請。”

趙言腳步一頓。

又來了。

他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點頭道:“勞煩引路。”

趙高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宮門,向著甘泉宮的方向走去。

“老高。”趙言開口道。

趙高腳步微微一頓,垂首道:“太傅大人有何吩咐?”

“昨日跟你說的事,考慮得如何了?”

趙高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奴婢愚鈍,不知太傅大人指的是何事?”

趙言輕笑一聲,道:“老高,你這就沒意思了……昨日我說想交你這個朋友,你總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

“太傅大人抬愛,奴婢惶恐!奴婢只是一介寺人,怎敢與太傅大人稱朋道友。”趙高依舊是這副調調,神色都未曾有絲毫變化,恭順無比。

“又來了。”趙言搖搖頭,加快幾步,與他並肩而行,“老高,我說過,在我眼裡,沒有什麼寺人不寺人的,只有能不能交的朋友……你若是覺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那直說就是,我絕不糾纏。”

“奴婢不敢。”趙高低聲道。

“行了,別說了。”趙言擺擺手,打斷他,“我知道你在這深宮裡待久了,不習慣別人對你好……但老高,我是認真的,你若是哪天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府上的門,永遠對你敞開。”

說完,他也不等趙高反應,繼續向前走去……已經走過一次的路,他怎會忘記。

趙高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瀟灑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垂下眼,快步跟了上去。

……

甘泉宮,一如既往的幽深靜謐。

趙言跟著趙高穿過重重宮門,最終停在一處殿門前,趙高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太傅大人,太后在裡面等您。”

趙言點點頭,正要邁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趙高。

“老高。”

“奴婢在。”

“剛才那些話,我是認真的。”他看著趙高那雙死寂的眸子,認真道,“你好好想想。”

說完,他推門而入,身影消失在門後。

趙高站在原地,望著那扇合攏的門,久久沒有動,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雙死寂的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動。

……

殿內,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趙言穿過外殿,向內殿走去,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中迴盪,卻始終不見趙姬的身影。

“太后?”

他試探地喚了一聲。

“進來。”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帶著幾分嬌媚,幾分慵懶。

趙言循聲而去,掀開珠簾,便見趙姬正斜倚在軟榻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的深衣,衣料輕薄,貼身勾勒出豐腴有致的身段,長髮未束,如墨瀑般散落在肩頭和榻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眉眼間的風情比昨日更盛幾分,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靜靜地看著他。

“來了?”她開口,聲音酥麻入骨,彷彿只是在問候一個熟人。

“臣見過太后。”趙言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行了,別裝了。”趙姬輕笑一聲,抬手示意他坐下,“過來坐。”

趙言也不客氣,走到榻邊,在她身側坐下。

這一次,趙姬沒有昨日那般劍拔弩張,也沒有那般冷言冷語,她就這麼看著他,那雙嫵媚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致?

“昨日回去之後,可曾想哀家?”她忽然問道。

趙言聞言一愣,隨即失笑:“太后這話,臣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什麼不好回答的?”趙姬挑眉,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他幾分,吐氣如蘭,“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哀家又不會治你的罪。”

那股幽香再次襲來,混合著她身上的溫度和氣息,讓人有些微醺。

趙言看著她,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鳳眸,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坦誠,幾分無奈:“臣若說想,怕太后說臣輕浮;臣若說不想,又怕太后傷心。”

“所以呢?”趙姬追問,眸中笑意更濃。

“所以臣只能說……臣昨夜,確實夢見了太后。”趙言迎著趙姬的眸子,眼神略顯灼熱,似乎在壓制著什麼,緩緩說道。

趙姬的睫毛微微一顫,她沒想到趙言會這麼直接,那直白的話語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她心間蕩起層層漣漪。

“油嘴滑舌。”她輕哼一聲,卻沒有生氣,反而往他身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幾分,幾乎要緊貼在一起,微微揚起那張明豔動人的俏臉,薄唇輕啟:“那你夢見哀傢什麼了?”

“臣不敢說。”趙言看著趙姬,忽然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觸感溫軟細膩。

趙姬的手微微一僵,卻沒有抽回,只是那雙鳳眸裡多了幾分嗔怪:“還有你不敢的?”

“因為臣在夢裡犯了死罪。”趙言握著趙姬的手,輕聲說道。

趙姬聞言,頓時心頭一麻,一種莫名的悸動席捲全身,白皙筆直的玉腿都忍不住繃緊了幾分,呼吸都開始急促,尤其是與趙言這般近距離的接觸,那份躁動可想而知。

“那你說,哀家要不要治你的罪!”她鳳眸惡狠狠的颳了一眼趙言。

“太后是秦國的太后,臣是秦國的臣子……太后要治臣的罪,臣豈敢反駁。”趙言不但沒有鬆手,反而握緊了幾分,同時微微用力,直接將柔弱無骨的趙姬拉入了懷中,手掌順勢摟住那纖細的腰肢。

軟玉在懷,那層薄紗幾乎沒有任何隔絕之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細滑與緊緻。

“……哪有你這般做臣子的?”趙姬靠在趙言懷中,看著那張俊美無雙的年輕面容,眸光微微發痴了幾分,輕嘆道,她突然有些恨,恨為什麼現在才遇到趙言。

若是早些遇見趙言,她何至於忍受這般漫長的空虛與寂寞。

身為秦國太后,她擁有世間最奢華的一切,可這些東西只能滿足身體上的需求,卻滿足不了內心的空虛……她渴望那份滿足,需要有人關心,她也是一個女人!!

三十多歲的女人,懂得都懂。

“臣子是人,也有感情,遇見太后這般絕美的女子,情難自控,也是情有可原之事!”趙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臉的認真,別問,問就是愛情。

“巧言善辯……哀家可不是那些小姑娘,被你幾句話就能哄住。”趙姬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卻又透著幾分少女般的嬌俏,可見她對這話是無比受用的。

就像男人被一個美女喜歡,哪怕那個美女是綠茶婊,你也絕對不會生氣的。

同樣,女子被一個帥哥喜歡,內心也是歡喜的。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趙姬現在雙腿夾得很緊,顯然有些情動。

“臣說的句句是真心話。”趙言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真誠,甜言蜜語甚至不用思考,幾乎是本能,“太后若是不信,臣可以對天發誓。”

“哀家信你便是。”趙姬抬手捂住趙言的嘴巴,生怕他真的發誓了,這年頭,古人還是很信這一套的,尤其是秦時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神話傳說。

頓了頓。

她看著趙言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道:“趙言,哀家有個想法。”

“太后請說。”

趙姬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微微坐直了身子,那張明豔的面容上多了幾分認真的神色,她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哀家想收你為義子。”

納尼?!

趙言聞言頓時愣住了,一時間感覺自己進錯了頻道,這還是秦時的位面嗎?

義子?

他確實沒想到趙姬會提出這種要求。

“太后,這……”

“你先別急著拒絕。”趙姬抬手製止他,繼續道,“你想想,你現在是太傅,位列上卿,但終究是個外臣……這宮裡的規矩多,你一個外臣,總不能天天往哀家這兒跑,可若是哀家的義子,那就不同了。”

“義子可以隨時入宮探望母親,這是孝道,誰也挑不出理來……如此一來,你就能經常出入宮闈,來見哀家。”

她說完,期待地看著趙言,等待他的反應。

趙言被趙姬的驚世智慧給震驚到了,他看著眼前這張明豔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那絲期待和認真,忽然有些哭笑不得,這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

趙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過臉去,輕聲道:“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趙言搖搖頭,緩緩道,“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什麼?”

“意外太后會用這種方式。”趙言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說道:“臣以為,太后召臣來,是想……”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趙姬的臉頰微微一紅,隨即恢復如常,輕哼一聲:“想什麼?哀家是太后,是秦國的國母,豈會……豈會……”

她說不下去,只是瞪了趙言一眼。

趙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釋然,他握緊趙姬的手,輕聲道:“太后,臣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趙姬抿了抿唇,低聲道,“哀家在這宮裡,太孤單了……政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那些宮人,見了哀家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哀家就想找個人說說話……”

真的只是說說話嗎?!

趙言想笑,卻並未揭穿趙姬,反而手臂微微用力,摟緊了幾分:“義母?!”

趙姬的臉頰瞬間紅了,趙言這一聲“義母”,叫得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唇,輕啐一口:“誰讓你叫這麼親熱的?”

“不是太后讓叫的嗎?”趙言無辜地看著她。

“哀家……”趙姬語塞,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真的生氣,只是將臉埋在他懷裡,悶聲道,“不許叫。”

“那叫什麼?”

“……叫太后。”

“不是太后讓我認的嗎?”

“你……”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