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95章 你去把太后哄好!

證明自己?

我都滅了齊燕兩國了,你還要讓我怎麼證明自己?!

趙言眉頭緊鎖,心中本能地產生了疑惑,不過面對呂不韋審視的目光,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呂不韋所言的證明,並非是他證明自身的能力,而是證明自己的‘忠心’,給一個投名狀。

沒人希望自己的繼承人是個白眼狼,哪怕對方的才能極為出眾。

“相國大人需要我做什麼?”他沉吟了少許,將問題拋了回去,以不變應萬變。

“自你與信陵君謀畫合縱伐齊,老夫便開始關注你,期間你做了什麼,羅網都有調查,因此,老夫很清楚你最擅長的是什麼!”呂不韋雙眸眯了眯,聲音陡然一沉。

說實話,趙言的履歷極為奇葩,其中最多的情報並非趙言謀劃齊燕之地,而是趙言與一群女眷的事情。

短短不到一年的時光,這小子身邊便有了一群絕色佳麗,有韓國公主,有羅網殺手,甚至還有百越女奴……最離譜的是,趙言這廝還是倡後的姘頭。

二人私通的那段時間,直接把倡後安撫的欲罷不能。

對此。

呂不韋能怎麼說,只能說他天賦異稟……年輕真好。

我最擅長的?!

趙言一時間有些遲疑,搞不懂眼前這老傢伙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你可知如今秦國內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呂不韋話鋒陡然一轉,道。

“……不知。”趙言選擇裝傻,他其實知道秦國內部的矛盾極多,其中甚至就包括呂不韋這個不肯放權的老東西,可這些話顯然不能當著對方的面明說。

混官場的,誰還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就連出賣都是家常便飯。

“太后趙姬。”呂不韋並未與趙言拐彎抹角,他直入主題,神色都在此刻認真了幾分,“她乃是大王生母,先王遺孀,如今寡居深宮……她守不住寂寞,老夫為此頭疼已久!”

我尼瑪……你當我是什麼人啊?!

種馬啊?!

趙言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古怪了起來,他想過不少與呂不韋會面之後的場景,甚至心中都有不少腹稿,為此,他思考了好幾日的法治知識,想與對方初見之時,探討一下秦國未來變法之事……這才是正兒八經的路子。

結果呂不韋卻反而關心起了他的私生活。

“老夫不需要你去做什麼出格的事,只需你以陰陽家弟子的身份入宮,為她講解養生之術、陰陽調和之道……讓她安分些,別給老夫惹出禍端。”呂不韋不急不緩的說道。

他很清楚趙姬這個女人有多麼能折騰,她若是瘋起來,可不會管什麼後果,偏偏對方又是大王的生母,秦國的太后,手握大權!

對方若是真搞出什麼事情,足以引得秦國朝野震盪,讓有心人趁機搞事!

這一點,無疑是呂不韋不能容忍的。

養生之術、陰陽調和之道……趙言此刻哪裡聽不明白,呂不韋這是讓他去走嫪毐的路子,給趙姬當宮廷情感顧問,順便用他在趙國對付倡後的經驗,穩住這位秦國太后。

車廂內的氣氛微妙起來。

趙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液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下心裡的那股微妙情緒……他預想過呂不韋會提的各種條件,甚至自降身份認個乾爹,也不是不行。

結果老狐狸開口就是:“你去把太后哄好。”

翻譯一下:你最擅長哄女人,正好宮裡有個守寡的太后天天想搞事,你去穩住。

趙言沉默了。

呂不韋也不催,只是靜靜看著他,等待著他的選擇。

良久,趙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呂不韋眉頭微微一跳,他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年輕人此刻在想什麼。

“相國大人既然開口,趙言自然從命。”趙言端起酒杯,遙遙一敬,“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趙言初來乍到,對秦宮規矩不熟,若是在太后面前失了禮數,還望相國大人多多包涵。”趙言說得恭敬,語氣卻聽不出半分忐忑。

呂不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也笑了。

“好。”他舉杯回應,“只要你用心辦事,老夫自然會為你兜底。”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車簾外,十萬秦軍浩浩蕩蕩向西開進,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車簾內,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對飲,各自盤算著各自的算計。

……

……

軍報送到李牧手中時,他正在帳中與諸將議事。

燕地初定,各處降城需要安撫,潰散的燕軍需要整編,北逃的燕王喜仍需追擊……軍務繁忙,李牧已有數日未曾閤眼,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從邯鄲送來的密報上時,整個人卻如同雕塑一般,凝固在了原地。

“將軍?”身側的副將察覺到異樣,試探地喚了一聲。

李牧沒有回應,他只是緩緩放下那份密報,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帳內眾將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良久,李牧才睜開眼,那雙一向銳利如鷹隼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複雜的光芒,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都退下吧。”

眾將不敢多問,紛紛起身退出大帳。

帳簾落下,帳內只剩李牧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份密報,目光落在那行字上:上將軍趙言,為息秦趙兵戈,自請入秦為質,已出井陘關。

“自請入秦為質……”李牧喃喃重複,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嘲弄,“好一個自請入秦為質。”

他豈能不知這背後的真相?

郭開的貪婪,趙遷的昏聵……這些人,將一個真正能為趙國撐起一片天的人,逼走了。

“趙言……”他低聲自語,“你此去秦國,是禍是福,李某看不透,但李某知道,從今往後,趙國再無上將軍,秦國,卻要多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他腦海之中不禁浮現出與趙言的數次會面,對方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如今。

這個年輕人,被逼著踏上了秦國的土地。

“將軍。”帳外傳來親衛的聲音,“有從邯鄲來的信使,是相國府的。”

李牧眉頭微皺,沉聲道:“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入帳,躬身行禮,遞上一封書信:“李將軍,相國大人有令,命將軍即日回師,將燕地軍務交由副將處理,返回邯鄲述職。”

李牧接過書信,掃了一眼,便隨手放在案上。

“知道了。”他淡淡道,“下去吧。”

信使一愣,欲言又止,終究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帳內再次陷入寂靜。

李牧站在輿圖前,望著那片剛剛打下來的燕地疆土,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深深的疲憊,他為趙國守了一輩子北境,打了一輩子仗,所求的,無非是讓趙國百姓免受胡人侵擾,讓趙國疆土不再淪喪。

可如今,他卻有些看不清了。

趙國,真的值得他這般付出嗎?

……

……

魏國,大梁。

暮色漸濃。

信陵君魏無忌站在府邸後院的梧桐樹下,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被雲層吞噬,久久沒有動彈,他回到大梁已經有一段時日了,而這段日子裡,魏王沒有召見他一次。

朝中那些往日圍著他轉的大臣們,也像約好了似的,集體失聲……只剩下這棵他少年時親手種下的梧桐,還在暮色中靜靜陪伴著他。

“君上。”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老僕躬身道,“有客來訪。”

信陵君沒有回頭,淡淡道:“誰?”

“他說……叫無名。”

信陵君的身體微微一僵。

無名。

這個名字,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了。

“請他去書房。”

……

書房內。

信陵君推門而入時,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窗邊,負手望著院中的夜色,他依舊穿著那身素樸的灰色深衣,背上的狹長布囊靜靜垂著,整個人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卻又透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

“你回來了。”信陵君目光復雜的看著眼前之人,輕聲道。

無名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微笑,眼神平和,彷彿歲月的滄桑從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微微拱手,道:“君上,別來無恙。”

“無恙?”信陵君苦笑一聲,走到案後坐下,抬手示意他落座,“你看看我如今這副模樣,像是無恙的樣子嗎?”

無名在他對面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那雙澄澈的眼睛裡,似乎能看透一切,他緩緩道:“君上心中鬱結,面色晦暗,確實不算無恙。”

信陵君聞言一愣,隨即失笑,調侃道:“你還是這樣,說話直指人心。”

老僕奉上熱茶,悄然退下。

信陵君看著無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些年,你去了哪裡?”

“各地走走,拜會一些友人。”無名頓了頓,眼中突然多了些許亮光,繼續說道:“期間倒是遇見了一個有意思的年輕人,想必君上也認識。”

“誰?”信陵君眸光微動,道。

無名不急不緩的說道:“趙國上將軍,趙言。”

信陵君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趙言。

這個名字,如今已是天下皆知,合縱伐齊,兵不血刃下臨淄;助齊伐燕,一戰破薊城,逼得燕王喜倉皇北逃,短短一年之內,接連滅亡兩國,這樣的功業,舉世無雙。

“你見過他?在哪裡?!”信陵君有些好奇。

“齊國境內,一家客棧。”無名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那澄澈的茶湯上,彷彿在回憶那夜的對話,“他當時扮作遊學士子,帶著一位女子,說是要去小聖賢莊拜訪荀子,我見他眉宇間有書卷清氣,便邀他共飲清茶,閒談學問之道……此事就發生在合縱伐齊前夕,他的膽子很大!”

“膽子確實很大。”信陵君聞言,也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不過笑著笑著,便笑不出來了,他長嘆一口氣,低聲道:“可惜,他的付出,並未換來趙國的尊重。”

“君上,這世道本就如此……功高震主者,有幾個能善終?趙言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無名神色不變,緩緩說道。

信陵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盡數吐出,他睜開眼,看著無名,沉聲道:“你呢?你當年離開魏國,不也是因為……”

“君上。”無名打斷了他,目光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信陵君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下去。

他知道,無名不想提起那段往事。

當年,無名還是魏國的龍陽君,是魏王最寵愛的人,可也正是這份寵愛,讓他捲入了宮廷的漩渦,最終不得不離開,那些年,他們曾是摯友。

可一切都過去了。

“趙言去了秦國,你覺得他會如何?”信陵君換了個話題。

無名沉吟了片刻,道:“呂不韋親自迎接,足見對他的重視……呂不韋年事已高,秦王剛剛成年,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趙言此去,若能站穩腳跟,未來未必不能成為秦國權臣。”

“若他真能在秦國立足……”信陵君喃喃道,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這天下,怕是又要多事了。”

無名沒有接話,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涼,但入口依舊甘醇。

“君上。”他放下茶杯,忽然道,“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信陵君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王兄猜忌我,朝臣疏遠我,我如今不過是個被困在大梁的閒人罷了,魏國若有用我之處,我自當效命;若無用,便在這府中養花種草,了此餘生。”

無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信陵君說的雖是氣話,卻也道出了實情,魏王多疑,信陵君功高震主,這樣的君臣,註定難以善終,他能做的,只是在這暮色中,陪這位故人喝一杯茶,說幾句話。

“君上。”無名站起身,拱手一禮,“天色不早,我該走了。”

信陵君聞言,忍不住說道:“這麼快就走?不多留幾日?”

“還有一個小徒弟在城外等我。”無名微微一笑,輕聲道,“那孩子性子溫厚,卻有些執拗,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客棧。”

小徒弟?

信陵君想要追問,卻最終什麼也沒有說,註定要走的人,問再多又能如何,也不知王兄是否知曉……他回來了。

……

另一邊,聯軍大營。

當李斯得知趙言被逼著前往秦國的時候,他是懵逼的,明明是大好局勢,趙言怎麼就被逼著去秦國了,他怎麼搞得!

最關鍵。

趙言走了也不事先通知他一聲。

他還沒上車呢!!

PS:收個尾,明天開始寫秦國的劇情,這個月會盡量多更的,今天就萎一下……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