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欲罷不能
逗完紅蓮,趙言便去了焰靈姬的院子。
他悄咪咪地推門而入,屋內燈光昏暗,只點著一盞小燈。
焰靈姬側臥在軟榻上,似乎已經睡去,她穿著輕薄的冰藍色紗衣,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在枕畔,在微光下泛著淡淡光澤,睡著的她似乎不再是那隻百越的小野貓,變得無比的安靜。
趙言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還未做什麼,便發現焰靈姬警惕地睜開了雙眸,那雙如夢似幻的湛藍色眸子盯著來人,直至看清楚來人,才逐漸柔和了下來。
“你回來啦~”她聲音中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神態中透著幾分嬌憨。
也唯有在趙言身前,她才會顯露出這般神態,那是一種放下了所有戒備的神態。
趙言歉意一笑,走了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柔聲道:“吵醒你了?”
焰靈姬緩緩坐起身,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她沒有理會,只是盯著趙言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瘦了。”
趙言一愣,心中難免揪動,隨後應道:“行軍打仗,難免的。””
“齊國那邊,都解決了?”焰靈姬順勢靠在趙言肩膀上,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與真實,低聲道。
“差不多了……後勝投降,齊王建病逝,臨淄已在掌控之中。”趙言言簡意賅,為焰靈姬講述著齊國的狀況,“至於燕軍那邊,也差不多被我玩崩了。”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對付燕國?我的壞男人~”焰靈姬摟著趙言的胳膊,低聲輕笑。
“這得看燕國接下來的選擇。”趙言握著她的手,依舊地溫軟如玉,他繼續說道:“無雙在軍中表現很好,我還讓他學了魏國披甲門的至強硬功,一旦大成,他將成為戰場上的殺神!”
“無雙鬼性格耿直憨厚,需要有人看著點,不然容易受欺負。”焰靈姬眸光溫柔了幾分,輕聲道,她一直都將無雙鬼當弟弟,而無雙鬼也一直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哪怕是面對天澤。
“放心,有我盯著,無人敢對他如何!”趙言點了點頭,給出了承諾。
焰靈姬忽然傾身向前,在趙言唇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眸光灼熱,彷彿又變成了那個熱情如火的火焰精靈,她笑意動人,聲音嬌柔空靈,有少女的清純,又有御姐的風情。
“那我要怎麼感謝你?!”
“今天就別鬧了,趙王偃薨了,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我待會還要去見女英姐。”趙言並沒有與焰靈姬胡來的衝動。
“那你不要動便是,一切交給我~”焰靈姬舔了舔唇瓣,眼神勾魂,嬌媚的聲音更是撩人心絃,令人慾罷不能。
別吧!真不多了!!
趙言能怎麼辦,只能辦了!
……
趙言從焰靈姬院中出來時,已是月上中天。
他站在迴廊下,夜風吹過,才驚覺後背已被汗水浸溼,焰靈姬那妖嬈的身段、銷魂蝕骨的手段,饒是他功力深厚,此刻也覺雙腿發軟,腰際隱隱泛酸。
遭不住啊!
“這小妖精……”趙言無奈嘆一口氣,正欲回自己院落歇息,卻見一道身影從竹影深處款款走來。
那熟悉的身影以及眼神……是夜晚姐女英!
她依舊穿著那一襲緊身的紫白色長裙,長髮未束,如瀑布般垂至腰際,月光灑在她身上,襯得肌膚如玉,眉眼間那股直白的情意毫不掩飾。
她手中提著一盞小巧的燈籠,橘黃的光暈在她臉上跳躍,更添幾分媚態。
“回來了?!”女英走進,燈籠的光映出她眼中的深情,似乎此刻除了趙言,再也容不下其他。
趙言表情一僵,卻唯有硬著頭皮道:“剛回來,正欲去找姐姐。”
“你不是才從焰靈姬那邊出來?”女英顯然沒那麼好騙,眼眸清冷中帶著些許探究,嘴唇笑容微冷,低聲道。
“和她聊了點正事。”趙言辯解道。
“只是正事?那姐姐倒要好好檢查一二了!”女英聞言,嘴角的笑容更加危險,屈身上前,便打算去檢查趙言的金庫,看是否縮水了。
二人老夫老妻,她倒是絲毫不忌諱!
“姐姐!”趙言抓住她不規矩的手,一時間哭笑不得,他有點思念娥皇,換做白日姐娥皇,絕對不會這般肆無忌憚,“今晚我真的有點累了,明日我還有正事要處置。”
“去見焰靈姬便有精神,輪到姐姐便累了~”女英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衣衫,趙言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溫度,“你離府數月,可知我有多想你?今夜若放你離去,我怕是整夜難眠!”
她說著,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是毫不掩飾的情意。
女英向來如此,愛憎分明,從不遮掩自己的愛意,自從她認定趙言這個弟弟,便對其全心全意,甚至就連那方面,也格外貪戀痴迷。
“可明日我真的有事情……”趙言試圖掙扎。
“明日事明日說。”女英打斷他,柔聲道,“今夜,你只需想著我。”
說罷,她拉著趙言的手,不由分說便往自己院落走去。
趙言能怎麼辦,只能硬上!
……
翌日,天剛矇矇亮。
趙言在娥皇溫柔的推搡中醒來,他睜開眼,便看見娥皇已經梳洗完畢,依舊穿著那一襲白紫色的長裙,氣質溫婉典雅,與昨夜的女英姐判若兩人。
“該練功了。”娥皇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
姐姐,有你們真是我的幸福!
趙言試圖掙扎:“姐姐,我等會還要去參加趙王偃的葬禮,要不明日補上?!”
“正是因此,才更要練功。”娥皇不為所動,她輕聲道,“葬禮上必有風波,你需保持最佳狀態,沉迷睡眠只會讓你大腦遲鈍,思緒混亂。”
姐姐,你怕不是在唬我……趙言心中叫苦,不過身體卻很誠實,成年人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他聽話的起身洗漱,隨後在娥皇的陪伴下,前往練武場,揮舞那柄都快落灰的巨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皇天后土心法運轉,一股渾厚內息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驅散了一夜奮戰的疲憊,甚至還有一股陰柔的內息正不斷加速體內真氣的運轉,滋養昨夜的消耗。
顯然與女英姐一夜苦修的好處!
如今正是消化的好時機!
趙言伸手握住巨闕劍柄,入手冰涼沉重,伴隨著手臂肌肉賁起,內息灌注雙臂,他緩緩將那柄巨劍提起,劍身離地時,青石板都發出輕微的呻吟。
劍身重量壓得他雙臂微顫,但他穩住了。
內息在經脈中奔流,與劍身的重量抗衡,同時也在淬鍊著他的筋骨。
“你的皇天后土已經修煉至第四層境界,可藉此感應大地呼吸的節奏,直至與天地相合,掌控天地之力!”娥皇在一側指導,趙言的天賦很妖孽,不到一年的時日,便將皇天后土修煉至第四層,未來有望修煉至圓滿。
到時,便可以此為根基,演化五行之力!
若能五行合一,或真能邁出一條前無古人的道路!
趙言依言調整,很快便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得益於輪迴戒的輪迴之力,他的神魂之力異常強大,可清晰的感受天地的脈絡,此刻巨闕雖重,卻彷彿成了他手臂的延伸,真氣雖在劇烈消耗,卻也在不斷凝練提純。
他揮劍。
簡單的劈、斬、掃,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沉重,卻帶著山嶽般的威勢。
劍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塵土。
趙言的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呼吸卻漸漸平穩,皇天后土心法在他體內自行運轉,與劍招呼應,他彷彿能感受到腳下大地的脈動……這種感受極為玄妙,難以言喻。
半個時辰後。
趙言緩緩收勢,將巨闕輕輕放回原位,劍身觸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長出一口氣,渾身已被汗水浸透,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能感覺到,體內真氣比之前更加凝實,筋骨也強健了幾分。
“再有數月,你便可嘗試突破第五層!”娥皇眼中帶著些許讚許,柔聲道。
“都是姐姐教得好。”趙言不敢居功,他知道,若無兩姐妹的日夜教導,他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內達到如今的成就,這也是他從來不拒絕女英邀請的原因。
“去沐浴更衣吧。”娥皇的語氣柔和下來,“葬禮快開始了。”
趙言點頭,在娥皇的陪同下回到房中,浴桶中已備好熱水,水中加了藥草,有舒筋活絡之效,他浸入水中,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疲憊感漸漸消退。
沐浴更衣後,趙言換上一身素色深衣,外罩玄色大氅,腰間佩一柄禮儀用的青銅劍,他站在銅鏡前,鏡中人面色沉穩,眼神深邃,已無半點晨練時的疲憊,只有屬於上將軍的威嚴。
娥皇為他整理衣襟,看著他年輕俊朗的面容,有一種難以隱藏的愛意……她的弟弟長大了,越來越優秀了!
“趙王發喪,必不太平,你需小心!”她輕聲叮囑。
“嗯。”趙言點了點頭,摟著娥皇的腰肢抱了抱,在其額頭親吻了一口,隨後轉身離去。
大司命已經在前殿等候,二人匯合便上了馬車,前往王宮。
街道上異常安靜,往日繁華的邯鄲大街,今日卻少有行人,店鋪大多關閉,只有零星的巡邏士卒走過,空氣中都彷彿有種壓抑的氣息,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馬車行至王宮前,宮門緊閉,門前守衛森嚴,見是趙言的馬車,守衛才緩緩開啟側門。
趙言下車,步入宮門。
……
趙王偃的喪禮辦得很倉促,如同暴斃一般,沒有一點點的準備。
白色帷幔掛滿了邯鄲宮城,哭聲終日不絕。
太子遷穿著粗糙的孝服,跪在靈前,臉色蒼白,眼神飄忽,顯然對眼前的一切既恐懼又不耐煩,倡後一身縞素,跪在他身側,垂首啜泣,哀慼動人,唯有偶爾抬眼時,與侍立在側的趙言目光相接,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依賴。
別一直看我啊……趙言嘴角扯了扯,感覺自己像西門慶,他對於死人還是保持尊敬的,可不敢像倡後這般肆無忌憚,他懷疑此刻四周若是沒人,對方能當著靈柩的面,和自己上演一出……
打住!
此刻,郭開以相國之尊主持典禮,宣讀傳位詔書時,聲音洪亮,確保殿內殿外每一個角落都能聽清“……太子遷,仁孝聰慧,堪承大統……”
殿中百官神色各異,一部分郭開黨羽自然高聲附和,心中直呼好日子到來。
一部分宗室老臣面露疑慮,卻不敢在此時發聲,畢竟趙言這位手握軍權的上將軍在一旁盯著,擺明是站在趙遷那邊,加上傳位詔書,他們也無可奈何,此刻站出來反對,除了被拿下,沒有第二個結果!
最關鍵,趙言在齊國的表現太過變態,堪稱戰神……傳回邯鄲的那一刻,便鎮住了所有人!
還有少數人目光閃爍,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即位大典在靈堂旁偏殿舉行。
過程順利得近乎詭異,趙遷戰戰兢兢地坐上王位,接受百官朝拜,倡後垂簾坐在他身後。
趙言與郭開一左一右,立於兩側,如同兩尊門神,至於春平君……傳位詔書顯然已經被修改,沒了他的存在,也不允許有他的存在!
自古以來,傳位詔書就是一個笑話,誰都能塗塗改改!
禮成那一刻,殿外終於傳來了吵雜聲。
不一會兒。
一名禁軍將領便匆匆入殿,單膝跪地,聲音急促:“報——!春平君率三千甲士已至城外十里,聲稱要入城為先王守靈,並……並面見新王,陳說奸佞誤國之害!”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春平君這是要逼宮?!”
“他帶兵前來,意欲何為?!”
趙遷嚇得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向倡後……玩女人他在行,可面對這種情況,他直接大腦空白,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只想找媽媽。
倡後袖中的手微微發抖,面上卻是強自鎮定,維持太后的威儀,她紅唇輕啟:“春平君是王叔,思念先王,前來守靈,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帶兵前來,於禮不合!傳哀家旨意,請春平君卸甲入城,單獨覲見。”
命令傳下,但所有人都知道,春平君絕不會乖乖卸甲。
對方擺明了是要逼宮!
趙言此刻出列,拱手道:“太后,大王!春平君或許是一時情急,臣願代大王與太后,出城迎接春平君,陳明利害,請其以大局為重。”
他的聲音平穩有力,瞬間壓住了殿內的騷動。
無數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懷疑,也有深深的忌憚。
倡後如釋重負,連忙道:“準!有勞上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