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火氣很大
臨行前,趙言去見了魏無忌,將趙國的變故告訴了信陵君。
聽聞趙國的變故,信陵君魏無忌的臉色也是變了變,自古以來,君權交接都有著極大的風險,各方勢力角逐,風雨飄搖,稍有不慎,便有覆滅之危!
魏無忌也沒想到趙言會直接將此事告知自己,一旦自己有其它想法,趙國的處境可不妙。
不過他顯然不是那種人。
“此事,本君會暫時保密!”
“既然告知了君上,自然是信得過君上,至於保密……再過幾日,此訊息就得傳遍各國了,哎,本以為此番合縱伐齊能一切順利,待事後便能援韓,一同對抗暴秦,卻不曾想到出此意外!”
趙言無奈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齊國這邊的事情,我已經交給了司馬尚與李斯,還望君上能照拂一二!”
“放心,有本君在,亂不了,倒是你……”信陵君點了點頭,隨後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邯鄲現在是一潭渾水,你這一回去,恐怕要掀起驚濤駭浪。”
“言得大王信任,王后恩寵……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趙言神色不變,一副捨我其誰的表情。
“本君明白。”魏無忌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自然知道趙言是一個怎樣的人,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全自己最重要!趙國可以沒有趙王,但不能沒有你這樣的將軍!”
趙言聞言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魏無忌,沒想到自己將魏無忌蠱惑到了這種地步。
“君上……”
“不必多說。”魏無忌擺擺手,道,“本君活了半輩子,看人還是很準的!你趙言不是池中物,趙國這方小池塘,遲早容不下你,若真有那麼一天……記得來找本君!魏國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你要是真的準,就不會被人捅腰子了。
趙言拱手作揖:“言,銘記於心。”
二人又聊了幾句,趙言拱手告辭,隨後離開魏無忌大帳,翻身上馬……五百親衛早已整裝待發,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大司命與他一道。
“出發!”
馬蹄聲起,塵土飛揚。
……
一路奔波,轉瞬便已經是七日之後
邯鄲城郊。
趙言勒馬停在一條小溪邊,連日疾馳,人馬都已疲憊不堪,他下令休整半個時辰,讓士卒飲馬歇息。
大司命立於趙言身側,連日來的顛簸,讓她眉宇間也多了幾分疲憊,不過她還是不忘照顧趙言,將水囊遞了過去,道:“喝一口吧,再過半日,就到邯鄲了!”
趙言接過水囊喝了一口,隨後抹了一把嘴,眼神中充斥著火氣,任誰在齊國待的爽爽的,陡然被叫回去,心裡都難免有些不爽,他打算回到邯鄲就找倡後傾瀉一二。
他很想知道倡後是怎麼照顧趙王偃的,就算希望趙王偃嗝屁,可不能讓他死的這麼突兀吧!
給點時間啊!
就算要駕崩,那也得掐著點時間吧!
就不能讓趙王偃像男人一樣頂住嗎?!
好吧,趙王偃現在喜歡被入……他頂不住了!
“驚鯢那邊有什麼訊息傳來嗎?”趙言活動了一下身軀,伴隨著體內內息的運轉,身體的疲憊之感頓消,整個人似乎都恢復精神了,只是火氣依舊很大。
若非地點不合適,他都想找大司命了……
“王宮已經被封鎖了,趙王偃疑似薨了,王宮昨日有喪鐘傳出……”大司命點了點頭,將驚鯢傳來的訊息告知了趙言,“春平君那邊……他已經離開了北境,調集了三千精兵!”
三千精兵?!
趙言聞言到時不意外,以春平君的身份,若是在趙國沒有私人武裝力量,那才是怪事,就算培養心腹,也能培養幾千出來了,至於過萬……春平君養不起。
“秦國那邊也傳來訊息,長安君成蟜的大軍突然拔營,開始向北移動,疑似要入趙國境內!”大司命繼續說道。
這是要提前把趙國玩崩掉的局面啊……趙言一時間也是沉默了,本不想摻和長安君成蟜的那些屁事,卻不曾想到事情硬生生擠到自己這邊了,逼得自己只能入場。
“讓驚鯢給李牧傳信,就說是我的調令,齊國所獲已經抵達,給為其補足往年虧欠的軍餉,讓北境抽調八萬精兵回援邯鄲!”趙言沉聲說道。
他並未調動齊國那邊的十萬精銳,因為齊國現在就是一塊大蛋糕,此刻走了,還吃什麼?!
指望各國分一口湯給自己?!
自己若是這麼愚蠢,那在呂不韋那邊的評價必然會直線下降,這可關係到趙言日後在秦國的幸福生活,馬虎不得!
大司命點了點頭,走到一旁安排。
……
夜幕如墨。
邯鄲城緊閉的城門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城樓上守軍林立,弓弩上弦,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
趙言勒馬停在護城河邊,玄色大氅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五百親衛在他身後肅立,戰馬噴著白霧,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城下何人?!”城頭守將厲聲喝問,火光映出他年輕而緊繃的臉。
“上將軍奉命返回邯鄲,開城門!”一名親衛上前,怒喝道。
守將自然認出了趙言的身份以及四周那些身著趙國甲冑計程車卒,他猶豫片刻,轉頭與身旁副將低語,片刻後,他高聲道:“上將軍恕罪!王后有令,全城戒嚴,夜間不得開啟城門!請上將軍在城外暫歇,明日卯時方可入城!”
“放肆!上將軍乃國之柱石,豈能夜宿城外?!速開城門,否則軍法從事!”
城頭一陣騷動,守將臉色發白,但依然咬牙道:“末將奉王后懿旨行事,不敢違抗!請上將軍體諒!”
就在僵持之際,城內突然傳來馬蹄聲,片刻後,郭開那張圓潤的臉出現在城頭火把下,他身披紫袍,頭戴相冠,雖然努力維持著威嚴,但眼中卻藏不住疲憊與焦慮。
“開城門!”郭開沉聲道,“上將軍乃本相親自請回,誰敢阻攔?!”
守將如蒙大赦,連忙揮手:“開城門!放吊橋!”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
趙言一馬當先,率眾入城,馬蹄踏在街道上,發出清脆的迴響,夜色中的邯鄲寂靜得可怕,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惟有巡邏士卒的腳步聲偶爾打破死寂。
“賢弟,你可終於回來了!”郭開早已經在城門口等候,滿臉疲憊的迎了上去,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貪汙受賄、坑蒙拐騙、欺上瞞下……他很在行,可眼下邯鄲的局勢卻讓郭開有些頭疼,畢竟沒了趙王偃,他什麼也不是,那些宗室老臣可不會弔他。
“收到王后密信,不敢耽擱!”趙言翻身下馬,與郭開並肩而行,沉聲道,“大哥,如今情況如何?!”
如今趙國的局勢還需要郭開幫自己撐著,該給的面子還得給。
“大王在前日傍晚時分駕崩了。”郭開眉宇間充斥著一抹悲傷,不似作偽,畢竟他跟隨趙王偃已經數十年,主僕情深,“倡後秘不發喪,如今知道此事的不過數人。”
頓了頓。
他繼續說道:“剛剛收到訊息,秦國大將樊於期率五萬秦國精銳越過邊境,正朝邯鄲方向而來……沿途守軍不敢阻攔,只能飛馬報信,詢問該如何應對!”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的心肝兒都在發顫,越是位高權重,越是怕死,畢竟他還沒有活夠!
趙言微微點頭,此事早有所料,倒是不意外,他沉默了少許,追問道:“朝中大臣什麼反應?”
“多數還在觀望。”郭開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幾個老傢伙精得很,不見兔子不撒鷹!不過其中部分人必然是倒向春平君的,還有一部分支援前太子趙嘉!”
“那大哥是什麼想法?”趙言看著郭開,好奇地詢問道。
“我自然是支援你!你我一見如故,情同手足,自當共進退,榮辱與共!”郭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說道,這也是他一開始的打算,自從得知趙言在齊國的表現,他如今已經將趙言當成了自己新的靠山。
趙言手握兵權,只要站在趙言身邊,發生任何事情,自己都不用太慌!
一切待情況穩定之後再說。
信你個鬼……趙言看著郭開真誠的眼神,心中感覺好笑,對方不愧是自己的大哥,就連背信棄義都能說得這麼大義凜然,對方如此說的原因是相信自己能贏,若局勢不妙,這死胖子必然是第一個出賣自己的。
“我先去見見倡後。”趙言微微點頭,道。
郭開點了點頭,如今確實需要趙言去安撫倡後的情緒,順便穩定邯鄲的局勢,至於秦軍的問題,暫時不作考慮,先解決眼下問題才是關鍵。
一路無話,很快趙言便來到了王宮,不過這一次並未前往那處經常私會的偏殿,而是王后日常的寢宮。
此刻,倡後獨坐軟榻之上,殿內只點著寥寥幾盞宮燈,光線昏暗而曖昧。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絳紫色紗衣,紗衣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在昏黃燭光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一頭烏黑長髮如瀑般散在肩頭,幾縷髮絲黏在微溼的額角……顯然她已經收到訊息,提前沐浴更衣,在此靜靜的等候。
很快,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倡後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被刻意醞釀出的柔媚所取代,她起身,赤足踩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面上,向殿門方向迎去兩步,腳步輕盈,碩果累累。
房門被猛地推開。
趙言肆無忌憚的走了進去,身上依舊穿著風塵僕僕的玄色勁裝,大氅上還沾著夜露的溼氣,俊朗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慵懶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直直刺向倡後。
他率先開口,質問道:“王后未免太心急了!末將在齊國為你為趙國立下不世之功,你在邯鄲卻連個將死之人都看不住?!”
以往的恭順已經沒有了,伴隨著趙王偃的駕崩,如今在趙國,天大地大,他最大!
女人就不能寵,就得狠狠鞭撻!
尤其是倡後這樣的女人!
倡後顯然很吃這一套,看著霸氣側漏的趙言,心頭一顫,忍不住夾了夾雙腿,她咬了咬嘴唇,揮手示意門口的侍女退下,隨著殿門合上,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她緩步上前,伸手想為趙言解下大氅,卻被他側身避開。
頓時。
倡後眼眸中起了一層水霧,聲音也帶上了委屈的哽咽,柔聲地說道:“大王他……他執意要服用五石散,本宮勸了多次,醫師也再三告誡,可大王不聽啊!那幾日他精神稍好,便……”
“便怎樣?”趙言聞言冷哼一聲,他哪裡不知道倡後的小心思,這女人有腦子,可腦子都用在宮裡的那點算計,毫無大局觀。
他一步步逼近倡後,帶著沙場歸來的壓迫感。
“便任由他把自己吃死?!”
倡後被逼得後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殿柱,她仰頭看著趙言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火氣,那是一種混雜著暴戾的灼熱,燒得她心頭髮慌,卻又隱隱升起一股戰慄的期待。
“將軍……”她放軟了聲音,纖手抵上趙言結實的胸膛,指尖微微發顫,“你一路奔波,定是累了,何苦一來便問責本宮?大王之事,已成定局,如今當務之急是穩住邯鄲,扶遷兒上位……”
“遷兒?”趙言嗤笑一聲,猛地伸手捏住倡後的下巴,力道不輕,迫使她仰起頭與自己對視,“就憑那個醉生夢死的廢物?倡後,你告訴我,沒有我,你和你的廢物兒子,能在這邯鄲城裡活過幾日?”
倡後吃痛,眼中淚光更盛,卻不敢掙扎,像個柔弱可欺的未亡人。
沒了趙王偃,似乎只能任人欺負與擺佈。
“本宮…本宮知錯了。”她低聲認錯,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趙言的手腕上,“是本宮大意,是本宮沒能穩住大王……可將軍,如今邯鄲已如危卵,春平君虎視眈眈,秦軍已經入境……除了將軍,本宮還能依靠誰?”
她說著,另一隻手悄然探入趙言衣襟,指尖滑過他緊繃的胸膛肌肉,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的顫音:“將軍心中不痛快,本宮知道……這一路火氣,總要有個去處,何苦浪費在口舌之爭上?”
趙言盯著她看了許久,對於倡後的懂事很滿意,自己一句話不說,她就知道做什麼,可惜自己不是多爾袞啊!
“去處?”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卻轉而一把扣住她的細腰,將人狠狠按向自己,兩具身體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縫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紗衣下玲瓏的曲線和驟然加快的心跳,也能讓她感受到自己勃發的怒氣。
“王后倒是說說,我這火氣,該往何處去?”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而危險。
倡後渾身一顫,腿都因為趙言此刻的狀態有些發軟,可內心卻隱隱有些期待,渴望對方再暴力一些!
“將軍想往何處……便往何處。”她抿了抿水潤的唇瓣,仰起頭,主動送上紅唇,眼中淚痕未乾,媚態卻已渾然天成,“只求將軍……輕些。”
最後兩個字,說得又輕又軟,帶著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