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這畫風變得太快
想著自己第一次使用暗器,並沒有得到彭大人的禁止警告。
那麼,第二次繼續使用,想必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赫連椿眼神一橫,趁著張寂酒方才製造出混亂的餘溫未散,場上之人無暇顧及他們的情況。
赫連椿再次祭出長劍在手,強撐著精神力,二人一番劍招拼殺,總算讓他逮到一個機會。
「嗖嗚!」
“哼!”張寂酒冷笑一聲“赫連椿,你這使用暗器的招數,倒是比你的劍招兒厲害多了!”
「唰唰唰!」說話間,只見張寂酒精湛的劍法與身法配合,極其矯健絕倫的身手將暗器全部打落在地。
張寂酒惡趣味地再次向赫連椿發動冬季,後者依然是使出全力抵擋,約莫兩三個呼吸,響起一聲如同幹匹布帛一起被撕裂似的聲音。
二人再次退回原地。
古老的演武場上,全是濃稠之極的血,還有一地的衣裳碎渣滓,在冬陽的照射下,鮮血泛著一種異樣的紅芒。
場上那些少女們發出了驚呼:“啊!”紛紛捂著眼睛。
而赫連椿,待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除了一條大紅色的褲頭,身上啥也不剩。
“張寂酒,算你你狠!”面對張寂酒一次次的侮辱,他,感到非常地羞恥,憤怒。
其實,他早就輸了,可是又怎能認輸?
不認輸又如何?繼續打嗎?
難道最後一絲遮羞布都讓人給拉下去?
“我——”赫連椿牙關緊咬:“認輸!”
“承讓!”張寂酒淡淡地揚起嘴角,轉過頭看了一眼姒卿嫵。
那小小的人兒,坐在原地,一副淡然的模樣兒,簡直太老成了,比他這個十柒捌的人都沉穩。
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抬,這才轉身,大步向前,坐到姒卿嫵身邊去。
“這麼愛玩兒?”姒卿嫵問道。
“是他自己不識好歹。”張寂酒答。
“都地靈境了,武技卻這麼爛,回去後給找你一本適合的,讓邀月給你送過去。”
“多謝主子。”張寂酒一聽,自己練得武技可是地品武技,在幻月國來說,已算得上是很不錯的了,怎麼還被說成是爛武技?
不過,主子願意給,他就收下唄!
“人前,我是夏侯青梧,你以後便叫我青梧吧!”姒卿嫵說完,又合上了眼瞼。
畢竟,外面的人可都知道,張寂酒是夏侯府的表少爺,要是前一句主子,後一句主子的,會叫人生疑。
“是!”對於眼前這位,到底是什麼身份,又是來自何處,對於從前的張寂酒來說,很重要。
自從經歷那件事之後,這些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張寂酒也坐在蓮臺上,打坐修煉。
進了這演武場之後,報名。
報名者上場可以直接提出要和誰對戰,當然,應不應是被挑戰一方的權利,不想比武可以拒絕。
只是,通常拒絕被挑戰都是很丟人的事情,除非,彼此之間實力相差很遠!
姒卿嫵已經停留在地靈境巔峰有一陣子了,為了穩固根基,更是為了修煉武技的熟練度,她一直壓著修為不敢晉升!
場上又傳來陣陣歡呼,李侯的長子「李不白」這一次又是連續被挑戰七次。
當然,不出意外地,七次他都全勝。
相對張寂酒和赫連椿的拼殺,他們的比鬥可就文雅多了,因為大部分人都是為了和李侯府的世子爺刷個熟臉,明知不可敵,故意而為之。
「嗤、嗤嗤嗤!」築基境二重天。
演武場上的眾人都停止了修煉,驚訝的望著段清瑤!
“哇!這是清瑤郡主——突破啦!”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一聲。
“清瑤郡主才剛過十五吧?已經是築基境二重天修為了?”
隨著這忽然而至的突破,隨即引發場上之人的羨慕與妒忌,無數人的讚美並沒有讓段清瑤停下來。
她,竟然還在突破。
這時,聖武王府的僕人已經坐不住了,趕緊跑回去給段老王妃報喜。
接著,又有人駕著馬車趕去皇宮,通知正在跟陛下商議國事的段辰德。
段辰德,正是聖武王府的三王爺,當今皇室的大宗正,掌管一切宗室的大小事務。
聖武王府。
三王妃羅芯茹正為自家女兒段清月梳洗打扮,同樣是十二三歲的段清月,長得嬌顏明眸,梳著天女追雲的髮髻。
羅芯茹瞅著鏡子裡的姑娘,慈愛地道:“月兒,咱們聖武王府的嫡姑娘可都是要被奉為郡主的,就算現在未能賜封,出嫁前也定然是可以的。你別總是和清瑤爭論這些事情,王公貴胄就得有王公貴胄的氣度,別總是與人為難,不然,日後嫁不出去,母妃還得養著你一輩子。”
“女兒才不要嫁出府去,女兒要在母妃身邊,侍奉母妃一輩子!”段清月的容貌還有些許稚嫩,眼眸中也有著被母親呵護的幸福。
“盡胡說。”羅芯茹假作不滿,臉上卻忍俊不禁:“哪有女兒家,不想嫁人的道理?”
房門忽然被開啟,吳媽媽滿臉的興奮抑制不住:“三王妃、三王妃——”
羅芯茹蹙了簇眉,不悅低喝道:“還有沒有點規矩,橫衝直撞,成何體統?!”
吳媽媽頓時噎住了,大大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幾息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道:“啟稟三王妃,清瑤郡主突破二重天了。”
羅芯茹還在為段明月梳髮的手指,微微凝滯,那白玉梳兒從手中滑落在地「叮」的一聲脆響,碎了個粉碎。
段清月看著地上碎掉的白玉梳兒,眼底泛起了濃濃的不甘和悲傷。
隨即,回過神來,她歡喜的看向吳媽媽,急切地問道:“這、這可是真?”
“奴婢親眼所見!”
得吳媽媽肯定的眼神,以及堅定的回答,羅芯茹一時興奮,更是喜形於色地道:“快,快快帶路,本王妃這就去見瑤兒。”
說話間,丟下段清月便與吳媽媽朝演武場走去。
羅芯茹心中,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身形容貌卻是依舊保持雍容姿態。
段清月的三千青絲,一半高高束起挽了個天女追雲髮髻,另一半則似流水般披散。
她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那摔碎的白玉梳碎片,用手帕包起來。
目光由悲慼變得平靜,霎時轉為兇狠,怒瞪著鏡子中的自己。
忽然間,那心中的怒火教她在頃刻間變得面目可憎,她猛地站起:“啊!啊!啊!”
那嬌豔如花的容貌突變,如厲鬼猙獰,將整個梳妝檯上的首飾全部掀翻在地,地面一地狼藉。
“賤人!賤人!賤人!”她口中肆無忌憚地大聲叫罵,早已方才的乖巧可愛。
明明她才是母妃親生的女兒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演武場。
修煉一途分為:煅體、抱元、練炁、伐髓、築基、空冥、地靈、天靈、渡劫、元嬰;十個境界。
一道蒼翠漸變赤紅的虹光罩在段清瑤的身上,五道代表著修煉等級的流光炁牌圍繞著她旋轉,還有代表著四重天的,四顆金色星芒。
築基鏡四重天!
眾人看著那女子,竟如畫卷中的美人,氣質出塵,婉約如虹,靜靜地盤腿坐著在蓮臺上。
所有人在羨慕和妒忌的同時,也不忘看著一旁默默無聞的姒卿嫵,眼神中的鄙夷之色,就差宣之於口了。
羅芯茹與吳媽媽匆匆趕來之時,瞧見段清瑤仍然在繼續突破,一臉的驕傲。
姒卿嫵站起身,平淡地看了一眼段清瑤,準備離開。
剛一踏步,就碰到問詢而來的段辰德與大皇子段泓,段泓詫異地看了一眼姒卿嫵,微微點了點頭,繞開了原本在中間的赫連柔,便快步朝段清瑤走去。
姒卿嫵有些鬧不明白了,不是說赫連柔和大皇子是一對兒嗎?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赫連柔,除了尷尬,什麼都沒看出來。
怎麼忽然風向變了?
即便段清瑤不是段家直系,這關係也不能亂吧?
為何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蒼翠漸變赤紅的虹光逐漸變淡、消失。
段清瑤結束了修煉,一抬眸,便看見一臉稚氣的段泓站在她面前。
段泓的眸光清冷,表情冷漠,卻朝她伸出了纖長的手。
段清瑤莞爾一笑,將手放在段泓的掌心,段泓只稍微一用力,便將赫連柔拉了起來。
“恭喜你突破築基境四重天。”小小少年,言簡意賅的道。
段清瑤充滿朝氣的勾唇一笑,微微欠身:“託大皇子的福。”
“大皇子,既然今兒個趕巧兒瑤兒突破大喜,不如就近到王府一起用膳吧!”羅芯茹趕緊上前,一臉諂媚地道:“瑤兒在上次封魔谷歷練之後,你們幾個晚輩兒就各忙各的,也沒機會見面,藉此機會,也好敘敘舊。”
段泓那冷清的性子,竟然點了點頭,餘光下意識的看了眼適才赫連柔所在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
姒卿嫵離開至極,赫連柔居然跟著先後腳離開了演武場。
一直跟到了夏侯府,她都不敢上前去搭話。
對此,姒卿嫵是有所察覺的。
完蛋了,這段嬋嬋的女兒,放著好好的大皇子不去爭搶,居然尾隨自己?
這、這、這,她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要真是這樣,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