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城南演武場比鬥
演武場上。
每個方位的坐席,都有五行元素蓮臺,是供給修煉者們一邊觀看,一邊吸納天氣靈氣所用。
可別小看這蓮臺,九瓣蓮花象徵著九種天地元素,能點亮幾種代表著自身體質,其光澤強弱也能證明你是的天賦幾何。
說白了就是展現自己的體質,資質,以便被一些名門看中,有些寒門子弟投門無路,僅僅靠著三個月一次的這個機會,才能被山門收為弟子,總之,年輕一輩的人無時無刻不在競爭。
所有的人都屏氣凝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賽場上的兩個人。
緊接著,連赫連濮都親自來給自家嫡長子坐鎮來了。
幾乎同時出現在演武場的,竟還有城南聖武王府;武安侯府,東城第一世家李家;安樂侯府,西城彌家;淮陰侯府,北城張家的人。
大冷的天兒,段辰佑手裡依舊拿著那把標誌性的三彩骨扇。
也不知大冬天盡往別人身上扇風的習慣,是跟哪位師父學的,所以,他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在眾人的前頭。
在身份上,他可是正經王爺,哪怕他人不怎麼正經。
那群人後邊兒,還浩浩蕩蕩跟著一些人,看起來都是各家的小輩兒。
依次前來演武場修煉,段清瑤與段家的其他兄弟姊妹們都走在長輩們後面一些。
正同身邊的兩個女子說話,作為一個旁系,她卻是領頭的那個,顯得格外扎眼,卻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遠遠地,段清瑤就瞧見姒卿嫵有模有樣的盤腿坐著,先是訝異,而後鄙夷地諷刺道:“嘁,一個私生子,也好意思厚著臉皮來湊熱鬧!”
赫連柔正和南宮心兒聊天,二女身邊還簇擁著十幾人,一青色的男子。
準確地來說,都是衝著南宮心兒去的,只有少數幾人,是想趁機接近赫連柔的男子。
赫連柔見段清瑤來時,那張臉上風光滿面,瞬間目光就變得狠厲了幾分。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赫連柔那雙害羞的眼也只在卿嫵身上停留了片刻。
又見到自己父親過來,坐在了東城府的位置,她便過去請了安,又來到南城府的位置,和段清瑤幾人坐在一起。
天地間一道白色、橙紅色的靈氣,朝著赫連柔身體裡蜂擁而去。
段清瑤則將更加純粹的翠綠色與赤紅色靈氣,更加磅礴地吸入丹田內。
二人的表現都引起了四大宗門的注意,幾個長老執事之間,更是暗中較量,權衡著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順利地將這二位天才收入門下。
反觀姒卿嫵,四周沒有一絲靈氣,周圍連股風都沒有起,凸顯出幾分蕭條與落寞。
“果然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段清瑤冷然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人,又諷刺了一句。
姒卿嫵眼瞼輕闔,不為所動。
這演武場是有陣法大師改變過陣勢的,此處天地靈氣相比外面許多地方都濃郁,精純許多。
可比起她的乾坤界來說,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能修煉她也不閒著,只是控制著氣勢,不叫自己顯得那麼扎眼罷了。
「咚咚Duang!」幾聲鼓嚓響起,赫連椿和張寂酒的比鬥拉開帷幕!
“個人擂臺賽下一場!”
“左丞相府大公子赫連椿「對」夏侯府表少爺張寂酒!”
“雙方就場上規則:不限制武技、功法、不可傷及性命!”
“開啟結界,武比:開始!”一聲金鑼傳來!
「咚咚咚!Duang!」
裁判,是城南府的一把手,彭懷星,彭大人。
赫連椿在「開始」兩個字還未完全落下,手中提著長劍揮向張寂酒的喉頭刺去,那陣勢,可不像是「點到為止」應該有的態度。
更像是有著血海深仇,與處之而後快的架勢。
張寂酒也是也是用劍之人,橫舉寶劍,只聽聞「叮ing」一聲銳響,火星子四處飛濺,隨著他用力一推,把赫連椿的攻擊硬接下,還擋了回去。
隨即,赫連椿手腕一轉,又朝找張寂酒的小腹橫切一劍,那劍招狠辣,刁鑽,原本是對著張寂酒的丹田而去,卻生生在半道上忽然下滑十於村,這怕是想要將他的某物直接削了去。
怎料,張寂酒修為了得,腳尖一點,輕輕一躍,跳到赫連椿的身後,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啪」一腳踢在其背心處,穩穩落地。
就著落地時的緩衝蹲下,揮劍向赫連椿的小腿刺去。
那赫連椿背心處狠狠捱了一腳,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被踢出場外,好在最後幾寸的距離穩住身形。
還未來得及慶幸,身後傳來呼呼風聲。
待他一轉身,慌忙之間,持長劍,由下往上一挑,精準地挑開張寂酒的攻其下盤的劍鋒。
還未等赫連椿的劍碰到自己的劍尖,張寂酒電光火石之間改變了方向,忽轉而至,朝著赫連椿的脖頸揮去。
赫連椿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惶,不斷轉動手腕,「砰砰砰砰!」地繞開張寂酒那又快又狠的劍招兒,腳下也在不斷地向後退步。
張寂酒加深力道,下手更加狠厲了幾分。
赫連椿這才察覺,這張寂酒比之從前,修為更甚幾分,其劍道修為在他之上,且功力深厚,他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旁人看了只以為是張寂酒在進攻,卻被赫連椿完美化解,實際上,他連線招都有些手忙腳亂,應接不暇。
看著場上那麼多人都在觀看,赫連椿無論如何也不能丟這個顏面。
心下一狠,從腰際掏出暗器,「嗖嗖嗖!」出其不意地砸向張寂酒。
就在此時,張寂酒的劍尖即將抵住赫連椿的喉頭。
卻見那暗器直逼自己腰腹,他眉頭一蹙,若要避開這暗器,必定擒不住這赫連椿了。
索性,憑藉過硬的腰功,果斷地直接向後一仰,不慌不忙之間就躲開了赫連椿的暗器。
“這赫連家的大公子怎麼這樣?”
“就是,演武場上竟然還使用暗器!”
“有何不可?規則又沒說不需使用!”
“說的是,難道你在戰場上,敵人還跟你講究這些禮節?要殺你的時候,還大聲通知你一聲:我要來殺你了,你跑不跑隨便哈?”
“哈哈哈!”
一群人說話間,各種聲音都有。
但因為赫連椿的身份,更多人選擇站在了赫連椿那一方。
隨著幾個為張寂酒說話的人,聲音也漸漸小了,只是那面兒上,很明顯就是不服氣。
「嗖嗚——」
一陣風吹過,赫連椿陡然抬手。
眾人立時全身戒備,屏息地盯著赫連椿。
這是赫連大公子要放大招兒了嗎?
這是準備要一招幹掉夏侯府的表少爺,張寂酒了嗎?
赫連椿玄級運轉靈氣,是純粹的水元素。
好死不死,張寂酒可是三生道體,土、木、金這三種!
原本劍術只是他隨便練練的,不想這一隨便就練了個小成,赫連椿這種用丹藥堆上去的修煉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為了夏侯府著想,他不想讓赫連椿被自己秒殺當場,而且也因為前幾日身受重傷,主子叫他悠著點兒。
反正赫連椿這種人,打幾下又不會死的吧?
應該是打不死的吧?
只見他把長劍橫在胸前,「唰唰唰」地挽起劍光掠影。
待赫連椿那怪異水流轟然而至,發出巨大的聲響時,張寂酒道道劍光化作實質,「砰!」一聲,二者氣勢撞擊在一起,發出巨響。
場上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好一陣子後——
「嘩啦啦!」流水聲轟然墜地。
嘎然劃破了寂靜,聽得人心為之悸,血為之凝。
東城武安侯蕭遠道突然大喝一聲:“彭大人,小心!”
眾人霎時回神,只見隨著那聲響,磅礴的劍勢卷著冰渣子四處亂濺。
演武場上的結界都產生了不小的晃動,彭懷星動作矯捷得像是條在雷海渡劫的長蛇,閃電似移動著腳步,衝向安全的位置,且不斷在變幻。
“我去,看不出來,這彭懷星竟然是空冥境中期強者!”
眾人無一不是驚出一身冷汗。
平時根本看不見彭懷星動武,只知道年輕時,也是百昆城內較為出彩的年輕人。
忽然就轉了刑部當官,判案去了。
還以為他是修煉一途出了問題,才不得不棄武從文,仔細想來,這刑部一把手,可是得文武雙全才行的嘛!
就在眾人心緒萬千時,場上再次拉開撕殺模式,欸!不,是比鬥繼續!
結界中,又是一番地動山搖的靈力比拼。
張寂酒長劍揮動,眼中迸射出奪目的兇光,每一次利刃的光芒一閃,都有血珠噴灑,隨著血珠四濺帶著血花,四下飛濺。
赫連椿在極近慌亂的對戰中,終於明白了自己和張寂酒之間的差距。
明明聽心兒說,這個賤骨頭身受重傷,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一直想要戰勝這個每年都讓他丟臉的張寂酒,以為這一次趁著他身上有傷,能夠攻其不備,卻不料想,還是勝不了!
再僵持下去,他身體裡的靈氣怕是要枯竭了。
他下意識從袖袋中梭羅出一件古怪的暗器,這是南南宮心兒給他的。
只要這個東西能夠擊中張寂酒,那他就有必勝的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