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你一個張寂酒
難怪當初張寂酒對於她的突然出現,如此排斥。
這麼想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唔嗯!以後也可對外如此宣稱。”姒卿嫵道:“本王本來也沒有什麼親人,你既然是先侯爺唯一的子弟,又是從小養在他身邊的,當稱一聲表兄,也不為過。”
“多謝主子抬愛!”張寂酒拱手拜上。
“起來吧!”姒卿嫵虛扶了一把。
“主子。”張寂酒卻固執地跪在地上,殺將和馭隱也跟著跪了下去,三人一同誠心誠意地叩拜了三次。
“多謝主子不惜以身犯險,就屬下性命,此恩此德,屬下等,沒齒難忘!”
“還有那個賭注,屬下輸得心服口服!”張寂酒從懷裡拿出了那個隱殺閣的閣主令,遞上去:“這是方才在夏侯管家那裡要回來的,屬下希望親手交給您!”
存私心時,做得正大光明,有野心也擺在明處。
如今,輸了賭注,輸得明磊落,交付時鄭重其事。
這就是張寂酒!
這個在外人看起來亦正亦邪的人,居然是這麼可愛的男孩子嗎?
如今,他既心甘情願地稱她一聲「主子」,看來也是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並且,在夏侯琅那裡得知了,是姒卿嫵將他們幾人救回來的。
哇喔!
雖然是費了不少勁才弄到手,但這種感覺,真特喵的好欸!
瞧瞧這張寂酒、這殺將、這馭隱,嘖嘖嘖!
一個個的美男子,而且都是空冥境中期、巔峰的高手,這些傢伙假以時日,絕對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可惜啊!可惜!
“誰說本王——要你這樓主令了?”
只是暫時得歸她管,想到這裡,她心裡就美得不行。
嗯!這當老大的滋味,是挺不錯的喲!
“往後,隱殺閣還是由你親自掌管。”
此話一出,張寂酒三人臉上一怔,表示不解,疑惑地看著姒卿嫵。
“這件事情,往後再慢慢告訴你們,只是目前,什麼都不用改動,該盯什麼人,該做什麼事,一切照舊。”
姒卿嫵面色無甚變化,似乎對此早有意料。
張寂酒十分的挫敗,他真的是輸得面子裡子都沒有剩下。
原本以為自己的「隱殺閣」名聲在外,幻月國人人都:聞之,心生懼意,念之,皆有所想。
因為知道隱殺閣的人,無一不是深知其強大,神秘,以及會得到什麼!對於幻月國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就連皇室和赫連一族,都在暗中尋找了隱殺閣很多年,想要跟他談合作,甚至是想斥巨資收買他,他都不屑一顧。
可是,閣主令就在眼前,姒卿嫵卻能無為所動,那種運籌帷幄的神情,做不得假,那種自信到可以自負的表情,沒有絕對的實力,肯定是做不到的。
他派人去看過,亂葬崗那邊的情況,整座山都已經夷為平地了,可見他們這位「主子」的本事,以及她的修為,絕對不是主子表現出來的這般,只是比普通孩子稍微優秀一點點的天才而已。
正因如此,所有的人都希望有一個「隱殺閣」這樣的組織,因為他們有最全面的訊息來源,有殺將和馭隱這等殺人於無形的高手。
更有張寂酒這等絕頂聰明的閣主坐鎮,而且各個天賦都足以媲美那些名門仙修的世家子弟,只要不隕落,將來的成就必定會傲視群雄。
可是,主子卻依然不為所動?
瞧著
“是!”張寂酒等人領命,起身。
姒卿嫵淡淡地揚起嘴角,心情大好:“殺將、馭隱,你們先回房休息,我和——表兄出門遛彎。”
幻月國,城南演武場。
因為三個月一次的天賦測試,每次期限是十五天。
所以,全國上下的青年才俊們都會匯聚在百昆城。
而東、南、北城都設有演武場,但最為令人矚目的,還得是城南演武場。
姒卿嫵帶著張寂酒,一前一後地來到城南演武場。
這張寂酒本就生得一張白皙秀氣的臉龐,一雙烏黑色的眼睛,帶著幾分冷傲,幾分天真,還暗藏幾分狡猾,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
得了不少百昆城少女們的好評,更有不少女子對其風姿念念不忘。
甚至在一些名門世家的閨閣千金心目中,他若是順利繼承了侯府,得了侯府為依仗,倒是比一般的王公貴胄都更有資格成為她們的夫婿。
畢竟,得了侯府,就得了五十萬大軍哪!
可如今,夏侯府卻偏偏半路殺出個「夏侯青梧」,還得了當今陛下的照拂,收為義子,這不就沒張寂酒什麼事兒了那?
不過,這幾日,百昆城四處都有傳言,據說這「夏侯青梧」雖然身份尊貴,卻是個廢材,著實令人歡喜。
啊!不,是——惋惜!
那些本來對張寂酒歇下了心思的名門閨秀們,又開始有了新的期待。
演武場上,有人正在比鬥。
有不少世家的長輩都來為自家的子女助威,也有不少修仙山門的長老,掌座都悄然而至。
“主子,你看那邊。”張寂酒低聲道。
姒卿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有何不妥?”
“東邊第三排角落那位老者,是雲陽山的外門長老。南邊第六排的那位女子,是天照山的內門執事長老。西邊最後一排的那位老孺,來頭更大,是太陰山的內門長老!北邊第四排那位和尚,是真武山的首座,四大班首之一,是地位僅次於方丈的和尚。”
張寂酒一一道來,這些身份顯赫的人,怎麼會集體出現在這裡?
“他們為何會雲集在此?”姒卿嫵很是詫異。
這四個山門她聽說過,是幻月國境內的四大宗門,頂尖兒的那種。
“聽聞幾日前,聖武王府的四王爺有一私生子,測試出其天賦驚人,應該是驚動了這些山門。”
張寂酒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的那些手下可都都在好好各司其職的。
姒卿嫵,抬了抬眉。
呵!還以為是因為亂葬崗那座山無緣無故沒了,被人注意到了。
結果卻是因為百昆城出了個天才,這事兒還是因自己而起,但比起前者,她到更樂意看到是張寂酒說的這種可能。
“喲?”赫連家的三兄妹居然也來了,赫連椿一臉壞笑地看著張寂酒:“今兒個吹得是什麼風兒,竟然把您這位爺都給吹出門來了?”
“赫連椿,別整天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張寂酒也壞笑以對,痞氣十足地看著他,諷刺道:“小心捱打。”
“好你一個張寂酒!”赫連椿一聽,氣炸了,身邊還跟著他夜夜承歡的俏佳人呢!
一看,那少女果然眼中露出了鄙夷,這要是不還回去,那自己還是男人嗎?
怎樣都得硬氣一回,隨即,就要衝上去。
“大哥!”赫連楸看向張寂酒身邊那小小的人兒,心頭一驚,急忙勸住:“別胡鬧。”
“你給我滾開!”赫連椿一把掀開自家弟弟,橫眉豎眼地瞪了他一眼,冷喝道:“我怎麼攤上你這麼個慫包弟弟,你怕他,我可不怕!”
“大哥!”赫連穎也在旁邊,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自家打了個趔趄的二哥哥,緊蹙的眉頭可以看出,她也不喜自家大哥的做法:“你怎能當眾推搡二哥。”
“你也給我住口!”赫連椿對赫連穎倒是客氣了不少,畢竟他這個妹妹可是兩儀貴體:“別處處護著他,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
“回家再收拾你!”說完,又再次警告地瞪了一眼赫連楸。
再一轉過頭,姒卿嫵和張寂酒已經走到另外一邊了,赫連椿哪裡肯放過他?
粗魯地扒開擋著他道兒的人,幾步跨到張寂酒面前,一手拎著他的衣領子,一手指著他的鼻子,嘲諷道:“張寂酒,你怕是沒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要不要本公子好好提點提點你?”這張寂酒他孃的也太不給面子了,索性破口大罵:“你不過是夏侯府養的一條狗而已,真給你臉了?”
張寂酒危險地眯了眯眼,嘴角卻肆意地揚了揚,笑道:“赫連椿,大庭廣眾之下,你還想仗勢欺人不成?”
赫連椿一看四周,果不其然,他的舉動引起了不少人的主意。
這要是被傳回府裡,免不得又要被他老爹訓誡一番了,下意識就鬆開了手。
可他心裡有畏懼之人,身邊兒的那位俏佳人可沒有,立刻衝上前去,挑釁道:“既然這位張公子對私人恩怨諱莫如深,不知有沒有膽子,跟赫連大公子比一場!”
私人恩怨?
眾人一聽,原來這兩位公子是有私人恩怨,難怪會見面就開始互掐。
看來,那位姓張的公子要吃虧了。
這赫連家的大公子不僅囂張跋扈,而且修煉天賦也是眾所周知的天才人物。
果不其然,赫連椿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下,順著懷中美人所言,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鄙視道:“你敢不敢應?本公子三招之內,打得你滿地找牙!”
論修為,同齡人中,這百昆城能和赫連椿一較高下的,還真沒幾個。
畢竟赫連一族家大業大,而且人家的母親段嬋嬋本就是二品煉丹師,開設的丹藥閣裡,要什麼丹藥沒有?
姒卿嫵擔憂地看了一眼張寂酒,他前幾天傷得那麼重,雖然有給夏侯琅丹藥,但是才短短三日,最多也不過恢復了六七成,怎能參加比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