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該死的美麗誤會
早超前,幻月皇親自安排龍攆,將姒卿嫵送出了宮。
夏侯琅獨自趕著自家府上的馬車,「噠噠噠」地跟在後面。
這幻月國皇帝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猜錯了?
看主子的神情,分明是得了天大的好處,一點沒有進宮時怒氣衝衝的樣子。
半個時辰後,回到府邸。
玄曚和林山,正好也帶著南衙司丞在院子裡查案,取證結束。
風颺和祁順則在安排人手,收拾這滿地的殘渣亂象。
北院和南院也有不同程度的損毀,好在東院還是完整的,府裡的僕婢們為了方便進出,暫時住進了西北院子,而工匠們則集體遷居至東院了。
南院書房內,夏侯琅關上房門,和姒卿嫵嘀咕老半天,誰也不知道他倆說了些什麼。
談完事情,姒卿嫵便來到東院,看了看工匠們的傷勢,她很清楚,眼下重要的是讓宅子裡的人迅速振作,儘快從悲痛中掙脫出來。
所以,她傳來府醫,將所有人的傷勢都瞭解了一遍,接著一頭扎進乾坤界,開始煉丹。
第二天,安排所有受傷的人分批次來南院,由她親自坐診,一一為他們檢查健康問題,發放丹藥。
為了讓工匠們儘快振作起來,她搗鼓了不少設計,還有不少鑼鼓樂器等等;交給他們去琢磨,一天的功夫就做得像模像樣,而且用起來也十分稱手。
連續三天過去了,直到玄曚和風颺拉著她去膳廳時,她才回過神來。
八月十八,傍晚,她的七歲生辰。
日子過得真快,從在亂葬崗出生,被白千哉撿回去,這麼一晃就是七年了嗎?
一桌子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這幾天,玄曚和風颺可沒少忙活。
對於自家主子愛吃什麼,好什麼口味兒,那是拿捏得死死的,因為他們家主子可是一歲就能研究菜譜的天才級幼崽。
那些廚娘在經過那場浩劫之後,對姒卿嫵的看法那更是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為是個小孩子生辰,家裡也沒個長輩,所以,幻月皇親自派他身邊的宮人送了一份非常隆重的賀禮來。
同時,也有一道《聖旨》:
『寡人恭承天命,君臨朝堂,以日月之輝,使薄海內外,照臨天下。
茲有「南夏國·夏侯氏」於我朝封居南城,百年侯府,熱血沙場,恪盡職守,功勳卓著。
先祖皇帝曾告誡於寡人,夏侯氏於百年前入我幻月國境,曾傾力相助,救萬民於危難,凡我朝皇室,必對其善待之。
夏侯氏一族三代世候,智勇雙全,勇猛無敵,奈何天妒英才,三代天驕皆為萬民捐軀,亡矣。
人之有恩,銘記於心,以湧泉相報,國之有恩,則定當恭誠以待,恪守初心。
追封:夏侯焯為戰神候,仍歸屬故國「南夏皇朝」。
夏侯焯遺孤「夏侯青梧」天資聰慧,秉性純正,聰明伶俐,螯裡奪尊,嘉與為善;
冰額含彩,雕琰以鈿。深得寡人以推心不疑,因其父母辭世,孤身一人,特收為:義子,封:琰王。
具見恭謹,持節賷誥,錫以金印,加以冠服。量授帳下軍職,勿授恩齎、朝奉、糧餉。
以上詔告吾國人,俾奉其號,毋得違越。
欽哉,故諭。』
姒卿嫵恭敬地磕頭謝恩,除了收為義子封琰王這一條,其它的也算是按照之前協商好的內容下得一道聖旨,私底下還有一些小秘密,是不能寫上去的。
琰王?閻王?這皇帝老兒不會是故意的吧?她最忌諱這玩意兒了好吧!
噢嚯!這該死的美麗誤會,好像越來越深了。
她要不要抽空去見見這位堂叔父,解釋一下?其實她是個女娃娃,而且還是如假包換的段家血脈?
唉!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或許夏侯焯泉下有知,會對她這個決定有些許不滿,但她好歹算是保住了夏侯府的百年榮耀。
並且,對於未來的計劃,這個「戰神候」的頭銜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是目前來說,恐怕是踩到了某些人的痛腳。
一切已準備就緒,魚餌已經撒出去了,這麼大的百昆城,到底誰才是藏得最深的那條大魚呢?
這個秋夕祭月很是熱鬧,但唯獨城南夏侯府關門閉戶的,不過百昆城裡的人都知道,侯府遭了刺客。
聽說,那小主子還挺受陛下寵信的,所以也不敢私下議論什麼,而且放鞭炮,點花燈都儘量避著那座府邸,免得讓人看到了糟心。
“老王妃回府!”從早晨直到傍晚,老王妃一直在寺院裡抄經,折騰到戌時才回到府裡。
“切!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兒,也不知道神氣什麼!”段嬋嬋和段娟娟兩姊妹也算準了時辰,才一起回孃家,陪老孃。
正好看到皇帝身邊兒的宮人從夏侯府出來,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兒,扭著粗壯的水桶腰,進了聖武王府。
夏侯府中,親眼見到自家主子得了御賜,被陛下收為:義子。還有夏侯府也升級為戰神候府,一時間激動得不行。
直到深夜,大傢伙才慢慢退去熱情。
百昆城的秋夕節很是熱鬧非凡,姒卿嫵坐在房頂上,瞅著天邊掛著的那輪月亮,思緒滿懷。
“主子,祝您金歲安康,願吾族天照大神永護左右!”玄曚與風颺舉著酒杯,對姒卿嫵道。
姒卿嫵也點點頭,端著一杯靈液吞進口中:“多謝。”
曾幾何時,她也坐在太陰山上看過月亮,那月亮,賊大,卻是沒有這小月亮生動,好看。
從十方城逃出來,五天了,感覺像過了五年似得。
——老爹,你還好嗎?
“主子,今兒個,咱們王,就要啟程去烜州西海了。”玄曚不合時宜的點穿了姒卿嫵的心事。
“往年,王都會為您準備很多禮物,今年,您不在,不知道他會不會難過。”風颺也是個直性子,想到啥就說啥。
姒卿嫵沒好氣兒地翻了個白眼兒,真是服了這兩隻了。
啊!算了,她和一對老虎計較個什麼勁兒!
灌了一大杯靈液,還是覺得不過癮,這特喵的七歲,又不能飲酒,可怎麼搞!煩死了!
一陣兒秋風疾疾吹過,樹葉跟著沙沙作響,姒卿嫵提高了幾分嗓門,問道:
“你們是不是想牠了?”語速很快,重點在最後三個字上。
玄曚反應超快地點點頭:“是,屬下想牠了!”明明看起來主子更想,可是他不敢說。
“屬下也想牠了!”風颺也認真極了。
“好,既然你們都這麼想牠,那咱們就去給牠送行!收拾東西,去傲犽山。”
她計算過,從十方城出發,五百里處便是傲犽山,老爹他們一定會在傲犽山修整,從此處道傲犽山有三百里。
這個距離要在三更前感到,很是有難度,但她相信,腦袋上頂著的這玩意兒一定有辦法。
索性,三獸一人,連夜出了城,直奔五百里外的傲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