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久違
原本有點近鄉情怯,但在看見朝思暮想的人時瞬間被衝散,心頭就只剩下了欣喜。
“我終於……又站在你面前了!”
雲辭起身,長衣如瀑墜於地面,輕踮著腳來回走兩步,“是啊,你不僅自己站在我面前了,而且還帶了一個人!”
回頭望時,項蓉就站在身旁,當在看到雲辭的那一刻,如蓮花一樣的聖潔氣質撲面而來,她開始不自覺地自卑,“拜……見過雲辭真人!”
雲辭並沒有說話,只望向陳青陽,在等著他的解釋,陳青陽卻將清寧喊了過來,“安排她在外院住下吧。”
再向項蓉,“你先隨她去,以後就在這九真觀修行,不要出走太遠,尤其是青冥河岸,這裡多近魔宗。”
也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面色發燙,心也比平常跳得更快一些,只發出了像蚊子一樣的聲音,“是,師兄!”
等到項蓉跟隨著清寧去了,陳青陽進到殿中將門關上,這才坐在了雲辭剛坐過的地方。
“只是一個師妹而已,出自永珍符院。”
“哼!”雲辭冷笑,面上的那傲嬌是一點都沒變過,“只是一個師妹,我看也不像這麼簡單吧。”
“是不簡單,我暫時得讓她跟著我,否則這對我不利……”陳青陽就大概的,將事情說了一番。
雲辭衣袍飄蕩,坐於他面前,欲要說話時,卻忽然眉頭一皺,身上見冰晶蓮花爆發,一朵朵的向上空浮動,四周瞬間寒冷下來,“這又是什麼?”
“咳咳……”
此一回咳嗽者,乃是朱烈,陳青陽看到雲辭激動,差點都將這廝給忘記。朱烈現出那中年男子身形來,就站在兩人不遠處。
“小煉氣士,真龍之穴咱們可是有過一面之緣啊!”
此時的朱烈溫潤如玉,比面對陳青陽時禮貌許多。他這是篤定,以後自己得跟著雲辭混了。
雲辭畢竟是知書達理的人,也是起身朝他回禮,“原來是朱前輩,你竟然離開真龍之穴了!”
朱烈手指陳青陽,“嘿嘿,何止是離開,簡直連家都被掀翻了,我知道你們二位久別勝新婚,但我也是心急如焚,能不能將我的事先定下來?”
雲辭疑惑道:“前輩是說怎麼回事?”
朱烈見她毫不在意自己的事,開始有些著急,“當然是修御靈之法,我可不想將自己的生死交在這小子手中,他太可怕了!”
雲辭卻不假思索道:“當時說出此話,是為了將前輩帶出真龍之穴,現在前輩已然順利離開,我看這御靈之法也就不必了。”
是,真要是這樣挺好,可現在是陳青陽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對朱烈而言這怎麼能行,“哎呀呀,這……”
陳青陽出聲了,“前輩啊,這事我看就從長計議,你放心吧,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本來就只是著急,可一聽陳青陽說出從長計議時,朱烈就變成心慌了,“這……真的好嗎?”
這條老龍心中是擔憂得緊,連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了。
陳青陽走過去慢條斯理道:“前輩放心,我做人做事如何,想必你心中早就有數,將來一定能給你個交待。”
“我看這九真觀春景正好,前輩不如在外面走走看看,你不是喜歡領略這風光嘛,只要避開紫陽就夠了。”
很顯然,陳青陽這是在下逐客令了,朱烈生死都在別人手中掌握,他又能如何呢,只能是老老實實點頭後離去。
終於將他送走,陳青陽一回頭時,又看到了雲辭那雙清冷中帶著點幽怨的小眼神,“這又是怎麼回事?”
“真龍之穴出了岔子,朱前輩正好逃了出來,也就隨我一起來了。”
雲辭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問他為什麼會如此怕你?”
陳青陽走上前去,一隻手終於撫上了雲辭的腰間,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腦海中也是不自覺地出現了即將要發生的畫面,“可能是他對我,比較敬重吧……”
“敬重,你在糊弄誰呢?”
陳青陽另一隻手也攀上去。輕輕揉捏一把,“這一刻值千金,你真要將心思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嗎?”
忽然間,雲辭就像是被卸去了力,不再去追問這些並不重要的事,身體一躺,頭就放在陳青陽的脖頸之間,“三十年了,你可算是來了……”
陳青陽心中微微顫動,又覺得難受,因為雲辭竟然是如此的思念自己,與方才的堅毅和清冷,全然不同,“可能我待不了幾年,就又得……”
那個走字,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一張紅唇就貼在他嘴巴上,甚至還感受到了香舌的滑嫩。
“先別說這些,我不喜歡聽!”
這陳青陽哪裡遭得住,恨不得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好,不說不說了。”
外面的道袍褪去,只剩裡面小小的衣衫,蓋不住雙肩,遮不住鎖骨,還有鎖骨往下的那豐滿處,圓潤修長的玉腿,端端正正。
雲辭已經像是完全失去了力氣,上半身往陳青陽身上重重一躺,就像是三十幾年前,陳青陽抱著他逃命的那一回,“我聽了一些你的事,你變化得好大好大,讓我都覺得陌生,甚至擔心你,不會再來……”
能讓一個如此之人說出這樣的話,陳青陽更加難受,他捧著雲辭的臉,雲辭渾身上下已是不著一縷!
纖細,修長,緊緻。
該豐潤之處,一點都不會差。
面上的清冷和疏離,似要結出冰來,眉眼間還稍稍沾幾分孤傲,所有的火熱,只醞釀在那對眸子裡。如此反差,也就只能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
“越往高處,我越得虛偽,不管這些都怎麼樣,在你這裡永遠都是最真實的,也是我內心唯一能安放之處……”
將頭低下去,將雲辭抱在懷中,身上見冰晶蓮花起時,也見玄金之光,雙修之舉,順勢而來。
宣洩著情慾,感受著道法,體會著被纏繞包裹……若說世間之美妙,無過於此,陳青陽是一點都不想自拔……
不管外界是海枯石爛,看是滄海桑田,就只記得眼中的這一刻。
……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一轉眼便是十幾日過去。
雲辭側躺著身姿,又是清晨的日光灑進來時,像白玉一樣的質感鋪著一層如紗的朦朧的光,一隻小巧的腳放在陳青陽的胸口,被他用手揉搓把玩著。
陳青陽雙目之中,則有暗金光華流動,他這是在感受著自己的修為,與雲辭雙修,神火之道的確精進得很快,尤其是雲辭的修為入了生光二境後,提攜更大。
享受了這片刻的靜謐時光後,雲辭開始將自己裝扮,“你也看到了,九真觀比之以前更加激烈,我現在得去忙一陣了。”
陳青陽道:“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雲辭稍稍停頓了一下,望著窗邊,“說起來很複雜,你只需知道十五座青冥道觀合計集中了三千位真人,只九真觀便有四百多位,這還只是平時。”
“還有弟子也是不少,從凝元一至九境也有三千多人,魔宗進攻,咱們也就反攻,甚至比他們更為主動。”
在宗門時聽祖師說時,這些不過是一個個數字,現在親臨才發覺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陳青陽又一次心疼起了雲辭,“那你過得很累吧,你本是遺世而獨立的性子,卻偏偏落於這血與火之中。”
雲辭搖頭,“不,這並不累,有些事情是本應該做的,我只是覺得……事情本不應該這樣。”
說罷了,便又梳妝去了,陳青陽本想再問點別的,尤其是魔宗那邊,可因為心疼雲辭沒有再提,就等著日後慢慢了解吧。
待上一些時日,出發渡河。
“好,我也得出門去見見老熟人了,在我踏入九真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我來了。”
雲辭知道,這老熟人就是紫陽,回過神來鄭重交代一句,“嗯,去吧,來了什麼情況跟我說。”
“好的。”
太陽越來越高,光灑在那棵棗樹上後變得稀疏,就在小院與內院的門口,立著一道穿玄色道袍的身影,那正是項蓉。
“嘿嘿,別看了,他該出來時會出來的,你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嗎?”忽然出現的聲音,來自朱烈。
如此問話,項蓉面色變得羞紅,低著頭一句不答。
朱烈這廝甚至覺得有意思,“肯定是在雙修,雙修你知不知道,要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才可以,那可是……”
話到此處,項蓉便離去,朱烈就笑得賤兮兮的,他擺明了就是在故意挑事。
……
九真觀裡,絕大部分地方陳青陽還是熟悉的,所擴建的那些也只不過是向兩邊延伸,沿著以前的這中軸走上去,神堂樓閣,青石臺階,懸崖棧道……沒有一點的變化。
一直上到最高處,孤零零的小院立著,站在門口,陳青陽感受到了似在道觀,卻又不在道觀中的一種氣質。
見門是虛掩著的,直接推門而入,看到那穿著深藍破舊長袍的身影,就立在他的魚塘邊,正看得認真。
“盧師兄,久違了!”
盧清羽並不看他,但陳青陽感受到了一股細微的風從身邊刮過,應該是對方在探查自己。這要是以前半點都無感知,現在擁有了生光真人的能力,確實是變得不一樣了。
“師弟啊,你終於是願意到我這裡來了,我以為你深陷溫柔鄉還得一陣呢!”
陳青陽哂然一笑,“的確是不願意出來啊,若非是她有事,我今日是肯定不會來見你這個老師兄的!”
低頭一看,那池塘裡的魚兒非常的肥美,不過就只剩下寥寥十幾條,陳青陽記得以前可是有非常多的。
“風流,的確是風流,清冷仙子你得嚐嚐,蓋世女帝你也得試試風味,男子活到你這種地步,才算是真正的大丈夫!”回過頭來,十分戲謔的看了陳青陽一眼,又開始關注著自己的魚兒去了。
其實他還少說了一點,比如充滿奇異風情的機械美人!
雲辭沒問這些,是覺得這只是傳言,盧清羽可並不會這麼想的。陳青陽露出幾分不悅來,“哼,說起這些,倒是讓我想到了靖曜,師兄不是說過會助我的嗎,為何我專程託人給你寫信,你卻一點都不理會。”
盧清羽這時候才認真看著他,那張面容略有些蒼老,眼神裡是深沉而又複雜的光,“沒出手就是在幫你,而且後果你也看到了,這是好幾個真君聯手起來的一場饕餮之局,我要是插手其中,連你都得陪葬。”
“我早就跟你說過,太虛宗的真君沒幾個好人,想必經歷過這一回,你也信我的話了,還有……我也很瞭解靖曜,明明能活下來的機會,她是不會選擇的!”
想起靖曜曾經說過,紫陽對她有指點之恩,那時候兩人應該算熟悉吧,拿著手中的玉簪子,一直把玩著。
盧清羽轉過頭來掃了一眼,“生生之劍,你能讓他出手,也算是本事了,但要讓那一縷意念變成一個真正的人,就得看你的太魂經如何。”
陳青陽身上劍氣忽然爆發,盧清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築基四境,於忽然間笑出來,“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總能給我驚喜的,我現在請你吃魚,事情咱們慢慢說。”
手指一彈,一條魚兒自動飛到他手中,接著盧清羽就展示出了他精湛的廚藝,簡單醃製之後做了清蒸,連陳青陽這個不食五穀的人也被鮮味所吸引。
一張長案,兩塊蒲團,幾杯清茶,還有中間的那條魚。
“你嚐嚐,是不是這樣養出來的魚才最好吃,最有活力?”
陳青陽嚐了一口後便放下筷子,不是味道不好,是他單純吃不下去,“我看師兄就不如與我說說,我後面應該怎麼做才最佳?”
盧清羽道:“本來我還算有點掌控力,諸多事情也能知曉,可現在你毀了那真龍之穴,將我給害慘了。”
“那幾個性子不合的人竟是聯手起來,以靈絡為主導,透過整個大陣搜尋我的蹤跡,正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痕,可想而知我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