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嫁,就死
凌月追到街上,張開神識,很快就鎖定了轎子。
以為這樣就逃的掉麼?
奪魂鬼擅變化,善蠱惑人心,能夠化成任何一樣物品,無論誰撿到它都會對其愛不釋手。
當人對它痴迷的難以自拔的時候,它就會鑽出來奪取人的魂魄,化為自身的養料。
這東西在修真界掀不起什麼風浪,甚至有許多宗門會故意養幾隻奪魂鬼,作為對內門優秀弟子的考驗。
若是誰通不過考驗,被奪了魂,下一場考驗就是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到奪魂鬼,救出被奪走的魂魄。
反正一切都有長輩兜底,小小奪魂鬼翻不了天。
甚至在元嬰期以上的大能看來,這東西跟家中飼養的小貓小狗差不多。
可它到了凡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奪魂鬼的可怕就在於,普通人根本不會想到,自己偶然得來的心愛之物,會是要自己命的惡鬼。
哪怕被惡鬼奪了魂,他的家人更不會有一點遇鬼的意識,只是不明白,人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即便某家幸運,遇上了高人,可奪魂鬼千變萬化,實在叫人防不勝防。
也多虧凌月跟奪魂鬼打過交道,知道要如何對付它!
她跟蹤那頂小轎,來到了一座寬闊豪奢的府邸門前。
小轎從側門進去。
凌月直接過去敲門。
自然有守門的家丁過來攔。
見凌月氣度不凡,心裡便存了三分小心,又想到自己老爺位高權重,又挺直了腰桿。
“你是什麼人?連宰相府邸也敢亂闖嗎?”
凌月道:“雲遊修士,我看到有妖邪闖進了你家府邸。”
家丁嗤了一聲。
若是個男子,早就被推三個轉打出去了。
“哪裡來的江湖騙子?快滾快滾,我家老爺最不信這一套,前天剛砸了一座淫祠,好叫你們這些騙子知道,找上丞相府,算你們瞎了眼!”
凌月嘆了口氣。
手一揮,人已穿牆而過!
兩個家丁:“……”
剛才什麼玩意過去了?
穿過層層雕樑畫棟,凌月尋著氣息,徑直走向了一間書房。
還沒進門,就聽一道女聲在哭,聲音柔柔的,卻不失剛毅倔犟。
“您不用勸我了,橫豎我是不會嫁給那個姓林的!您怎麼就這麼狠心,為了還人情,連自己親生女兒的終身幸福都不顧了麼!”
“誰不知道,林家的公子半痴半傻,你教我如何嫁給他?”
凌月大喇喇的就要往裡闖,又被守在門口的僕婦家丁給攔住了。
“你是什麼人?”“老爺和小姐在議事,不可亂闖!”
凌月袖子一揮,直接揮開了門!
屋子裡,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子和一個嬌美無雙的少女雙雙回過頭,驚訝的看著她。
中年男子短暫的愣神之後,呵斥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老夫的書房!”
凌月懶得同他廢話,看向一旁呆呆站著的小姐。
“把你剛才撿到的東西拿出來。”
張玉娘一愣,旋即羞紅了臉,咬著唇,囁嚅著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凌月目光冷冷:“你最好馬上交給我,否則它一定會要了你的命!”
張玉娘被嚇住了,身子往後縮了縮。
然而那個中年人卻暴怒道:“大膽!莫非你覺得老夫的女兒,堂堂宰相獨女會貪墨你的東西不成?”
“來人,將這個信口雌黃,妖言惑眾的女人拿下!”
外頭湧進來十幾個家丁,一擁而上就要按住凌月。
“定!”
凌月彈了一指頭靈光出去,十幾個人全部都被定住,一動不敢動。
張玉娘驚呆了。
至於張相,已經氣得炸了鬍子,“好一個妖人!竟敢在老夫的府邸裡逞兇!”
說著,轉身拔出了掛在牆上的寶劍!
令凌月有些驚詫的是,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劍,而是靈劍!
上好的靈劍。
而且面前這位中年人身手竟也不差!
他一劍朝凌月斬去,劍鋒如寒光映雪,霹靂雷霆!
凌月側身閃開,兩根指頭輕飄飄的捏住劍鋒。
“築基期。”她輕笑:“想不到你居然也是修士。”
張相使勁兒想拔出靈劍,靈劍卻分毫未動。
他恨恨道:“你想如何?”
“救你女兒的命!”
張相蹙眉:“你是雷家的,還是上官家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凌月不願與之多糾纏,而是看向一旁的張玉娘。
“拿出來。”
她的目光微凝,瞳孔恍若一口古井,現出幽幽碧波。
張玉娘看著這雙眼睛,猛然間,如夢方醒!
我都幹了些什麼?我竟把街上撿來的玉佩帶回家裡!竟還藏著掖著?
她吸了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蠱惑了。
連忙從袖口摸出那隻玉佩,顫顫巍巍遞過去,手一抖,玉佩掉在地上。
凌月即刻束靈力為網,將其困住,而後一把奪過張相手中的靈劍。
一劍劈向玉佩!
一聲呼號幾乎讓整座書房震了震。
“這……莫非是……是奪魂鬼麼?”張相眼睛已經縮成針尖大小。
玉佩碎裂,從中悠悠飄出一道乳白色的霧氣。
是季先生的魂魄!
凌月不敢大意,想到那個幫婦人打水,用靈力摘果子的儒雅先生,她連忙用靈力將魂魄包裹,收入儲物袋中。
還好,魂魄被吞吃的時間不久,儘管有些損傷,但還有得救。
只是修為怕是要打個對摺了。
凌月有些感嘆。
以後季先生可沒法那麼遊刃有餘的隔著牆幫人打水了。
正要走,就聽張玉娘在她身後撲通跪下。
“您一定是神仙,對不對?求神仙再救我一次,我爹非要將我嫁給一個傻子,玉娘實在走投無路了!您就幫我勸勸我爹吧!”
凌月腳步一頓。
非生死大事她是不樂意管的,可這女孩子實在哭德可憐。
凌月看向張相:“你女兒有靈根,雖然天賦不算出眾,卻也比你強些,你卻要將她嫁給一個傻子?”
看張相神色變了變,凌月不禁道:“莫非是有什麼深意?”
張相頹然坐在了椅子上,搖頭道:“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這是唯一能保住她性命的法子了。”
“若是不嫁,就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