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奪魂鬼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季浮身邊的一個小弟子忙道:“有,有!師父前些日子在古玩攤子上買到個青銅鼎,還笑著跟我說,小販兒不識貨,這青銅可是古代的真傢伙!”
“師父可寶貝那隻鼎了,平時不讓看不讓摸的,沒事兒就把自己關在屋裡品鑑!”
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書架後頭的箱子,“鼎就在……啊!”
小弟子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得臉色發白,顫著手指著那隻箱子。
見狀,寧宸軒把箱子拖了出來,看到'裡面的東西,也是瞳孔一跳。
箱子裡都是血!
而所謂的青銅鼎已經不見了。
凌月目光一厲:“它想跑!”
許是感受到凌月的氣息,青銅鼎自知不是對手,奪了季浮的魂魄之後便溜之大吉。
至於箱子裡的血……
凌月冷笑。
障眼法罷了。
她手腕一轉,黃銅包著金絲楠木打成的箱子硬生生炸開!
裡面的一攤血像是有靈性一般,竟發出一聲尖嘯,在眾目睽睽之下化成一道紅光,不管不顧的就要衝出去!
“快散開!”
凌月吼了一嗓子,可堵在門口的人太多了,縱使害怕想躲,哪裡就能躲得開?
你拌我一腳,我推你一下,而那道紅光也是走投無路,生生撞在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
少年渾身一僵。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紅光鑽進了少年身體裡。
少年全身一陣痙攣,再睜開眼,雙眸已經赤紅,眉心多出一縷火焰的印記。
“師兄!”“琳兒!”
“他是不是……是不是被附身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起來。
秦天只覺得額頭裡的血管突突的跳,有生以來頭一次怒吼道:“給我安靜!都走開!”
然後求助一般的看向凌月。
凌月已然出手。
雙手結印,金光凝成一道網,將少年束縛住。
網剛覆在少年身上,就聽呲啦一聲,少年的皮膚冒出陣陣黑煙。
“啊啊啊——”少年慘叫起來,眸子裡的血色消退,連印記也消失了。
“師祖,師祖是我啊,我是汪琳啊,疼,我好疼啊師祖。”
“我不是妖怪,師祖求求你放過我,好疼好疼啊,我要死了,救……”
少年聲音漸漸發弱,口鼻裡流出鮮血,瞪著一雙淚眼看著秦天,目光裡滿是哀求。
秦天的心一陣絞痛。
這可是他在棄嬰塔裡撿回來的,身子本來就不好,都聽不見哭聲了,是他一口口湯藥一戶戶的求著奶孩子的婦人生生喂大的,就算不是自己生的,也差不離了。
“凌仙子,他……還請高抬貴手,保下他性命啊!”
凌月沒說話,金網還在收緊。
秦天也顧不得了,上去就要打斷施法,被寧宸軒給拉了回來。
“他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這是奪魂鬼的詭計,他就是賭你的心軟!”
王琳又一聲慘叫,哇的吐出了一大口血,兩隻眼睛就那麼掉了出來!
“師祖,不是的,我是王琳啊……你救救我啊,我要死了……”
一邊說著,他的臉像是被融化了一般,鼻子耳朵也開始往下掉。
“好疼……殺了我吧,真的好疼,我不想再受折磨……”
秦天再也受不了,大叫一聲,手中靈光一閃,長劍在手,一劍揮向寧宸軒。
寧宸軒下意識一躲,秦天反手揮向金網,他幾乎壓下了畢生的靈力。
咔嚓一聲,金網應聲而裂。
牽制被斬斷。
少年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琳兒!”秦天丟了劍,飛奔著跑過去。
凌月眼中冒火,“回來!他在騙……”
靈力化成鎖鏈,將秦天拉住,可就在這一瞬間,紅光已然從少年身體裡鑽出來,往牆後一跳,徹底消失不見。
凌月氣得跺腳,將鎖鏈一鬆,秦天怔了怔,慌慌扶起躺在地上的少年。
“琳兒……”
方才還奄奄一息,容貌慘不忍睹的少年眼皮動了動,睜開眼,一臉迷茫的清醒過來。
“師祖,我這是,怎麼了?”
除了嗓子有點啞,根本一點傷也沒有。
秦天有些發愣,扭頭問道:“凌仙子,這是怎麼回事?”
凌月沒理他,閉目細細思索,五指掐算,猛地睜開眼,目光落在隔壁的大雜院裡。
她身形一晃,追了出去。
寧宸軒嘆了口氣,道:“這還看不出來麼?都說了,那是奪魂鬼的詭計,他最會偽裝騙人了!”
“那剛才……”
“當然都是假的!什麼吐血呀,眼睛掉下來呀都是幻術,那些話也根本都是它故意喊出來騙你的,中計了吧?”
寧宸軒抱著胳膊,“剛才要不是你,凌月早把那玩意逼出來了,這會兒你師弟說不定都還魂了。”
秦天眼睛眨了眨,重重的錘了一下自己腦袋。
“我怎麼這麼笨!”
“師祖!”寧寧他們從別院裡跑過來,一頭汗,“聽說師叔祖出事了?怎麼樣了?”
秦天無力的搖搖頭,把剛才的一切說了一遍。
白陽捏著拳頭道:“走,咱們去幫凌仙子!”
寧宸軒緊忙攔住他們。
“行了行了,那玩意凌月一個人對付得了,你們去了反而添亂!”
——
凌月追了出去。
奪魂鬼顯然對跑路頗有心得,從大雜院出去之後一路逃到了街上。
它最精變化之術,到了街上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雕工精美的玉佩。
沒過一會兒,就被一個丫鬟模樣的人撿了起來。
“小姐你瞧,好生精美的玉佩啊,也不知是誰丟的。”
她的身邊是一臺軟轎,轎中傳出輕柔的聲音:“既是精美的,想來也是人家的愛物,說不定過一會兒就來尋呢。”
“咱們且等一等,看看有無人來尋,好把玉佩還給人家。”
丫鬟咬了咬唇,“這麼多人,哪就等得來嘛,小姐,你瞧瞧,這玉佩是在是好看。”
說著,把玉佩往軟轎裡一塞。
張玉娘出身大家,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路上撿到別人的東西,哪有不還之理,正要斥責丫頭,目光落在玉佩上,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她的呼吸放輕了,兩眼發直,好像被蠱惑了一般,過了許久才柔聲道:“想是……施主不會再來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