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讓你成為英格蘭的女王
埃德蒙點點頭，再度安慰地拍了拍瓦爾德馬四世的後背，讓這位年邁的老國王，不要因為情緒的波動，影響到身體的健康後，便騎上戰馬，在傑拉爾和巴爾等騎士的陪同下，開始巡視戰場。
這時，大廚保羅很貼心地帶來著近千名廚師和伙伕，為累癱在畢爾巴鄂市城外的將士們，送來了熱乎乎的晚餐。
由於這次戰役中，埃德蒙足足動用了差不多六萬多人，導致本就不算富餘的牛肉、羊肉和豬肉，出現了嚴重的短缺。
好在返回丹麥王國的攝政王瑪格麗特殿下，很貼心地為埃德蒙送來了足足數十萬磅的鯡魚，作為法蘭西皇家陸軍的食物。
於是，戰後的這頓晚餐，也就由油炸鯡魚、硬麵包、魚骨蔬菜湯和啤酒組成。
去骨的鯡魚，裹上了一層厚厚的大麥糊，被菜籽油的炸的外焦裡嫩，輕輕咬上一口，酥脆的外殼裡面，滿是汁水十足的魚肉，吃在嘴裡越嚼越香。
然後再配上一口奶香味十足的麵包解解膩，清除掉口腔裡面多餘的油脂之後，喝上幾大口熱乎乎的魚骨蔬菜湯，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都得到了昇華。
除此之外，每人不限量飲用的啤酒，很快成為所有將士們吃飽飯後的最佳選擇。
儘管阿爾貝公司的釀製工藝還相對比較落後，可勝在真材實料，沒有科技與狠活，這就使得它的麥芽濃度高達12%以上，喝進嘴裡時，會有股很濃的麥芽香甜味。
酒量一般的人，最多也就能喝上半杯，就會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即使後世宣稱能踩箱子喝的人，不出三杯啤酒，就會直接斷片。
因此，熟知阿爾貝牌啤酒的將士們，都會選擇吃完晚餐，回到畢爾巴鄂市內之後，才開懷暢飲，否則在醉酒之後，沒有閒人會把他們送到安全的營房裡面。
畢竟，城中的百姓，都已經被埃德蒙僱傭成為打掃戰場的勞動力，負責清點雙方陣亡計程車兵，並將他們的遺體，集中到河邊的森林裡面埋葬，避免因為屍體的腐爛，造成瘟疫的傳播。
這一戰，法蘭西皇家陸軍、亨利的反對派軍隊以及僱傭軍總共戰死四千一百九十三人，受傷一萬兩千五百二十一人。
英格蘭和卡斯蒂利亞聯軍戰死六千零七十九人，受傷一萬五千九百四十六人，投降兩萬零三百人。
從資料來看，兩軍的戰鬥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如果不是埃德蒙率先把黑太子愛德華擊落馬下，亨利擊殺佩德羅一世的話，雙方肯定還會繼續戰鬥下去，死傷程度也將更為嚴重。
自古以來，戰爭都是政治的繼續，當兩國沒法兒透過外交手段解決爭端時，往往都會兵戈相向，將美麗富饒的土地，變成恐怖的絞肉機。
在黑暗的中世紀，歐洲的戰火幾乎就沒有中斷過，幾乎每一寸土地上面，都揮灑過各族兒女的鮮血，埋葬過不同人種的將士。
好在隨著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遍地戰火的歐洲，終於迎來了寶貴的和平時期，各國人民得以重新迴歸到正常的生活中，但當下又有新的衝突爆發，給普通人帶來了巨大的傷痛。
而此戰雙方戰死的一萬餘名士兵背後，就有一萬多個家庭失去了頂樑柱，一萬多個父母失去了兒子，一萬多個妻子失去了丈夫，幾萬名子女失去了父親，也讓埃德蒙失去了一萬多寶貴的勞動力。
要知道，隨著這場戰役的獲勝，英格蘭人也將無力維繫第三國的戰場，只能讓殘兵儘快返回英格蘭，以便做好本土的防禦，防止埃德蒙乘勝追擊，登陸英格蘭島。
因此，卡斯蒂利亞王國也就將開始戰後的重建工作，這對於地處山區，基礎設施本就十分落後，且人口本就不多的卡斯蒂利亞王國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一個浩大的工程。
埃德蒙當然不願意承攬這項費時費力費錢的活，他只想透過阿爾貝公司，在這兒投資鐵礦、煤礦以及牧場等利潤可觀，資金彙報速度快的好專案。
但凡是長腦子的人都知道，以目前卡斯蒂利亞王國和阿拉貢王國糟糕的交通狀況，埃德蒙很難在兩國內順利的開展投資工作。
由此可見，要想富，先修路的指導思想，不論在當下的二十一世紀，還是埃德蒙所處的十四世紀都十分適用。
不過，修建法蘭西大道和勃艮第運河的開支，已經讓埃德蒙出現了嚴重的財政赤字。
再加上奇襲倫敦行動，支援阿拉貢的薩拉戈薩公爵，趕走佩德羅四世，以及這場剛剛結束的卡斯蒂利亞“內戰”，更是讓本就嚴峻的財政狀況雪上加霜。
簡單吃過晚餐的埃德蒙，慵懶地躺在畢爾巴鄂城堡裡面剛剛修建的浴池裡面，享受著42℃熱水帶給每一寸肌膚的放鬆。
穿著類似於後世泳裝的麗莎，端著一個裝滿乾紅葡萄酒的水晶瓶，走到了埃德蒙的身後，她緩緩地蹲在埃德蒙的身後，為他到了半杯葡萄酒道。
“尊敬的陛下，城堡裡面就只有您和瑪格麗特殿下了，我十分好奇，為什麼瓦爾德馬四世國王，會允許您在沒有與瑪格麗特殿下完婚的情況下，為你們提供獨處的機會？”
埃德蒙接過水晶杯，用餘光掃了眼身後的麗莎，在屋頂燈火的照亮下，她的身上就如同一塊潔淨的琥珀那樣，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或許是到了成熟的年齡，她的身體就如同一團烈焰那樣，讓埃德蒙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都在燃燒，他控制住開始瘋狂分泌的荷爾蒙，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道。
“我也不大清楚，親愛的麗莎小姐，大概是因為瑪格麗特殿下回國之後，一直忙於處理繁雜的政務，再加上趕到畢爾巴鄂時，又遇上了一場不小的風暴，擔心她會被慶祝勝利計程車兵影響休息，所以才撤走了城堡裡面所有的貴族，營造一個安靜的環境，讓她能睡個安穩覺吧？”
麗莎嗤之以鼻地撅起嘴巴，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道。
“得了吧，我尊敬的陛下，那些喝醉酒的將士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一個個睡得就像是死人一樣，他們怎麼可能會影響瑪格麗特殿下的休息？
依我看，影響她休息的，恐怕就只有您了，因為您還沒有徹底放鬆下來，渾身的肌肉依然緊繃，就好像要殺掉任何一個靠近您的敵人似得，她現在成了您唯一的目標！”
埃德蒙清楚地看見，麗莎飄忽地眼神，一個勁地到處亂飄，只好無辜地聳聳肩膀道。
“放心吧麗莎，我現在連挪動屁股的力氣都沒有，根本不可能離開浴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喝掉這杯酒以後，很快就會睡著，直到天亮才會醒來。”
埃德蒙一邊說著，一邊喝了口水晶杯裡的葡萄酒，撥出一口帶有醇厚葡萄香味的熱氣後繼續道。
“黑太子愛德華的傷情很重，他的肋骨斷了四根，右臂的骨頭也被弩箭貫穿，由於失血過多，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你現在應該去照顧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而不是陪在兇手的身邊。”
麗莎笑著搖了搖頭，她十分放肆地摟住埃德蒙的脖子，將嘴唇輕輕地貼在上面，然後拍了拍埃德蒙消瘦的臉頰，若無其事地道。
“噢是嗎，我可不是胸懷大致的私生子亨利先生，一心只想著幹掉佩德羅一世之後，在法蘭西的支援下，登上卡斯蒂利亞的王位，實現他當國王的美夢。
我只是一名幼年喪父的可憐人，能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住在遮風擋雨的屋子裡面，就是我最大的理想，如果上帝再慷慨一點的話，我願意為您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嬰，然後將他培養成像彼得拉克先生那樣的大師。”
麗莎的嘴唇掀起一個嘲弄的弧度，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道。
“或許我在教堂祈禱的時候，還不夠虔誠，也有可能我購買的贖罪券過於廉價，到現在都沒能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這簡直太糟糕了，我一直都在懷疑，我的身體是不是受到了詛咒！”
作為穿越者的埃德蒙，當然知道該怎樣利用女性的特殊週期，避免播撒下痛苦的種子，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於是，他只好另起話題道。
“當然不是，我親愛的麗莎，事實上你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我從上帝那兒得到的啟示中得知，您只有成為英格蘭女王之後，才有可能得償所願。”
麗莎用皎潔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埃德蒙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又在擔心教皇英諾森六世，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五世，會出面阻止您對英格蘭的戰爭，避免法蘭西變得過於強大，超出他們的控制，所以才想讓我去當那個傀儡女王吧？”
埃德蒙當然知道，麗莎的智商甚至比他的哥哥黑太子愛德華更高，如果放在王室好好培養的話，她的成就絕對會超過英王愛德華三世。
只可惜，麗莎似乎對於政治和權力毫無興趣，除過喜歡研究亂七八糟的毒藥之外，就沉迷於彼得拉克等人那些不切實際的理想國度之中。
因此，埃德蒙認同地點點頭道。
“沒錯兒，我親愛的麗莎，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我所有隱秘的想法全都被你一一窺探，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能聽從我的安排，去美麗的英格蘭當女王。
屆時，我會出巨資為你擴建溫莎城堡，並且裡面建造一座歐洲最大的圖書館，用來存放你喜歡的那些書籍，另外，我還會秘密給你修建一個毒藥實驗室，滿足你的好奇心。”
麗莎笑盈盈地道。
“噢上帝啊，您簡直對我太好了，說真的，我長真麼大，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他們不是想要讓我多幹點活，就是想佔我的便宜。
只有您一直都在為我營造一個富足的生活條件，甚至願意讓我成為英格蘭的女王，還不惜花費重金，又是給我擴建宮殿，又是給我修建圖書館，我簡直太感動了。
可我尊敬的陛下，您就不怕瑪格麗特殿下知道了，會非常生氣嗎，您就不怕瓦爾德馬四世會找您來興師問罪嗎，您難道就不怕手下的貴族們會對您不滿嗎？”
埃德蒙順手將麗莎攬入懷中。
“我當然害怕了，說實話，我心裡面根本沒底，但英格蘭的存在，對法蘭西的威脅實在太大了，我可以大膽語言，在未來的幾百年裡，它憑藉著英吉利海峽這道天塹，會給我們和神聖羅馬帝國製造非常多的麻煩。
所以，為了徹底斷絕這個後患，我能想到的法子，就是解除掉英格蘭的武裝之後，逼迫英王愛德華三世跟你的母親馬琳娜伯爵夫人結婚，然後將你晉升為攝政王，等愛德華三世駕崩，你就順理成章地加冕為王，幫我管理這個麻煩的王國。”
麗莎的嘴角擠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您的計劃總是既天馬行空，可又如此完美無缺，幾乎讓我找不出任何的漏洞，可如果我戴上拿頂該死的英格蘭王冠之後，萌生出嫁給您的念頭該怎麼辦，您難道會為我去跟瑪格麗特殿下離婚，失去丹麥王國的大片土地嗎？”
埃德蒙看著眼神變得凌厲的麗莎，知道今晚的討論不會有任何結果，於是乾脆閉上了眼睛，靜靜地傾聽著麗莎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很快，埃德蒙就感覺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之中，這裡面沒有任何的紛爭與陰謀，只有最原始的風景。
就如同他騎乘著安達盧西亞戰馬，在廣袤的平原縱情馳騁，然後越過擋在面前的丘陵，迎著火紅色的朝霞，衝入了隱秘的森林，呼吸著野花的芬芳氣味，順著一條河流來到了世界的盡頭。
那裡面，似乎十分神秘，隱藏著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及無盡的野心，但其實僅僅都是無關緊要的幻想而已。
大約三個小時後，埃德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面，剛一躺在床上，就沉沉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