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獲全勝
埃德蒙在傑拉爾和巴爾的掩護下，很快接近了黑太子愛德華所在的戰圈，他瞅準時機，高高地揚起馬鞭，用力地抽在安達盧西亞戰馬的臀部。
戰馬發出一聲吃痛的嘶鳴聲，隨即邁著四條健壯的馬腿，在混亂的戰場上面狂奔起來。
他透過面甲的觀察孔洞，看見了一動不動的納瓦拉親王，已經絕望的開始等死時，來不及對這群高高在上的高階貴族，產生出厭惡和反感的情緒。
立刻舉起手裡的騎槍，對準了正朝著納瓦拉親王刺出致命一擊的黑太子愛德華。
正在享受屠殺帶來快感的黑太子愛德華，一邊刺出手裡的騎槍，一邊大笑著道。
“尊敬的納瓦拉親王殿下，您的本事明顯支撐不起您的新名頭，您最好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您的波旁公爵，繼續在倫敦做我的俘虜吧！”
納瓦拉親王看著快速刺來的騎槍，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道。
“您還是在戰場上殺了我吧，我寧願睡在冰冷的石棺裡面，也不會遭受那般無禮的羞辱，不過請您務必做好必死的打算，尊敬的法蘭西皇帝絕不會放過您這個卑鄙的入侵者！”
黑太子愛德華故意停止了攻擊，他手腕一轉，掄起騎槍朝著納瓦拉親王的胸口處砸去，想要以此羞辱對方。
“得了吧，尊敬的公爵先生，說不定現在你們所謂的法蘭西皇帝，早已經戰死在了我們英格蘭騎士的手下，不過看在您是老熟人的份兒上，我保證能讓您壽終正寢！”
忽然，他的余光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本能地朝後一退，想要躲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刺啦！
從左側刺來的騎槍，狠狠地擦著他身後的板甲而過，帶起了點點火星。
埃德蒙見一擊落空，並沒有感到絲毫的意外，他隨即收起騎槍，以極快地速度抬起右腿，狠狠地踢在了黑太子愛德華的肩膀上面。
在巨大的衝擊力中，黑太子愛德華拼命地抓緊韁繩，這才勉強穩住身子，沒有從馬背上跌落。
他隨即調轉馬頭，催動胯下的戰馬，朝著埃德蒙快速衝去。
“埃德蒙，您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為您已經陣亡了呢，感謝上帝保佑，我今天不再會像五年前的楓丹白露宮那樣，讓您安然無恙地離開！”
埃德蒙微微側過腦袋，看著步步緊逼的黑太子愛德華，知道對方不會給自己掉頭的機會，乾脆把騎槍搭載馬鞍上面，從一旁的皮口袋裡面，取出一支縮小版的鋼鐵十字弩，直接轉過身來，瞄準他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嗡！
伴隨著熟悉的沉悶聲，弩箭立刻朝著黑太子愛德華射去。
黑太子愛德華儘管再度本能地朝右側身，可由於距離過近，他根本躲避不急，弩箭直接命中了他的右臂。
“見鬼！”
他吃痛地低吼一聲，差點鬆開了握著騎槍的右手。
埃德蒙順利地掉轉過馬頭，繼續朝著黑太子愛德華髮起了衝鋒。
激戰正酣的佩德羅一世，用騎槍把一名聖殿騎士團的騎士，從馬上擊落之後，立刻趕來支援黑太子愛德華。
他高聲地怒吼道。
“埃德蒙，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傢伙，為什麼要背叛卡斯蒂利亞王國，扶持那個下賤的私生子，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剛剛傷愈復出的亨利，也突然從附近的戰圈中殺進來，騎著戰馬衝向了佩德羅一世。
“你這個兇殘的暴君，殺害了我無辜的弟弟，殘害了無數卡斯蒂利亞的教士、貴族和平民，甚至就連您的伯母都不放過，我今天要替他們報仇！”
埃德蒙用餘光看見亨利跟佩德羅一世糾纏在了一起，順手把縮小版的鋼鐵十字弩放回道皮質口袋裡面，重新拿起騎槍，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朝著黑太子愛德華衝去。
“尊敬的王太子殿下，法蘭西的王位與您的父親毫無半點關係，所謂繼承王位只是個無恥的入侵藉口而已，今天我將親手終結您和父親的一起幻想！”
黑太子愛德華抬起左手，強忍著劇痛將右臂上的箭矢拔了出來，一把扔到了地上，然後緊咬著牙關拿起了騎槍，也朝著埃德蒙發起了衝鋒。
“你這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偉大的英格蘭王國，不僅終結了卡佩王朝的統治，還擊敗了不可一世的腓力六世，並且還活捉了瓦盧瓦王朝的約翰二世。
僅憑你一個篡位的落魄貴族，不要妄圖擊敗強大的英格蘭王國，你將會在今天被釘在恥辱柱上面，你的父親夏爾將替你見證法蘭西被英格蘭吞併！”
當！當！
兩人的騎槍尖，幾乎在同時擊中了彼此的胸膛。
只不過，黑太子愛德華明顯不在狀態，本來強壯的右臂，也因為受傷而變得綿軟無力。
在巨大的撞擊力中，他甚至沒法兒握緊騎槍的握把，隨著胸前傳來的劇痛，手裡的騎槍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他胸前的肋骨，又斷了幾根，一股熱也跟著流湧了上來，讓他從嘴裡吐出了一個鮮血。
此刻，這位在普瓦捷戰役中一戰封神的黑太子愛德華，並沒有像歷史中的那樣，再度在卡斯蒂利亞王國延續他的神勇表現，成為名震歐羅巴的王太子。
而是跟所有身受重傷的騎士一樣，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從戰馬上面摔了下來。
埃德蒙看著趴在地上的黑太子愛德華，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隨即放鬆了不少。
忽然，隨著腎上腺素迅速減少分泌量，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脖子也彷彿快要斷掉了一般，忍不住乾嘔起來。
顯然，在第一次與黑太子愛德華交鋒時，他的腦震盪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輕。
要知道，就算普通人在騎腳踏車時，以每小時20公里的速度，撞到電線杆上面時，都有可能直接死亡。
如果不是有堅固的頭盔作為保護，埃德蒙現在早就已經顱內大出血，在醫學落後的十四世紀中葉，完全沒有就過來的可能，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就在埃德蒙把黑太子愛德華從馬上挑落之後，亨利與佩德羅一世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程度。
儘管從戰略層面來講，他並不是一名優秀的軍事指揮家，面對城門大開的局面時，做出了極其不理智的行為，拒絕執行埃德蒙的命令，給他手下的反對派軍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但他在法蘭西充當僱傭軍的數十年中，參加了大大小小很多場戰鬥，擁有著非常豐富的作戰經驗，對付起幾乎沒有什麼實戰經驗的佩德羅一世來，很快就佔據了上風。
他每一次刺出手中的騎槍，都把心裡面的新愁與舊恨，痛痛快快地發洩在佩德羅一世的身上，以至於他甚至忘記了躲閃和用盾牌防禦，全身心地開始進攻。
佩德羅一世面對亨利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暴君形象，就像是個懦夫一樣，只知道用騎槍和盾牌防禦，生怕會被亨利不要命似的進攻，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不過，被動防禦並不能左右戰鬥的走勢，六七個回合下來，佩德羅一世就累得氣喘吁吁，渾身上下被汗水打溼，反應也變得遲緩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的體力已經耗盡，然後掃了眼躺在地上的黑太子愛德華，只好用盾牌擋住亨利的騎槍，趁著這個寶貴的空擋，連忙催動戰馬，想要鑽入混亂的戰圈逃跑。
亨利當然不會放過佩德羅一世，他假意停止了攻勢，然後讓戰馬緩緩後退，留出加速衝刺的距離，待到時機成熟之後，便立刻全速朝前衝去。
眨眼間的功夫，亨利就追上了亨利一世，他手裡的騎槍，也狠狠地刺進了後者的後心處！
噗呲！
佩德羅一世來不及回頭，就感到後背傳來鑽心的劇痛，整個人也迅速失去了知覺。
亨利右臂猛地一用力，順勢轉動腰身，直接把佩德羅一世從戰馬甩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圈之後，撞到一塊大石頭上面，才勉強停了下來。
顯然，亨利把所有的憤怒，全都發洩在最後的一次進攻上面。
隨著黑太子愛德華和佩德羅一世被擊落戰馬，克拉倫斯公爵和亨利公爵也無心戀戰，他們立刻帶領著手下的騎士，朝著納胡拉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有了他們的帶頭，這支英格蘭和卡斯蒂利亞的聯軍，也就此土崩瓦解。
當太陽開始偏西的時候，戰鬥也已經基本結束，除過逃跑的一萬七千聯軍之外，其餘的將士們，不是舉手投降，就是已經戰死。
筋疲力盡地納瓦拉親王，訥訥地掀起面甲，在侍從的幫助下，從戰馬上翻了下來，他脫掉佔滿汗水的頭盔，不禁雙腿一軟，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面帶和善微笑的埃德蒙，忍不住反問道。
“我尊敬的皇帝陛下，請您原諒我的無知，我只是想知道，我們現在是否還活著，我是說，我們真的擊潰了黑太子愛德華和佩德羅一世的聯軍，取得了最後的勝利嗎？”
奧爾良公爵一瘸一拐地來到埃德蒙面前，從侍從那兒拿過一支鐵瓶，將裡面的酒精倒在大腿上的傷口處，強忍著劇痛道。
“哦不，尊敬的親王殿下，那群骯髒的強盜逃跑了，我們稍作修整一下，就得重新騎上戰馬繼續追擊，決不能讓他們逃回納胡拉城！”
安茹公爵也滿臉不滿地道。
“是的，亨利先生和蓋克蘭先生足足被納胡拉城阻攔了半年多的時間，現在正好可以乘勝追擊，趕在他們逃回納胡拉城之前，將他們統統幹掉！”
埃德蒙當然知道，面前的這些貴族們，只是傲嬌地過過嘴癮，享受一下難得的勝利而已，絕對沒有繼續作戰的打算。
如果自己很不識趣地下達追擊的命令，他們肯定會癱坐在原地，以身體不適為由，主動掛起免戰牌。
另外，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法蘭西皇家陸軍已是強弩之末，已經不具備繼續作戰的條件。
因此，他大方地笑著道。
“尊敬的先生們，今天的決戰到此結束，你們用英勇無畏的戰鬥，趕走了英格蘭侵略者和卡斯蒂利亞王國的暴君，為法蘭西帝國贏得了這場關鍵的戰役，也為你們各自的家族贏得了寶貴的榮譽。
我現在以法蘭西帝國皇帝的名義宣佈，我們對英格蘭的畢爾巴鄂戰役取得了勝利，現在你們可以享受戰後的假期了，今晚所有的食物和啤酒全都免費，請大家不要喝得太多，否則醉酒的感覺會很難受！”
納瓦拉親王立刻激動的站起來，振臂高呼道。
“法蘭西帝國萬歲，卡斯蒂利亞王國萬歲，埃德蒙陛下萬歲！”
奧爾良公爵、安茹公爵、蓋克蘭以及亨利等人，也紛紛振臂高呼起來。
“法蘭西帝國萬歲，卡斯蒂利亞王國萬歲，埃德蒙陛下萬歲！”
與此同時，法蘭西皇家陸軍的將士們，以及卡斯蒂利亞王國反對派的將士們，也紛紛振臂高呼，使得震耳的歡呼聲，響徹了這個還瀰漫著硝煙的戰場。
老國王瓦爾德馬四世也來到埃德蒙的身旁，激動地擁抱著埃德蒙道。
“感謝上帝，我們贏得了勝利，我也能跟您站在這兒一同慶祝勝利，瑪格麗特殿下已經來到了畢爾巴鄂市，您一定要給她講一講這場慘烈的戰鬥，告訴她您的英勇事蹟，但請千萬必不要嚇到她，她畢竟還是個小姑娘。”
埃德蒙感受到老國王對瑪格麗特殿下的寵愛，以及對自己的驕傲，也拍著他的後背道。
“放心吧，尊敬的國王陛下，我會保護好瑪格麗特殿下，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我發誓！”
瓦爾德馬四世滿臉希冀地看著埃德蒙，就如同看見了他在與漢薩同盟的戰爭中，不幸身亡的兒子，不禁熱淚盈眶，激動地點著頭道。
“我當然相信您有這個能力，我尊敬的皇帝陛下，好好享受勝利吧，您配得上所有的榮譽和掌聲，我相信您的名字，很快就能讓整個歐陸都為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