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與瑪格麗特的日常
勞逸結合的生活方式，會有效改善人的身心狀態，明顯提高身體的各項肌能，讓人保持愉悅的心情，對健康十分有益。
經歷過一場惡戰的埃德蒙，在得到了極致的放鬆之後，並沒有出現頭暈眼花，腰膝痠軟的症狀。相反，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精神，一連幾天都從早到晚地處理著各項戰後繁雜的事宜，好在有了瑪格麗特的幫助，減輕了他非常大的工作壓力。
不得不說，瑪格麗特的確是十四世紀歐洲最傑出的女性政治家，她接手丹麥王國僅僅不到半年時間，就把這個內憂外患的王國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但依靠著向法蘭西帝國出口鯡魚，賺到了數十萬金幣的利潤，為當地的貴族領主們，爭取到了非常可觀的收入，贏得了貴族領主們的廣泛支援。
她還透過巴黎鑄幣廠，更換了丹麥王國的劣質貨幣，讓市場變得穩定健康。同時，也利用徵收鑄幣稅的稅差，又為王國的金庫，增加了數十萬的收益。
最讓埃德蒙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也效仿阿爾貝公司的方式，組建了一個名為卡爾瑪聯盟的組織，專門從阿爾貝公司旗下的牧場、農場、鍊鐵廠、製糖廠、乾紅葡萄酒廠甚至是香料莊園裡面低價進貨。
然後運送到瑞典、挪威甚至波羅的海地區高價出售，不但賺得缽滿盤，還讓瑞典和挪威的國王有意加入到歐羅巴同盟之中，共同開展互相之間的貿易，對抗漢薩同盟的商人壟斷集團。
不過，瑪格麗特並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因為與埃德蒙的訂婚，而有種嫁入強國王室那樣的自豪感，成天不是想著穿什麼樣的衣服，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就是琢磨該佩戴或擁有什麼樣的首飾，有效提高自己的地位。
因此，她在與埃德蒙的相處中，攝政王的理性始終壓抑著她的本性，始終把丹麥王國的利益擺在最前面，這就使得她更像是一名女王，而不是未婚妻，談話的內容也全都是繁雜的政務。
隨著驚恐萬分的克拉倫斯公爵和約克公爵，擔心埃德蒙會乘勝追擊，匆忙地帶著殘軍進入了葡萄牙王國，從波爾圖返回了英格蘭，將卡斯蒂利亞王國拱手讓給了埃德蒙。
於是，埃德蒙等人也順利來到了卡斯蒂利亞的王都布林戈斯市，開始安排和處理戰後的收尾工作。
這天清晨，瑪格麗特趕在埃德蒙之前，就來到了布林戈斯城堡的書房裡面，開始準備今天要處理的政務，見埃德蒙遲到了半個小時後，才不緊不慢地坐在書桌前時，她立刻開口道。
“我尊敬的陛下，您發現了嗎，自從畢爾巴鄂戰役取勝之後，亨利先生似乎並沒有得到卡斯蒂利亞多數貴族領主們的支援，大家似乎很厭惡他私生子的身份。”
埃德蒙拿起瑪格麗特遞過來的一疊檔案，大致掃了眼道。
“我當然知道了，尊敬的瑪格麗特殿下，但您應該清楚，法蘭西帝國對卡斯蒂利亞的土地毫無興趣，因為這兒的交通條件十分不便，各地的礦工經常起來鬧事，阿爾貝公司能正常經營這兒的礦山就不錯了，我們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處理這些麻煩事。”
說完，他看著瑪格麗特身後的麗莎，居然調皮地學起了瑪格麗特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其實，相較於面前的這位政治女強人，埃德蒙更喜歡古靈精怪、善解人意的麗莎，因為前者如同皮鞋、後者更像人字拖，看起來很能彰顯自己的身份，但穿起來完全沒有人字拖那樣自由灑脫。
瑪格麗特並沒有看出埃德蒙的想法，依舊在給丹麥爭取更多的利益。
“這一點也不麻煩，我親愛的陛下，我知道您在征服納瓦拉王國的時候，就將那塊土地讓給了波旁公爵管理，晉升他為納瓦拉親王，您完全可以效仿之前的做法。
將卡斯蒂利亞交給聰明能幹的勃艮第公爵，讓他成為卡斯蒂利亞親王，相信這會讓他對您更加的忠心，恕我直言，勃艮第公爵一直都在聖神羅馬帝國和英格蘭人之間搖擺。
給他這樣一個難以治理的飛地，既會分散他的主意，增加他的負擔，也會提高法蘭西帝國的稅收，降低他給帝國帶來的隱患，這樣做非常有必要，不是嗎？”
埃德蒙當然知道，勃艮第公爵是法蘭西內部最大的一個隱患，但他從未參與過這場戰爭，給他冊封親王只會引發其他貴族的不滿。
再加上宰相一職，已經起到了分散勃艮第公爵精力的作用，如果再給他增加負擔的話，大機率還會引起他的懷疑與不滿。
但考慮到瑪格麗特並沒有惡意，他只好笑呵呵地打著岔道。
“您說的沒錯兒，親愛的殿下，不過現在距離我們的婚期，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我本打算在圖爾市的圖爾主教坐堂舉辦我們盛大的婚禮，以及您的皇后禮。
但考慮到哪裡近幾年都沒有擴建，沒法兒承辦這個重要的事情，所以決定還是在蘭斯大教堂舉行，您看這樣可以嗎？”
瑪格麗特並沒有被埃德蒙的話題所轉移注意力，她只是露出淺淺的羞澀笑容，就重新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道。
“說真的，這一點兒也不重要，只要瑞典和挪威的國王，以及我的姐夫梅克倫堡公爵能來就可以了，至於像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查理五世，還有巴伐利亞公爵這些人都可有可無，因為我們的聯盟暫時還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
埃德蒙聽著瑪格麗特頭頭是道的分析頓感一陣頭大，他本以為面前的這位政治女強人，會是一位熱愛生活的女人，可以為他乏味的法皇生活，增添更多的樂趣與光彩，卻不想她居然把婚禮也當成了政治的工具。
不過，埃德蒙並沒有責怪瑪格麗特的想法，他當然清楚，瑪格麗特的想法都是為自己好，為法蘭西帝國好，也為丹麥王國好，更為瑪格麗特本人好，有了瑪格麗特的存在，會減輕他統治的負擔。
想到這裡頭，他只好用眼神支走對瑪格麗特一臉無奈的麗莎，然後緩緩地站起身，來到瑪格麗特的身後，很溫柔地將她抱在懷裡道。
“我親愛的瑪格麗特，我們今天的政務就談到這裡可以嗎，我想還有比它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我想聽聽您關於皇太子的教育問題……”
瑪格麗特感受到耳畔傳來的溫柔氣息，心中的防線終於開始土崩瓦解，展露出女孩最為柔軟的部分，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不過，她大腦中的防線似乎依然穩固，在停滯了差不多幾秒鐘後，依然用溫柔的語氣道。
“埃德蒙，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冷靜一下，我認為這樣對丹麥王國和法蘭西帝國並沒有什麼好處，我是說，我們的皇太子應該更側重於學習法文，而不是丹麥文，儘管二者的差距並不大……”
埃德蒙見狀，只好將她抱在懷裡，繼續轉移話題道。
“是的，是的，法文的確更有內涵，也更加的流暢，我相信丹麥王國的貴族們，也不會拒絕使用法語作為日常交流的語言，如果可以的話，教士和平民們也要儘快學習法語，我會在丹麥建立更多的法語學校。”
瑪格麗特終於抵擋不住埃德蒙如潮水般的攻勢，整個人就如同拍打在沙灘上的巨浪一般，跟細密的沙子融為一體，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
很快，布林戈斯城堡裡面，就化作了夢境一般，進入到了童話般的世界。
埃德蒙感覺自己彷彿是一名徒手攀巖者，在海邊的峭壁上面，踩著鋒利的礁石，不停地向上攀爬，越過了陡峭的巖壁，又爬過了溼滑的山坳，經過短暫的休息，他繼續朝上攀爬。
就在四肢痠軟無力時，他終於爬到了數十米高的峭壁頂端，或許是這一段難度極高的攀巖，征服了老天的緣故，本來晴朗的天空中，居然落下了陣陣凍雨，讓渾身大汗的埃德蒙，不由得打了幾下哆嗦。
好在他的身體足夠強大，老天也沒有繼續為難他，很快就將溫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甚至還很貼切地給他準備了一個棲身的山洞，為他升起了溫暖的篝火，他也躺在旁邊沉沉的睡著了。
四月末的布林戈斯市，已經開始漸漸變暖，與之相對的是，這座古老的王都也變得異常熱鬧。
由於亨利將佩德羅一世的屍體，掛在了市中心廣場佩德羅一世的石雕上面，所以那些曾經深受這位暴君所害的教士、貴族還有平民們，聞訊從卡斯蒂利亞王國各地趕來，排隊向佩德羅一世的屍體吐口水，發洩心中的不滿。
亨利儘管還沒有加冕為王，可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他在一邊享受著這些受害者們的讚譽，一邊貪婪地將佩德羅一世的財產據為己有。
全然忘記了佩德羅一世，也因為過度的吝嗇，而得罪了教士、貴族和平民的前車之鑑，只是拿出了很少的一部分金幣，分給那些支援他的人，以及生活在佩德羅一世暴政中的受害者。
顯然，這位被法蘭西貴族普遍看好和支援的私生子，不僅繼承了老國王的不良惡習，並且還因為在法蘭西長期充當僱傭軍時養成的浪漫和灑脫性格，也開始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如果換做埃德蒙的話，他肯定會拿出絕大部分的財物，與眾人分享，紛發暴政的撫慰金，既可以收穫到大多數人的讚譽，也能在替佩德羅一世贖罪的過程中，得到教士、貴族和平民們的支援甚至是忠心。
埃德蒙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插手卡斯蒂利亞的內政，對於他來說，只要讓阿爾貝公司，得到這裡豐富礦區的經營權比什麼都重要。
畢竟，伊比利亞半島的民風彪悍，尤其是那些出苦力的礦工，動不動就會搞點在後世吃花生米的事情，他更是躲都來不及躲，絕不會染指這個麻煩的半島。
對埃德蒙來說，他透過與瑪格麗特的婚禮，很快就能得到更加富饒的日德蘭半島，並且還得處理來自於周邊挪威、瑞典、神聖羅馬帝國以及漢薩同盟等眾多國家和組織的威脅，根本就沒有精力再應付伊比利亞半島的麻煩。
所以，只要亨利別去勾結以上勢力，給法蘭西造成新的威脅，他甚至不願意跟亨利多說一句話。
於是，當睡了整整一天的埃德蒙再度甦醒過來的時候，他驚愕地發現，瑪格麗特居然枕著自己的胳膊，輕輕地打著鼾，略顯嬰兒肥的臉蛋，泛著迷人的微紅時，這才回想起了昨天處理得還算愉快的政務。
正當他抽走胳膊，準備去吃早餐的時候，瑪格麗特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迷人的淡藍色眸子裡，只是本能的閃過一抹羞澀，就換上了平靜的神采，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早上好，我親愛的埃德蒙，能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的感覺簡直太棒了，真希望每天都可以這樣，不過我知道這恐怕不大可能，我是說，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一樣，我們都得為各自的國家而辛勤工作，不是嗎？”
埃德蒙已經摸清了瑪格麗特的脾氣，對於這個在後世被稱為職場女強人的未婚妻，多少有些無可奈何。
但他也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能顧及，總會有舍有得。
至少瑪格麗特不像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公主那樣，都有著奇怪的性格，或是古怪的脾氣，又或是像是一隻小貓那樣粘人。
因為埃德蒙並不希望自己的皇后，是個沒有腦子的傻白甜，這樣只會徒增自己的政治風險，如果情婦或是情人什麼的，是個好哄的傻白甜還行。
想到這裡，埃德蒙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道。
“你說的沒錯兒，我親愛的瑪格麗特，我們都在為各自的國家服務，每天都看上去非常忙碌，不過我想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我會在巴黎修建一座奢華的皇宮，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每天都見到彼此了！”
瑪格麗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
“這個願望實現的可能性不大，你應該知道，丹麥距離法蘭西實在太遠了，我需要長時間待在哥本哈根市，這樣才能方便治理丹麥王國，並且可以監視瑞典和挪威的動向，讓他們繼續與漢薩同盟保持安全的距離。”
瑪格麗特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換上了一身乾淨衣服，起身離開了臥室，朝著處理政務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