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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木頭啊

胡青凌大大地“嘖嘖”兩聲,輕蔑地看了看他,一副鎮定自若的神色,不緊不慢地正身盤坐。

徐宏博感覺自己男子尊嚴受到極大的挑釁,連忙繃直身子,努力回想之前修習的道術——定身法。

他把雙手置於胸前,像模像樣地結出一個大蓮花手印(十指朝天,掌根及小指第一節外沿相抵,呈開花蓮定身術花狀)。

緊接著,口裡默唸“唵”字,然後全神入定,不久可見一道白光自頂輪進入其體內,繼而默唸‘嘛”字真言,又見白光入喉,轉化為紅光,又念“呢”字真言,紅光直入心堂轉化為黃光,又念“叭”字真言,黃光流入臍輪,不久黃光轉為藍光,又念“彌”字真言,藍光入陰輪化為紫光,最後默誦“吽”字真言,一道紫光由體中線直衝向上至頂輪,復默誦“勃”字音,又引紫光下降至小腹腔中心。

每念一字,徐宏博身體都快速起了變化。

這樣反覆默唸,紫光膨漲變大,充塞全身,徐宏博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感越來越強。

緊抓機會,他迅速掐起接天鼓雷音佛印(兩手十指尖井攏指尖向前掌心虛對),意念全身的真氣集於丹田、眼睛和指尖。

等到他的真氣運集充足,猛然大喝一聲“阿”,聲音洪亮、短而猛烈,以氣發聲,氣發丹田,一道白氣直擊老虎雙眉之間。

然後他快速地將天鼓雷音佛印變為實心合掌印,十指尖射出十道白光刺入老虎將臺、血侖,膻中,肚臍、章門、氣海,關元,中極,十大穴內,同時雙眼猛睜**出兩道金光,似繩索,如匹練,將老虎全身捆纏結實,一動也不能動彈。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那猛虎還在蟄伏著思考要不要猛撲上前的時候,已經猝不及防地被定住。

徐宏博暗暗鬆口氣,勝利似的微微一笑,闊步走上前用腳踢了踢虎頭,確定它動彈不得,這才蹲下身來狠狠地拍了老虎的屁股一下,神氣地說:“威風什麼呀你,誰說老虎屁股摸不得,瞧瞧瞧,我現在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說完又轉過身去,對著胡青凌吊一吊眉毛:“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

胡青凌似乎終於對他刮目相看,伸出左手大拇指,道:“嗯,不錯,你終於靠譜了一次。”

心裡卻暗暗質疑:就這麼點能耐如何能讓這許多大能緊緊盯上。

大拇指還沒有來得及放下,突然,老虎驀地站了起來,一爪就往身旁的徐宏博抓了過去,“嘶”地一聲,把他屁股的兩塊布一下子就撕了下來,露出兩片光溜溜的肥肉。

徐宏博一驚,連忙往旁一滾,“砰”地一下,那老虎鋼鞭一樣的尾巴就橫掃過來,一下子就打在他的子孫根上。

徐宏博捂著私處疼得眼淚直掉,哇哇大叫道,“哎呀媽啊,這老虎也太色了吧,怎麼就專挑人家那個地方下手,肯定是隻母老虎。他二姐啊,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現在趁他還沒有完全緩過來之際,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早點撤人為妙。”

話沒說完,撒開兩腿就撒丫子狂奔起來。

胡青凌一下子懵了,探手入懷想摸出幾枚飛鏢,一摸,空空如也,看到徐宏博居然把自己撇下先開溜,才醒悟過來要跑路,一邊追著他身後一邊喊道:“你不是已經用定身術定住它了嗎?怎麼這麼快就能動了呢?”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是哪個環節沒有記得清楚漏掉什麼了啊!”

洪亮的聲音在山谷中飄蕩,徐宏博早已不見蹤影。

胡青凌登時氣得七竅生煙,一運真元,氣海又開始翻騰不休,剛剛平靜了一瞬的內府又要造*,只得強行壓下一口真氣,跟在後面沒命奔逃。

那老虎被剛才被徐宏博羞辱了一番,哪能輕易放過他們,抖了抖身上的毛,放開四隻大豬蹄子就窮追不捨。

就在二人慌不擇路,胡青凌還一個踉蹌,摔了個正正中中的嘴啃泥。

那老虎一見大喜,隨即放慢腳步,作勢要猛撲上來一口咬住對方的喉嚨。

突然,空中兩道灰影一閃,胡一輝與徐若萍不知從什麼地方瞬移而至。

大老虎好像被突如其來的情況給鎮住了,停止追逐,逡巡不前,口中發出低低的吼叫聲,兩隻電光一樣的虎眼死死地看著眼前的人,片刻後,好像懼怕什麼東西似的,慢慢地慢慢地直往後退,然後消失在山谷當中!

老虎竟被二人身上發出的強大氣場直接嚇跑。

胡一輝目光淡淡,轉身過去扶起地上的胡青凌,平鋪直敘地問:“姐,你一個人帶著徐宏博跑這地方的目的是什麼?”

徐若萍則跑去把早已經跑得大老遠的徐宏博找回來。

胡青凌的目光閃爍不定,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卻也光潔無暇,一雙眉眼鉤子似的黑白分明:“我覺得徐宏博身上有很多不可言說的秘密,前面不遠有我一個老熟人的研究基地,準備帶他去測試測試。”

胡一輝的強壓怒火,低低地衝她吼道:“不用測試了,他是我們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什麼?”

胡青凌嚇一跳,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胡一輝便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胡青凌一聽之下,大驚失色,原來母親居然與呂鴻天有個兒子,原來咱們與徐若萍之間還有一個共同的弟弟,怪不得上次樊芝宮一戰,母親出現了呂鴻天就放過自己一馬。

這都得是怎樣的狗血劇情。

······

一場暴風雪似的大戰落下帷幕,石恨生帶著淨瓶裡的黛千凡,跑去山海界尋找混元金蓮子,留下一攤子事讓七煞星君擦屁股。

‘天乩之卜’的謊言被拆穿,本來第三十七代國主的重擔應該落在黛玉身上才對,但她再無心思繼位,轉而遁入空門,改投佛祖的懷抱。

拋來拋去,棲仙國國主的頭銜還是落在徐若萍身上,她是什麼尿性以及有幾斤幾兩大家還不心裡清楚。

這事要放在從前風調雨順的棲仙國,一大幫肱骨之臣押著她走馬上任估計都夠嗆,更別說現在的棲仙國已經一盤散沙,地心沒有了太陽和月亮,根本待不下去,連個窩都沒有,還能建國麼。

毫無疑問,選址建窩的大事落在了她親外公七煞星君身上。

所以說,一個晚上的衝動帶來的後果還真是,一言難盡啊諸位。

地心不能待了,棲仙國一眾老臣復國之心不死,準備重新選址,重振棲仙國當年的雄風。

徐若萍回到地表的家,與那個假的徐若萍交換回來(她與徐宏博跑去地心的時候,都是胡一輝安排魔修變化成各自的模樣,履行姐弟倆在地表的工作與職責),平時勤奮上班努力工作之際,不時被七煞星君傳過來的飛書諮詢的各種大小事務攪合得煩不勝煩。

胸無大志如她,在自己一陣絞盡腦汁想不出辦法脫身之際,想起了黛千凡的說話。

皇外祖母曾經叮囑過,家國大事處理不了的時候,可以適當詢問胡一輝的意見。

這不是明晃晃地暗示,自己可以把朝政之事撂挑子給他,舒舒服服地當個甩手掌櫃麼。

嘶,大大話話,二人拍拖也有三年時間,期間葛秋花一直催著二人結婚,都被自己以各種理由推脫,而現如今,是時候把結婚的事情推上日程。

但,求婚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由男生做的麼。

這日傍晚,徐若萍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淺藍色薄紗裙,請了個下午休息,在家裡一頓佈置,準備跟某人一起共度燭光晚餐。

下午五點半,胡一輝如約敲響了大門,開啟門的一瞬,他分明愣了一下,卻沒有多大的驚喜。

這段時間他實在太疲憊了,一年之內經歷了很多難過的事情,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這一點徐若萍也知道,但無法替他分擔,只好想方設法做更多的事情排解他鬱悶的心情。

燭光晚餐很豐盛,為了顯得更加浪漫一些,徐若萍不僅在京東上網購了一對精緻的燭臺,還買了紅酒,學著做了兩份牛扒等等,總之,就是照葫蘆畫瓢,電視上的劇情怎麼浪漫怎麼來。

二人相對而坐,默默地吃著晚餐,期間胡一輝一直沒有說話,大腦陷入沉思,在想事情。

這段時間他經常這樣,一不留神魂魄就不知道飄哪去了。

飯吃到一半,徐若萍終於忍不住:“一輝,你,有沒有發現,今天晚上的我有什麼不同麼?”

胡一輝微微抬頭,笑了笑:“比平時漂亮了一點。”

才漂亮了一點,太窩心了。

徐若萍微微一頓,收斂了笑容,準備單刀直入:“一輝,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心情不好,但是有些事情過去就讓它過去,不能老是沉浸悲傷不能自拔,不是麼。你看看你,都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是時候······”

她苦口婆心老媽子一樣規勸著對方,結果最後一句“是時候成家立業”的話愣是說不出口。

她的大腦飛快地閃過以後的片段,萬一將來自己的孩子問起來“媽媽,當年爸爸是怎麼樣跟你求婚的啊?”該怎麼回答。

不行,堅決不能讓自己先開的這口,太羞恥了。

胡一輝等了半天,見對方沒有再繼續說話,於是又埋頭吃飯。

又過了一會,徐若萍有點不耐煩了,把椅子往他旁邊挪了挪,胡一輝終於察覺到對方今天有些彆扭,一伸手,捉住了對方的手:“嗯,好涼!”

下意識就往她手中灌注真元,想盡快讓她溫暖起來。

春節後的料峭微寒,徐若萍今天穿得確實有些單薄,但手心冰冷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太緊張了。

她在心裡輕輕地苦笑了一下:木頭啊,這讓我怎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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