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宣判
應夢珠看著海城晚報的新聞,道:“應珏不會真的摔死了吧?”
到處都找不到人,更大可能是人已經死在了野陟山裡。
野陟山和荒山差不太多,很多地方都無人涉足,死在那種地方的話,就是變成白骨架子都不一定能被發現。
柏諭:“好好吃飯。”
應夢珠:“……哦。”
她想起什麼,又問:“那幾個綁匪呢?”
柏諭好像一直沒有跟她說過那幾個綁匪的情況。
駱祺賭博、貸款、綁架的事情全部昭然天下,一夜之間身敗名裂,成了過街老鼠,已經被拘留在警察局,準備移交法院了。
不出意外的話,是死刑。
但是另幾個綁匪,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一點訊息沒有。
柏諭面色看不出絲毫異常:“可能他們不是明星,所以沒有報道。”
應夢珠一想也是。幾個籍籍無名的綁匪哪有紅透半邊天的明星有價值,海城媒體又慣來喜歡譁眾取寵,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駱祺身上倒也正常。
她沒再多想這件事。
只是應珏的下落不明,莫名地讓她有些在意。
如果應珏這次活下來了,還不知道會怎麼報復她。
因為沒有受什麼傷,應夢珠隔天就去上班了,果不其然,公司裡都在激烈討論這件事。好多人都還是駱祺的粉絲,駱祺出事的訊息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
中午的時候歐妍來給應夢珠送飯,她看著應夢珠好一會兒,像是有什麼話要說,應夢珠便主動道:“媽媽,你想說什麼?”
“我看新聞了。”歐妍眉頭緊皺:“那個什麼明星綁架勒索的還事情……人質是不是你?”
應夢珠本來想要瞞著歐妍,不讓她擔心的,沒想到她這麼敏銳。明明沒有任何一家報道透露過人質身份,歐妍卻憑藉自己的直覺猜到了。
“是我。”應夢珠說:“不過我沒什麼事……”
“他們都開出六個億的贖金了!”歐妍著急道:“這樣喪盡天良的人做出什麼事來我都不奇怪!夢珠,你真的沒事嗎?”
“我都來上班了,當然沒事啦。”應夢珠安撫道:“對不起啊媽媽,我是不想讓你擔心才不跟你說的,沒想到還是讓你擔心了。”
“不說我才更擔心!”歐妍無奈,“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知不知道我看新聞的時候都要嚇死了?”
應夢珠自然道歉,又好奇問:“不過媽媽,你是怎麼猜出人質是我的?”
歐妍道:“就算是在海城,能短時間裡拿出六個億現金的家族也屈指可數,報道又說被綁架的是年輕女性,我幾乎是立刻想到了你,就想著趕緊來公司看看。”
“看你安安穩穩的上班,我又不太確定了。”
應夢珠:“……所以您剛才是在詐我呢。”
“要是不詐你,你會跟我講實話?”歐妍戳了戳應夢珠的腦袋瓜,“我知道你向來報喜不報憂,但是夢珠。”
她握住應夢珠的手,“我是你媽媽,有什麼事情你就應該跟我講呀,我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才會更加擔驚受怕。”
“我知道了。”應夢珠輕聲說:“很抱歉。”
歐妍搖搖頭,“你不用道歉。”
“是因為以前我不在你身邊,你才會這樣。以後就好了。”
應夢珠彎起眼睛,重重點頭,“嗯,以後就好了。”
駱祺綁架案開庭那天,應夢珠還和喻安莘去看了全程。駱祺已經跟從前判若兩人,萎靡頹廢,哪裡還像是從前站在舞臺上耀眼奪目的大明星。
又或許他一直都是這樣,舞臺上星光閃閃的模樣才是包裝出來的。
雖然人質沒有受傷,但駱祺綁架勒索、殺人未遂,加之影響特別惡劣,宣判死刑。
應夢珠隔著人群看見駱祺聽見判決結果時眼睛裡的憤恨和不甘。
事到如今,他仍舊不覺得自己有錯。或許他也會反思,只不過反思的是自己為什麼沒有再計劃縝密一點。
要是當時早點弄死應夢珠,也就不會有之後的事情了。
喻安莘冷笑一聲:“到行刑日還有一段時間,我會託人在這段日子裡好好關照他的。”
應夢珠道:“這件事最傷心的應該是喬蔓阿姐,她回去後就病倒了。”
喻安莘也有些唏噓,“她那麼喜歡駱祺,駱祺卻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別人家偶像塌房就塌房了,她倒好,還被塌房的磚塊砸到。”
“她在柏家過得不太好。”應夢珠輕聲說:“追星大概是她的精神寄託之一。你說我建議她改追陸星洲怎麼樣?”
“你覺得陸星洲就不會塌房?”
應夢珠實話實說:“他是不敢吧。要是搞出這種負面新聞,不等警察,他大哥應該會先一步把他斃了。”
喻安莘一想也是。
陸越屏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機器人,大義滅親的事情又不是沒做過。
兩人邊說話邊離開法院,並未注意到人群中有人一直在看著她們。
“還真是命大啊。”老闆娘嘆息,“這都沒死。”
劉經理滿頭冷汗:“要是這話讓柏少聽見,又要覺得跟您有關了。”
老闆娘微笑道:“天地良心,我可完全不知道。”
她靠在牆壁上,敲了敲菸灰,問:“還沒找到應珏?”
劉經理搖搖頭,又說:“柏家那邊也沒有訊息,人多半已經死了。”
“真可惜。”老闆娘道:“應珏這人蠢是蠢了點,但起碼夠狠。”
“我就喜歡這樣沒腦子的殺人刀。要是她還活著,我一定會好好培養她。”老闆娘慢慢悠悠往前走,“不過也不著急。”
“應夢珠最大的劫數,還沒到呢。”
……
眼看著離過年已經沒幾天,應夢珠原本打算和歐妍一起過的,誰知道老太太非叫她去柏家一起吃年夜飯。
並且這次電話是直接打給應夢珠的。
應夢珠委婉道:“我不是柏家的人……”
老太太冷聲道:“你怎麼不是柏家的人了?我重孫生出來難道跟你姓?”
應夢珠無奈,“大家可能都不太喜歡我,我擔心讓大家沒法好好團年。”
像柏家這樣的大家族,是很注重年節的。如果因為她的存在鬧出什麼不愉快,應夢珠想想都頭痛。
老太太說:“這個家裡除了我,還有誰敢刁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