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忠心的奴婢
畢竟在朝為官,有幾個乾淨的,錢能通神,沒錢寸步難行,買賣官職這一項他就沾手過,收受賄賂更是無法避免,這次好在他多留了個心眼,否則難逃此劫。
長孫無極有意保住國舅爺和禁衛軍總領,可這兩人實在是不爭氣,剛下朝,皇甫霖還沒來得及去查,國舅爺安置幼女的園子便被人給端了,還特意將幾十具死狀悽慘的童屍,堆積在了城門口。
長孫無極得知後,氣得幾欲吐血,當場便下令拿人,皇后得知後,既驚又怒,更多的是害怕,竟當場暈死了過去,太子遠水救不了近火,更何況鐵證如山,民怨載道,又豈是他能改變的?
禁衛軍總領更是誇張,府邸突然走水,待大火燃盡後,竟是一地金燦燦的黃金,這下別說老百姓了,就是長孫無極也怒了。
賑災募捐時,一個個叫得比他這個當皇帝的還窮,可區區一個禁衛軍總領,卻比國庫還有錢,這他孃的還得了?
抄家,滅族,妥妥地!
短短几天,朝廷上硝煙繚繞,這個時候長孫無極哪還有心思去臥龍山避暑,朝堂上的大臣們更是人人自危,生怕一個不小心便被推了出來。
此番朝堂動盪,獲利最大的當屬天衣衛皇甫霖和中心城的禁衛軍統領趙勇了。
皇甫霖作為長孫無極的人,這次不僅安然度過此劫,還深得長孫無極的信任,在皇城一時混得風生水起,威風不已,而趙勇家世清白,在朝中又無牽扯,硬是靠著一身出類拔萃的功夫拼到如今的位置,長孫無極正是看中這點,將他提拔成新的禁衛軍總領,一時也是風光無限。
待朝堂風雲漸漸平息之時,冷雲汐背後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想到這些時日朝中發生的接連大事,冷雲汐唏噓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惶然,眉頭就沒幾日是舒展的,這些事明明是發生在兩年後,已是太子的長孫逸為繼位做準備,大肆清理朝中勢力時才發生的,如今卻提前了兩年,而隨著臥龍山之行的取消,朝中新生力量之間的關係,怕是也要生出諸多變故了,畢竟有不少人物關係都是在此行中被長孫無極定下來的。
一深想,冷雲汐就感到心煩意亂,頭痛欲裂。
甩了甩頭,冷雲汐雙手扶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她只要不重蹈覆轍,將自己與長孫逸綁在一起,結局總歸是會改變的。
驀然,她的腦海中蹦出長孫睨那個妖孽的一張臉來,想到這次居然被他所救,心裡不免鬆了一大口氣,長孫睨救她之舉,無異於標識了一種涇渭分明的風向,往後若要借勢,想必不會太難了。
雖然自清醒那日起到被韓少峰護送回府,她都沒再見到長孫睨,但這個人情也算是欠下了。
只是在她前世的記憶中,杏林別院是賽華佗的地盤,一直由他的徒弟竹香在代為打理,那裡很難進,她前世便嘗試過,雖然之前她進過一次,但那是誤打誤撞,沒想到不覺間竟是去了兩次,然而,長孫睨不僅能在那個地方療傷,還能隨意出入,完全沒有一點身為外人的覺悟,這兩者難道還有什麼關聯?亦或是說,賽華佗早就成了他的幕下之賓,只是不為外人所知?
這幾日朝堂上的風雲詭變,若說沒有此人的手筆,她還真不相信,看來前世她忽略的東西不少,倒是如今兩人已經搭上線,算是站在了同一陣線,不知未來還會平添怎樣的變數?
正思索著,只見沈秋雪和紫林一道走了進來。
“小姐,該喝藥了!”紫林端了一碗黑糊糊的藥,走到冷雲汐身前。
冷雲汐一看到那碗黑不見底的藥,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我已經沒事了,這藥就停了吧,你瞧我哪有那般嬌貴?”
想起那天之事,紫林如今仍然後怕不已,哪敢就這樣妥協,由著她這個小主子的性子,當即便見她堅持道:“竹香姑娘可是一再囑咐過,小姐失血過多,這補養氣血的藥劑,須得喝上一個月方能見效!”
冷雲汐一聽此言,眉宇間添了一絲煩鬱。
“你到底是她的人還是我冷府的人?我身邊可容不下胳膊肘往外拐的人。”
見冷雲汐動了怒,紫林的臉色驀然一白,當即跪下道:“都是奴婢的錯,那日若是奴婢能拉住小姐,小姐就不會受傷,您打也好罵也罷,奴婢都認,只是這藥……望小姐保重身子!”
話是這麼說,紫林卻仍是堅持將碗高舉頭頂,遞向冷雲汐,很是執拗。
“不就喝個藥嘛,值得生這麼大氣嗎?我看紫林這丫頭不錯,是個忠心護主的!”沈秋雪輕笑著勸道,說罷,從眼前的盤子中大大咧咧的拈起一塊蜜餞,扔到了嘴中。
沒想到沈秋雪會為她一個婢子說話,紫林心中頓時一暖,偷摸抬眼,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眸光。
“起來吧,別動不動就跪,不就一碗藥嗎?喝就是了!”冷雲汐自然知道紫林對她的好,只不過此際心裡不大痛快,一時沒控制住情緒,倒不是真的責怪她。
輕嘆了一聲,冷雲汐接過碗,一飲而盡,紫林見勢,趕緊站起身來,將一個盛著方塊糖的碟子捧到了她的身前,冷雲汐的小臉已然皺成了一團,拿起兩塊糖含在了嘴中,這才將滿喉苦澀壓制了下去。
“你今日怎麼這麼閒?”剛養傷那會兒,沈秋雪還日日來看她,這都過去好幾日沒來了,今天倒又破天荒的跑了過來,冷雲汐心中詫異,隨口便問了出來。
沈秋雪眉眼一轉,帶著賊兮兮的狡黠笑意,道:“堂堂安王殿下親自過府道謝,居然沒能見到正主,我瞧著熱鬧,不得來看看嗎?”
冷雲汐一聽,不禁莞爾一笑,“我救的可是兩條人命,他謝我,不應該嗎?我如今還養著傷呢,他若誠心道謝,自然不會計較這些禮數!”
“你那三哥在禮數上可是較真的很,難得能見到他那般正經的模樣!”沈秋雪斜睨了冷雲汐一眼,言辭明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