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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桑國求和

“還不曾同你道過謝。”威爾醫生上前一步,“你那時給的一顆藥丸,救了我一條性命。”

他言語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沈姳含笑扶起他微躬的身體。

在威爾醫生的帶領下,沈姳在醫院安全區轉了一圈,又去看了一些倖存者,有的傷勢較重,奄奄一息,苟延殘喘。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早跟系統兌換的十顆療傷藥,遞給威爾醫生。

“這是療傷之藥,藥效奇絕,可將藥丸化在水中,給傷者分服,有奇效。”她將藥給了威爾醫生後,與他解釋用法。

威爾醫生接過療傷藥,珍而重之。

他知道這個藥丸,之前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是這一顆小小的藥丸救了他性命。

沈姳將事項與威爾醫生交代過後,便準備離開醫院。狗子還在教堂,她此次的主要任務就是保護狗子,事情的輕重,她還分得清楚。

一路走走停停,在距離教堂約摸還有一公里時,沈姳聽到了幾聲巨響。她立即驅動寶靴,騰空而起,便見鄰街寬敞的街道上有兩輛坦克緩緩開來。

桑國兵還不死心呢,是準備在陵城硬磕到底了?

沈姳冷笑一聲,奉陪到底。

她手中緩緩出現一個炮彈,自小漸漸變大。沈姳看著手中的炮彈,頗覺趣味,待炮彈到了正常大小,她一使力,將炮彈扔向了桑國兵的坦克之上。

炮彈炸開,一聲轟隆巨響,桑國兵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便被炸得血肉橫飛。

沈姳在空中,看著碩果僅存的一輛坦克,又兌換數個炮彈,將那輛坦克也一併炸成廢鐵。

她此時如同地獄修羅,看著眼下這一片狼藉。

為著陵城的百姓,她不惜化身殺神。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斷不能叫桑國兵傷陵城百姓分毫。

看著一隊桑國兵轉瞬消亡殆盡,沈姳心裡莫名有些快意。

她看向下方,卻見隊伍中,有兩名桑國兵只是輕傷,且正往外踉蹌地跑著。

窮寇莫追。

沈姳並不是嗜殺之人,兩個窮途末路的殘兵而已,她並不想趕盡殺絕。

轉身回了教堂,不多久,馬里奧神父便找上門來了。

“馬里奧神父,是有什麼急事嗎?”沈姳在放門口問他。這房間逼仄狹小,她並不打算請馬里奧神父進去商談。

馬里奧神父面上的表情頗有些控制不住,他興奮地對沈姳說:“方才收到一份電報,桑國軍方發來的,他們想要與陵城止戈。”

要打的是他們,預備止戈的也是他們。一切都是他們在主導,陵城的百姓被迫承受一切。

沈姳冷笑。

但她還能如何呢?

總不能在眾人心心念唸的和平終於來臨之際,大喇剌地跳出來反對與桑國軍方化解干戈吧。

儘管沈姳並不認為桑國軍方是真心想要握手言和。

沈姳看著馬里奧神父,面上的表情淡淡的,並不如何欣喜。

“神父與我說此事,是何打算。”

馬里奧神父面上的表情一窒,問她:“現如今的局面,是你一手促成,如今桑國預備停戰,難道不好嗎?”

“百姓們是如何作想的?”沈姳淡淡的問。

她只想知道,受害者們的想法,若是他們想要報仇,她甘願為打手。

馬里奧神父帶著沈姳到了教堂前院的一處高臺上,那裡是馬里奧神父往常發言的地方。

此時,高臺邊上已經圍了許多人,他們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姳的方向。

沈姳站上高臺,看著一個個面容憔悴的難民,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在戰爭中走來,或許如今最渴望的便是安定的生活。

然而沈姳並不是反對和解,而是,桑國人狡詐,若他們不是真的歸降,只怕又是一場禍患。

“桑國兵如今欲與我們化解干戈,你們意下如何?”沈姳不喜歡長篇大論,直接單刀直入,讓他們自己選擇。

“殺了我們這般多的人,如今說止戰便止戰嗎!”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子,見眾人猶豫著沒有言語,憤懣道。

他的身邊,並沒有熟人相扶持,想來是受這場戰爭之禍良多。

“打了這麼久的仗,也該消停了。”一箇中年男子小聲的囁嚅著,但因為他站在前排,沈姳還是聽到了。

“和解了吧。”一個老者弓著背,嘆息著說,“咱們可以不活,娃娃們還得生活呢。”

戰亂中的孩子,連生存都是奢望,更別說如和平時期一般地讀書識字。

這話不知觸及到多少人的心底,慢慢地,要求和解的聲音越來越多。

沈姳看著眾人久經戰禍,飽經滄桑的臉孔,突然又不確定起來。

或許,止戰才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

她讓馬里奧神父帶她到電報室,一連給所有的安全區都發了一份電報,詢問安全區的負責人,難民們對於桑國求和,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不多久,各個安全區都一一回了電報。幾乎七八成的百姓,是想著平止干戈的。

沈姳陷入深思,眾人慾言和,她難道能一意孤行,繼續殺伐嗎?

不,她不能。

如今,除了順應民意,接受桑國的和談之外,似乎再也找不到別的解決之策了。

沈姳同意了。

然而,她不欲出面,便由馬里奧神父為首,帶著十數位各安全區的負責人,一起與桑國軍方洽談,最後簽署了一份和平協議。

沈姳在門外聽著他們的談話,默不作聲。

她其實並不相信桑國會如此善罷甘休。一個能將殺人當做比賽玩樂的國家,會如此輕易止戰嗎?

沈姳退後兩步,才轉身徑直往狗子所在的房間走去。

狗子正坐在房門外的石階上,看著沈姳走來的方向,見到她,他趕緊起身,跑了幾步迎了上來。

“狗子乖。”沈姳摸著他的頭髮安撫。

思及桑國的作為,她又對狗子道:“這場仗馬上就要結束了,狗子高興嗎?”

狗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是啊,怎麼高興得起來。因著這場禍事,他父母具都亡故,如今,成了個孤兒。

“給你的珠子,還記得嗎?”沈姳不放心狗子,再次跟他強調著。

狗子拿出懷裡封印著防護盾的珠子,點了點頭。

沈姳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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