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尊嚴只在刀鋒之上
沈姳帶著幾人往教堂方向去。
前幾次在街面上活動,都未曾正面碰上桑國兵,這次似乎就不那麼好運了。
在拐過一個街角時,沈姳看到迎面而來的七個桑國兵,有片刻的怔愣。
如今系統不為她提供迷藥及攻擊性道具,她到底還是有些顧慮。
“花姑娘。”桑國兵見這邊有人,自動過濾了幾個男人,眼裡只有女人。他們猥瑣地笑著,手中提著刺刀,大步往這邊走來。
沈姳不自主想要後退的腳步在想抬起來的那一瞬便頓住了。
她身後還有那麼多人,如何能一開始就露了怯意。
沈姳抬腳上前一步,周身布起防護盾。她腦中靈光一動,取出儲物戒中放著的辣椒粉,拇指頂開蓋子就朝靠近的桑國兵灑去。
桑國兵本就輕視夏國人,何況面前只有三個看起來不甚強壯的男人和兩個柔弱的女人,狗子一個小孩,他們甚至都不放在眼裡。
沈姳此舉出其不意,卻意外地好使。
前排四個桑國兵捂著眼睛哀嚎,作為武器的刺刀他們也顧不上了。沈姳見機,當即撿起刺刀,毫不猶豫地往站在最前頭的桑國兵身上扎去。
成敗就在此一舉,沈姳絲毫不留手,刺刀直直往桑國兵心臟扎去。鮮血噴濺出來,濺了沈姳一身。
這一舉動看呆了她身後的一眾人。
沈姳心裡突然有一股輕鬆感。她看著自己緊握著刺刀,沾滿鮮血的手,這一刻,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殺人原來這麼簡單。
是啊,很簡單的,手起刀落,這世上便少了一個渣滓。
在這名桑國兵倒地時,其他未受辣椒粉影響的三個桑國兵率先反應過來,他們提著刺刀,毫不留情地刺向沈姳。
可就在即將靠近沈姳身體的地方,似乎有一個無形的防護罩保護著她,使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沈姳進行任何傷害。
這一發現,比同伴的死亡更讓他們恐懼。
沈姳趁著他們無法傷害到自己,一一解決了那幾個被辣椒粉迷了眼的其餘三個桑國兵。
【看到了嗎。】沈姳不無得意地對系統說,【沒有你,我也可以殺人。】
她的胸膛起伏著,可見內心並不如她表現得這般平靜。
“愣著做什麼!”沈姳看著傻眼的幾人,冷厲道,“今天教你們一個道理。”
她回過頭,冷眼看著那剩餘的三個桑國兵,舉起手中的刺刀,朝他們走去,邊走邊道:“尊嚴只在刀鋒之上。”
“還想把你們的尊嚴拾起來嗎!”沈姳當頭一喝,張強率先衝向三名想要往後逃的桑國兵。
他左手緊緊攥著沈姳給他用以護身的防護盾,右手撈起地上的一把刺刀,大喝一聲,追著桑國兵去。
沈姳立即在他周身設下防護盾。
當—
【防護盾,積分-10。】
只幾息功夫,唐山反應過來,也跟著張強一道,衝向桑國兵。
沈姳依舊給他也設下防護盾。
當—
【防護盾,積分-10。】
張強和唐山憑著一腔孤勇,竟真的追上了鼠竄的三個桑國兵。
他們原本也只是老實本分的平民百姓,若非因為這一場浩劫,這輩子見血的機會都不多。
剛剛憑著一腦門子的熱血衝上前來,真的堵了桑國兵的去路時,他們又不知所措起來。
殺人,殺人!
這是他們幾天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就在他們天人交戰時,沈姳一刀刺穿了其中一個桑國兵的胸膛。
“還等什麼!”沈姳看著他們,冷聲道,“忘了他們把刺刀扎進你們身體時的感覺了?”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唐山想著當時在土坑邊上,等著桑國兵割喉時的戰慄與恐懼,一咬牙,將刺刀往左側的桑國兵身上扎。
那桑國兵身手還算敏捷,只是往邊上一步,就躲過了唐山刺來的一刀。卻不妨,他身後還有一把刺刀,直直刺進他的後腰。
沈姳轉頭去看,是那名男大學生。
他的手還在微微地發顫。
唐山再不遲疑,舉起刺刀,準確無誤地插進倒地的桑國兵胸口。
沈姳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她恍惚覺得自己像是個黑化了的反派。
可是,有些仇怨,是需要當場報回來的。
不然,時間日久,有些不知廉恥的東西會否認他們做過的事,就這麼耗著,耗到人證物證都一一離開或“遺失”。
幹掉這個桑國兵,其實也就在幾息間,沈姳看著被張強堵住的最後一個桑國兵,說:“最後一個留給你嗎?”
她在問張強。
張強握著刺刀的手緊了又緊。桑國兵看出了他的緊張與害怕,思及同伴的慘死,舉起刺刀扎向張強。
到底是經過訓練計程車兵,跟張強這種小市民的攻擊性天壤之別。
張強閉著眼睛,本以為還是難逃一死,卻發現許久都沒有疼痛感傳來。他睜眼一看,發現桑國兵的刺刀竟刺不到他。
他忍不住看了沈姳一眼,見她只是笑著看向自己,終於還是鼓起了勇氣,將手中的刺刀刺出。
“也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難吧。”沈姳扔掉手中的刺刀,掃視了一圈,“自救,也是這亂世中活命的一種手段。”
人吶,不可能永遠都等著別人來救的。命運,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最可靠。
“殺人而已,也就是比砍瓜切菜多費些力罷了。”沈姳話語裡帶著的不屑,讓人聽著有些齒冷。
當—
【警告,警告!請宿主控制情緒。】
系統發出機械的提示。
沈姳靈臺頓時一片清明。
她方才,好似有些魔怔了。她想。
她竟然有一刻覺得,殺人能解決的事,都殺了便是。
以殺止殺,這不是她一向奉行的路。
她閉上眼,壓制住心中的殺意,努力平復胸腔澎湃的鬱氣。
這樣下去,沈姳感覺自己遲早會黑化。
【你應該不是冒充希望系統的反派系統吧。】
沈姳不由開始懷疑起系統來。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懷疑過自己是否是個好人。她眼裡的自己,三觀正,思想品德不說多優秀,至少也在及格線之上。
但是如今,她竟然開始蔑視生命了。
一個人,如果對生命都沒有了敬畏之心,該是多麼令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