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經過一整日的奔波忙碌，蘇飲月昏昏欲睡，眼皮子都快睜不開。
寫著寫著，手中狼毫不知何時輕輕落下，蘇飲月不知不覺間閉了眼，隱約感覺有人靠近，而後身體一輕，被人放在了床榻上。
臨走前，那人還掖了掖被角，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緩緩睜開眼，只看見一室冰涼。
吐出口濁氣後，翻身陷入睡夢中。
次日。
天剛亮，房門就被敲得哐哐作響。
蹙眉睜眼，抬手摁了摁眉心，聽見屋外傳來懷菊和蘇望山的聲音。
“老爺，小姐還沒醒來……”
“滾開！”蘇望山怒吼一聲，推開了懷菊。
眼看著蘇望山就要闖進來，蘇飲月沉著臉起身，在他動手前開啟了房門。
蘇望山腳下不穩，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權威被威懾，蘇望山臉色鐵青，剛要發作。
“這麼一大早過來，父親是有什麼事嗎？”蘇飲月打斷蘇望山的怒火，佯裝什麼都不知道的詢問。
剛才還端著架子的蘇望山，轉瞬就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清了清嗓子，臉上對著討好的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許久沒來見過你母親，不知她身體可好？”
話音剛落，隔壁的房門就開啟了，秦氏含情脈脈雙眸含淚地望著蘇望山。
“老爺。”秦氏掩面，險些落淚。
蘇望山一改之前的嫌棄，對著秦氏就是一頓噓寒問暖。
“最近公務繁忙，實在是抽不出空，讓你受委屈了，你這裡缺了什麼少了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你得好好照顧自己，看上去都瘦了，這個家還等著你規整呢。”
蘇望山知曉秦氏喜歡聽什麼，說的話果然讓秦氏感動得一塌糊塗。
蘇飲月站在旁邊冷眼旁觀，蘇望山是個什麼貨色，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瞭解了個大概，豈會被他三言兩語敷衍過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蘇望山絕對沒安好心。
果不其然，蘇望山摟著秦氏說了許多“掏心窩子”的話，惹得秦氏眼淚漣漣。
這時，蘇望山終於提起了這次來的目的。
只見他故意咳嗽起來，好似生了重病。
秦氏一看，著急不已，“老爺，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最近沒有休息好？有沒有讓大夫來看過？”
蘇望山苦笑道：“我這次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就是難以啟齒。”
“老爺，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你直說就行。”
秦氏沒什麼心眼子，蘇望山賣個慘，就被牽著鼻子走。
蘇飲月在旁邊看得無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感受到蘇望山似有若無注視，她冷笑一聲。。
“只怕有的人根本沒把我們當成一家人。”蘇飲月對蘇望山毫無客氣客氣，一句話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蘇望山一噎，臉色漲紅。
反倒是秦氏黛眉微蹙，不滿訓斥，“飲月，這是你爹爹，你怎能這麼跟爹爹說話？”
蘇望山訕笑裝好人，“這段時間是我讓你們受委屈了，飲月對我有意見很正常。之前的事是我考慮不周，只惦記著護住你們母女二人，沒想過跟你們解釋一下。”
秦氏霎時間心軟，嗔怪訓斥蘇飲月不懂事。
蘇飲月抿唇不答，看著秦氏被蘇望山忽悠。
“你別這麼說。”蘇望山假惺惺為她說話，秦氏更是感動得不得了。
“皇上昨日不是送來了一些藥嗎？那些都是上好的東西，你把東西都拿給老爺。”秦氏哪裡還記得住蘇望山曾經做過的事，只滿心惦記著蘇望山不能有事。
聞言蘇飲月挑眉，涼薄地眼神落在蘇望山身上。
“看樣子父親今日真的是奔著這些藥來的，明明可以直接要，還非要裝作感情深厚，父親，你說是嗎？”蘇飲月挑眉問。
蘇望山清清嗓子，煞有其事道：“我身體不好，為了能夠早日好起來，只有用皇上賞賜的東西才能藥到病除，反正你們一時半會兒也不用，倒不如給我用。”
說罷，蘇望山看向秦氏，“夫人，我也是想要陪你更久，害怕自己撐不住啊。”
秦氏一聽，立刻把蘇望山之前做的事情拋之腦後，“老爺！不准你這麼說自己！”
隨後連忙轉身看過去，“飲月，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望著秦氏拎不清的樣子，蘇飲月有些心寒，更多的是無奈。
“飲月，為父是真心想要彌補你們母女二人，你總不能不給為父這個機會吧？你不為自己著想，難道都不為自己母親著想嗎？”
見她巍然不動，蘇望山開始道德綁架。
蘇飲月在心裡嗤笑，對上秦氏希冀的眼神，她到底是沒能直接說出拒絕的話。
眼珠子滴溜一轉，心裡有了想法。
她故作遲疑，半晌後開口詢問：“不知父親是得了什麼病？”
蘇望山頓時臉色難看，眼神也開始閃躲。
蘇飲月看在眼裡，勾唇一笑。
“我聽說昨夜父親院子裡十分熱鬧，該不會跟你的病症有關？”蘇飲月追問。
蘇望山此番就是為了藥來的，卻絕口不提自個兒得了什麼病。
她可不是那麼好敷衍的人。
眼見蘇望山不肯直言得了什麼病，蘇飲月拉下臉，“我看父親一切安好，不像是得病的樣子，該不會是故意跑到我這裡來騙藥吧？”
蘇望山臉色鐵青，怒吼：“誰給你的膽子這麼跟我說話？今天東西你不想給也必須給！”
蘇望山也不裝了，暴露了真面目，一把推開了剛才還你儂我儂的秦氏。
不顧她錯愕的視線，就要衝進屋裡找藥。
蘇飲月早就算到了蘇望山不會善罷甘休，等的就是這一刻，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頃刻間紅了眼眶。
“那是御賜之物，父親這樣做，就不怕皇上知曉嗎？”蘇飲月故作聲音哽咽。
“況且就算要孝敬，那也應該孝敬給祖母，祖母尚且在世，父親何故跟她搶東西？待我去問問祖母，如果祖母願意，我絕對沒有二話。”
蘇飲月委屈巴巴開口，不給蘇望山反應的機會，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最近身體不適，坐在院子裡假寐，冷不丁被打擾清夢，滿臉厭惡。
“祖母，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蘇飲月才不管老夫人的臉色，二話不說就撲進了她懷裡，扯著嗓子一頓嚎。
“父親，他要搶我專門留給你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