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狗咬狗
蘇飲月說話時,不忘瞥向旁邊的蘇卿憐和叶韻。
不動聲色收回視線,開始言語皇帝賞賜的藥有多名貴。
老夫人一聽,眼前一亮,端起架子。
“身為人子,就應該有為人子的本分,你爹就只是想要一些藥材,你何必鬧得人盡皆知?”
叶韻和蘇卿憐聽見老夫人所言,暗地裡偷笑,蘇卿憐更是忍不住笑出聲。
“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吧,爹爹願意找你拿藥,那是看得起你,你在府裡也就這麼點用處了,你何苦如此?”蘇卿憐在一旁添油加醋,拱火道。
蘇飲月知曉他們的心思,可並不影響她接下來的操作。
眼瞅著老夫人想要把藥直接指給蘇望山,蘇飲月話鋒一轉,囁嚅著開口:“我原本是想把那些藥拿來孝敬祖母,那些要只要配的好,這會是神藥。”
老夫人一聽,雙眼放光,叶韻和蘇卿憐則是面面相覷。
老夫人一改剛才的態度,拉著蘇飲月坐下,“神藥?能有多神奇?”
“不說活死人肉白骨,簡單的病症肯定藥到病除,可以使年老者容光煥發,只要處理得當,根本不愁病痛……”
蘇飲月誇誇其談,將皇帝賞賜的藥說得神乎其神。
她不僅嘴上說那麼簡單,還引經據典,利用那一兩味珍惜藥材,結合古今,說得若有其事。
別說是老夫人了,叶韻和蘇卿憐聽了都很心動。
追過來的蘇望山一聽頓時兩眼放光,激動地撲了過來。
“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還不趕緊把藥給我!”蘇望山滿臉猙獰。
太好了,他的不舉症有救了!
剛才還十分“大方”的老夫人,雙眸晦暗,舉起柺棍打過去。
蘇望山捂著後腦勺慘叫一聲,憤怒回頭,“娘,你幹什麼!”
“你這不孝子,這種好東西居然跟你老孃搶,你有病就找大夫去,這些藥都是蘇丫頭孝敬老婆子我的。”
老夫人臉皮忒厚,已經將皇帝賞賜的藥認為囊中之物。
蘇飲月在旁邊隔岸觀火,見蘇望山瞪過來,面不改色道:“其實重要的並不是藥,而是藥方,據我所知,能夠配出最好藥方的,也就只有我了。”
此話一出,蘇望山一怔,隨即堆著笑過去,“飲月……”
“父親,我也是想要為你盡孝,祖母年紀大了,有了藥方和這些藥,肯定能夠長命百歲。”蘇飲月打斷蘇望山的話,煞有其事道。
蘇望山還想說點什麼,被老夫人一腳踹開,“蘇丫頭,我是你祖母,好東西應該第一時間孝敬祖母,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蘇飲月在心裡冷笑,看著老夫人和蘇望山狗咬狗,面上卻一臉為難,怯生生地看向蘇望山。
“可父親那邊……”
老夫人一看,對蘇望山沉著臉擺架子,“我是你娘,十月懷胎生下你,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在哪裡?現在有了好東西,必須孝敬我,不然的話你就是不孝!”
“到時候我就鬧到皇上那裡去,讓皇上給我評評理。”
蘇望山面紅脖子粗,彷彿被捏住脖子的雞,愣是被老夫人道德綁架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飲月低垂著眉眼,眼底閃過促狹,準備幫蘇望山一把。
“祖母,俗話說萬事都分輕重緩急,或許可以讓父親說說自己到底怎麼了,如果真的是病入膏肓,我肯定是要選擇父親的。”
老夫人聞言頷首,覺得她所言有道理,看向蘇望山。
“你到底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要跟我搶藥?是真的病了,還是見不得老婆子我好!?”
蘇望山簡直就要被氣得吐血了,臉色難看至極,囁嚅半晌,根本說不出自個兒怎麼了。
叶韻同樣如此,眼神閃躲。
蘇飲月將他們怪異的眼神盡收眼底,沒有善罷甘休,反倒是在一側假惺惺添油加醋,“難不成父親什麼事都沒有?編出這種謊話,僅僅是為了搶走藥?”
“父親昨日不是還說要孝敬祖母嗎,今日怎麼就變卦了?”
一聽這話,老夫人放下去的柺棍再次舉起,怒罵蘇望山,“你這不孝子!居然敢跟你老孃耍心眼子,你看我不打死你!”
院子裡頃刻間雞飛狗跳,蘇望山被打得亂躥。
蘇飲月離得遠遠地看熱鬧。
蘇望山結結實實捱了幾棍,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洩,扭頭對上她含笑的眸子,意識到自己被設計呢。
頓時怒目圓瞪,推開旁邊拉架的人,衝向蘇飲月。
蘇飲月本來可以避開,卻生生站在原地被推倒。
叶韻在旁邊幸災樂禍,面上假裝過去攙扶,“哎呀,飲月,你沒事吧?”
蘇飲月沒有順勢起來,而是捂著腦袋,“啊我的腦袋!啊。”
“祖母,我,我好像忘記藥方的具體步驟了!”蘇飲月痛苦地緊閉雙眼。
此話一出,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起來。
老夫人還惦記著自己能夠青春永駐,病痛全無,怎知剛開心沒一會兒,就迎來了噩耗。
“天吶!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老天爺都不讓我活了啊!”老夫人氣得哭天搶地,把另外三人嚇了一跳。
蘇卿憐連忙過去勸說安撫,“祖母莫要擔心,姐姐肯定是在開玩笑,藥方這種大事,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蘇飲月無辜聳肩,“藥方本來就是記在腦子裡的,隨便發生點什麼事,可能就會漏掉某個步驟,一步錯步步錯,補藥都有可能變成毒藥,難道你們是讓我拿祖母的身體開玩笑?”
老夫人眼底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扭頭瞪著蘇望山,氣得拿起柺杖追著打。
蘇飲月在一片混亂中,泰然處之,當老夫人等人看過來,又佯裝頭疼模樣。
“藥方到底是什麼呢?步驟是否完整呢?”蘇飲月煞有其事地呢喃,看得老夫人更加糟心了。
為了讓她想起藥方,老夫人出手闊綽,“你們兩個從現在開始,好好伺候蘇丫頭,她想要什麼全部滿足。”
蘇飲月抬眸看見蘇卿憐鐵青的臉色,心情愉悅,蘇卿憐在老夫人身邊伏小做低這麼久,都沒這份殊榮,現在老夫人眼睛都不眨的給了她,只怕是夜裡有人要睡不著了。
這般想著,又有了別的想法,“祖母,我想讓她伺候我。”
蘇飲月素手一抬,指向蘇卿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