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沒見過的秦傾月
徐啟明的毛遂自薦讓秦傾月和徐斯年的眼前一亮。
在官司啟動之前，沒有人比徐啟明插手這件事更合適。
徐斯年懶懶的靠在床頭：“文安學的資料調查的怎麼樣了？列印出來發我一份，你可以去求林富國了。啟明，你找個時間這幾天親自去趟廣市和立冬會合。”
他的話頓住。他突然意識到徐啟明並不認識立冬，“我會讓人畫出立冬的畫像交給你。”
“好。”徐啟明神色鄭重點頭。
秦傾月想了想，說：“我和他一起去。”
“你和他？”徐斯年皺起了眉。
徐啟明的目光在秦傾月和徐斯年的身上來回打量，眉宇間散開一抹無奈：“我自己去就可以。你不信我？”
“我信，我只是想參與。”秦傾月擔心勾起徐啟明的敏感，耐心解釋。
徐啟明拍拍胸膛：“放心吧，我沒問題的。你呀，也不用事必躬親，偶爾也可以依賴一下別人。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大家協力共進的，地球不會圍著你一個人轉，你也做不到扛起所有人的大任。”
“不是這個問題……”
秦傾月的眼眸快速轉動，思索其中利弊。
“啟明，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我擔心……”
她的話沒有說完，徐斯年已經猜到了，目光陰沉下去。
“你陪他去也好。”徐斯年思索良久，眸光掙扎。半晌，道：“徐啟明，離開了西市，就沒人能保你安全。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和秦傾月商量著來，切不可貿然行動，儘量聽她安排。若有危險，儘量推給秦傾月，出事不要冒進，躲在秦傾月的身後。”
“哈？”
徐啟明神色複雜，伸手去摸徐斯年的額頭：“你傷口感染引發高燒了嗎？”
他指指自己，又指指秦傾月，差點笑出來：“是她躲在我身後還是我躲在她身後？”
話音未落，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人絆住，只是輕而易舉的一個動作，他便被一股大力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徐啟明嚇了一跳，立刻奮起反抗。然而，連秦傾月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反而被秦傾月一腳踹到膝窩，被迫跪在地上。
秦傾月抬起一腳，重重壓在徐啟明的肩膀上。徐啟明不堪重負，“咚”一聲趴在地板上。
秦傾月順勢踩在他的後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地板冰涼，混合著他的汗珠冰寒刺骨。
徐斯年戲謔的看著他：“怎麼樣？”
“我服了！”
徐啟明窩火的推開秦傾月，震驚的看著她：“你會打架？”
徐斯年嘲諷：“不然你以為她是怎麼從陳亦如的手裡逃出來的？”
“可是那日她身上……”徐啟明的指控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震驚的看著秦傾月，“李歡歡手裡的舉報信是你給的？張明月被打也是你指揮的？”
徐啟明倒吸口氣，忍不住鼓掌。
“秦傾月啊秦傾月，你的城府是真深啊……你受的那點皮外傷怕是連三天都沒挺到就全好了吧？”
秦傾月笑眯眯的：“還是很疼的。”
徐啟明又想到徐斯年那日冷漠的態度，恍然大悟：“所以你對秦傾月不管不問不是因為陸淳雅，是因為知道你早就知道秦傾月的計劃？”
徐斯年譏笑：“陸淳雅，我忍著她讓著她只是覺著有趣，並不是一定要順著她。我想做的事情，沒人能攔我。至於秦傾月的計劃……”
他低笑，眼中是一閃而過的寵溺：“她腦子裡一天八百個想法嗎，我怎麼可能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知道，區區陳亦如，不至於讓她吃癟而已。”
徐啟明暗中觀察兩個人，心裡是難以言說的滋味。
不管他與秦傾月多麼親密，只要站在徐斯年的身邊，他們看起來就始終隔著一層關係。
哪怕秦傾月與徐斯年一句話不說，兩個人看起來也遠比其他人更加親密與默契。
徐啟明垂下眼眸，安靜的坐在一側，餘光看向徐斯年和秦傾月。即便是關係說開，兩個人也是各做各的事情，一句不言。
難怪徐斯年會覺著有趣。
他們平日裡的狀態和被陸淳雅插手後並沒有什麼不同。或者說，對徐斯年而言並沒有區別。
有區別的只有秦傾月和陸淳雅。
他同時噁心著兩個人，而兩個人卻完全不知情。
徐啟明的眸光略略陰暗。
他明明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們兩個，這麼多年過去，他以為自己和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好兄弟，但似乎只是……
剛剛開始瞭解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約一個半小時，穿著格子西裝戴著黑色領帶的男人敲響了病房的門。
徐啟明認出來，這是徐先生手下掌管各方資訊調查的人。
徐先生認為，想要把生意做好，資訊是必不可少的要素。所以，他特意建立了這個部門，為的就是調查各方資訊為自己所用。
招聘的，多是優秀的狗仔。
“怎麼樣？”
西裝男手上有兩份列印件。
他遞給徐斯年一份，遞給秦傾月一份。
“這份是來自廣市的傳真，是給小姐您的。”西裝男道。
“謝謝。”秦傾月略微驚訝的接過。
一是她並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傳真的資訊。
二是她的傳真怎麼會到徐家的手裡？
似是看出秦傾月的疑惑，西裝男解釋：“您這份傳單是陸小姐發過來的。”
“陸淳雅？”秦傾月更驚訝了，“她什麼時候去的廣市？”
西裝男道：“有幾日了，就在您離開陸家後不久。”
秦傾月沉默了。
手裡的傳真宛若千斤重，沉甸甸的拿在手上，卻壓在了心上。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永遠都會被陸淳雅的堅韌、能力與真誠所折服。
“請幫我謝謝陸小姐，多少錢我出。”秦傾月輕輕道。
她的聲音如冬日的一縷清風，溫和又凌冽。
“我知道，你們傳遞資訊要錢。”
西裝男笑得溫文爾雅：“一句謝謝而已，用不著。這次就當是給小姐一次免費體驗的機會。”
秦傾月展顏：“我這免費體驗的機會浪費的可真是……猝不及防。”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