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請你當店長
所以，她要做的比整個鎮子的炒米都好吃！這樣，就算她女兒錯過這裡，也會有人因為這裡的味道好吃而推薦給她的女兒。
她的女兒那麼喜歡吃炒飯，肯定會來這裡嘗一嘗鎮子裡最好吃的炒飯！
張翠芬相信，她一定可以見到自己的女兒。
秦傾月也願意相信，張翠芬可以守到自己的女兒，但前提是：
她女兒還活著。
秦傾月讓秦夢雪繼續貼出廚師的招聘，必要時候，張翠芳能放則放。
她做出的炒飯雖然出挑，但人卻是個定時炸彈。
次日，秦傾月又來到了這家攤子。這一次，是孤身一人。
張翠芬笑呵呵地過來問她想要吃什麼，順便問了句她媽媽今天怎麼沒有來。
秦傾月要了份炒米，說：“我媽媽在家裡忙生意。”
“做生意？這麼厲害！你媽媽是做什麼生意的？”張翠芬一邊做飯，一邊問。
她的臉上總是笑呵呵的，炒飯時手臂揮動的幅度很大，一顆顆金黃的米粒飛到空中又落下，在鍋裡滑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一天到晚地圍在鍋灶前，圍裙依舊乾乾淨淨，連褶皺都沒有。額頭覆著細密的汗珠，手臂揮動炒勺時泡麵一樣的捲髮微微跳動。
在她攤子上吃飯的人喜歡和她說話，聊的天馬行空，牛頭不對馬嘴。
“我媽媽是開飯店的，叫雪月樓，阿姨有時間可以去嚐嚐我媽媽的手藝。”
“也是開飯店的！那厲害哇，會做的菜挺多吧？我就不太行，我只會做炒米。”張翠芬呵呵笑著，情緒十分穩定。說話正常，態度正常，甚至聽到別人有更大的成就也不會羨慕或者嫉妒。
她只是在聊天。
秦傾月想，也許就是她這樣的態度，才會有那麼多陌生人願意和她分享自己人生的喜悅。
不過有一點奇怪，她好像對昨天的事情不太記得。
她們三個昨天過來的時候，就有人起鬨說出了她們的身份。張翠芬就算記不住，也應該有點印象才對。
但如果說忘了，可張翠芬又記得她昨天來過。
“昨天，我好像嚇到你媽媽了。”張翠芬突然開口。
秦傾月愣住，腦子像是撥水的水車快速轉動，驚濤駭浪，揚起一道彩虹。
她到底是記住還是沒記住？
張翠芬把米飯放在秦傾月的面前，分量是正常的，沒有多更沒有少。
“我以前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皮膚很白，晶瑩透亮。”她沉默了兩秒，才說，“和你媽媽很像。”
事情的轉變和她預測的不太一樣，來時的準備都像餅乾泡進水裡，棄之可惜食之無味，全是爛招。
“她離開家了？”秦傾月問，“昨天你看我媽媽的眼神，和我姥姥看很久沒回家的二舅舅照片時一樣。”
“是呀，她很久沒有回家了，我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張翠芬說著話，思緒飄了很遠，似是在回念曾經的女兒。
“你在這裡擺攤很多久了？”秦傾月問。
“多久……”張翠芬的雙眼無神，思緒沉浸在過去，“很久。很久很久。”
“以後也會在這裡擺很久嗎？”
“以後？”張翠芬回神，雙目迷茫，“我沒有想過這件事，或許會很久。”
“那你願意去我家飯店工作嗎？我家廚師開的工資很高，應該比你這裡還要高很多。”
“好啊！不過，我在這裡一個月至少能賺二三百，你媽媽工資可以給到我多少？”
“挺好的。”秦傾月低頭吃飯，臉頰紅彤彤的，請人的事情隻字不再提。
就在昨天，她還在思考張翠芬的精神狀態，完全忘記了他們現在的工資配不配。
一個月二三百，都快趕上他們房租了。
“阿姨好！喲，小豆丁兒也在呢。”
這聲音耳熟，好像是她的八卦搭子。
秦傾月轉頭，果然見到陳若海和張新銳一起走過來。
“喲，二位來吃飯？”
秦傾月笑眯眯地端著碗跑去他們的桌子吃。
“今天怎麼自己過來？”陳若海很喜歡這個不大點兒的小豆丁。
秦傾月看向張翠芬，如實回答：“我來看看張阿姨。”
“怎麼樣？答應你們了嗎？”陳若海眨眨眼，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就差把“八卦”兩個字刻在眼珠子裡。
秦傾月搖搖頭，嘆了口氣。
“她在這裡過挺好，去我們那裡反倒是委屈了。”
此話一出，陳若海哈哈大笑，拍拍胸脯說：“那我怎麼樣？我不嫌你們工資低。”
“你能幹嘛？你能做飯嗎？”秦傾月翻了個白眼兒，“服務員可沒有那麼高的工資。”
陳若海哈哈一笑，不應聲。
他之前去過雪月樓，見過她家的招聘資訊。一個月四十對於服務員來說的確很高，但比起他現在的工資，還是差很多。
張新銳嘆了口氣，說：“我去過你家，你家的飯是真好吃，便宜還實惠，就是太難排隊了。我們午休的時間一共兩個小時，還沒排上隊，就該上班了。”
秦傾月眼珠子滴溜溜轉。
她沒回話，端著碗又走了。
“張阿姨，我如果給你一個店開，你願意給我們幹嗎？”
“給一個店？”
陳若海和張新銳立刻把耳朵湊過去。
張翠芳一愣，看著眼前這鬼機靈的小丫頭，連碗都忘了刷。
“你說給我一個店，是什麼意思？”
“基礎工資一百，根據收益給你提成。但是你要負責店裡的運營，記賬、銷售、推廣……全由你來做主。怎麼樣？”
秦傾月在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腰桿筆直，眼中有光。自信，明媚。
即便她擁有七歲的身軀，說出的話也不會被人全然當做笑話。
“一百！”還不止，還有提成！
張新銳驚愕地睜大眼珠子，心裡一百隻貓撓似的，真想一口應下來。
只可惜，這個邀請不是衝著自己的。
陳若海一雙大眼睛在張新銳和張翠芳的身上來回打量，慢慢舉起手。
“那什麼，你倆如果沒興趣，讓我來唄？”
他是廠裡的高階技工，一個月拼死拼活才120，若是能當上這個店的店長，一個月的收入絕對要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