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令人驚恐的記憶
張新銳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拉下去。
“又不是給你的邀請,你激動個什麼勁兒。”
“哎,羨慕死我了。”陳若海支著腦袋歪在桌子上,頭一回這麼埋怨自己為什麼沒有學做飯。
也不一定沒有機會。
秦傾月的目光落在陳若海的身上,若有所思。
“你是哪裡人?”
陳若海一聽,立馬坐直了身子。
“月城人!怎麼了?小老闆,是有我的機會嗎?”
月城?
月城離這裡有萬里之遙。那邊人吃飯大多清淡,極愛養生,擅長以藥入飯。如果,以後自己的意識空間可以種植出藥材……
秦傾月越算,眼睛越亮。
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這一切都是她的空想。
月城人好找,但藥材不好種,尤其是現在她的意識空間的大小極其有限。已經過去好久了,可是意識空間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她想過,也許張翠芳是大饃饃。但根據張新銳的描述,張翠芳是一個又冷又硬的大饃饃。別說是啃她,一不小心說不定要把自己的牙齒蹦掉!
“阿姨,有紙筆嗎?”秦傾月的思維空間能力有限,有些長遠的算計還是需要透過紙筆輔助。
張翠芳面露尷尬,指著自己的攤子說:“我就是一個賣炒飯的,哪裡會準備紙筆呀!”
“我有!”陳若海興奮地舉手,將自己的演草紙從胸口的口袋掏出來,雙手奉上,“小老闆請!”
他的工作也時常需要用到腦子,常常會有算不過來的情況。隨身配備紙筆是他多年來的習慣,方便他隨時演草。
“你呀,你真是……”太狗腿了!
陳若海大有一副可以為了秦傾月上刀山下火海、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模樣。事情還沒成,已然成了秦傾月的狗腿。
說東絕不往西,說南絕不往北。
張新銳甚至懷疑,秦傾月這時候就算說個“滾”,陳若海也得提屁股走人。
秦傾月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情況,在紙上寫寫畫畫。時而眼中放光,時而眉頭緊皺。
陳若海撐著腦袋,就這麼看著她,目不轉睛,一點兒都看不膩。
他這是在覬覦小女生嗎?他這是在注視財神爺!
秦傾月若有所思的樣子真是迷人。
她思索的時間越長,陳若海的心就更堅定一分。
“找個時間,讓你媽媽去雪月樓一趟。”
秦傾月忽然開口。
“好,一定!”陳若海手握拳頭,差一點蹦起來。秦傾月的尾音都沒停,他就已經答應下來。
他撥稜撥稜自己的斜劉海,朝秦傾月挑眉又耍帥。
“小老闆,您就在店裡安心等著,今天我就把我媽送過去。”
“好。”秦傾月被逗笑了,眼睛彎彎的像是半圓的月亮,白皙的皮膚笑起來會微微泛紅,比放在玻璃罩裡的瓷娃娃還要美上幾分。
秦傾月吃不了一整碗,將沒有吃完的推給陳若海,起身走向張翠芳,紅撲撲的小臉兒堅定而嚴肅。
“張阿姨,我們認真且誠心,希望您能考慮。如果沒有問題,我們會對您進行長達三個月的觀察。三個月後,我們會遵守和您的約定,為您鋪張店面。”
說完,她衝張翠芳點點頭,轉身離去。
走的毫不留情。
暖風習習,秦傾月踩著雲的影子走得歡快。
今天張新銳的話給她開啟了新思路。
她以前只是想著怎麼才能讓她家的店鋪越做越大,生意越來越好,她媽媽的日子越過越舒適,全然忘了雪月樓早就成為了招牌。
開枝散葉未嘗不是賺錢的法子。
只是,這種法子如果沒有靠譜的人成為枷鎖,怕是會出紕漏。到時候影響的,可就是總店。
秦傾月蹦蹦跳跳地進了雪月樓。
剛進去,就聽見秦夢雪叫她:“小小,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秦傾月應了聲,朝樓梯走,忽然看到靠近後廚的桌子坐了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的少年。
少年背影挺拔,完美的後腦勺呈現出完美的弧度,頭髮梳的整齊,露出修長的脖頸,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就已經彰顯出令人心動的帥氣。
“真好看啊。”
重生一次,秦傾月還是覺著鮮少有人長得能比他好看。
“徐斯年!”秦傾月歡快地叫了聲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徐斯年微微一笑,將零食退給她。
“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秦傾月聳肩:“不想去,王老師單獨給我補課。”
“單獨?”徐斯年眉眼呈現出戾氣,“為什麼要單獨?”
那一刻,徐斯年和多年後的惡魔緩緩重疊在一起。
漆黑的屋子,冰冷的鎖鏈,痛徹心扉的撕咬……
秦傾月的臉色逐漸蒼白,慢慢後退。大腿被凳子絆到,連人帶凳一起摔在地上。
“怎麼樣?”徐斯年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拉。
“別碰我!”秦傾月下意識尖叫閃躲,不敢再多看他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上二樓,連著上了好幾道鎖,心才安下來,背靠著門緩緩滑落。
秦傾月回過神,才發現冷汗已經浸溼了衣服,她整個人宛如剛從水裡撈出來。
“像……太像了……”
曾經的噩夢張大嘴巴向她撲過來,雙臂明明已經沒有了禁錮但依舊沉重,手腕腳環的冰涼還在,耳邊是徐斯年癲狂的笑聲,眼前是他的猙獰。
她以為,這一次會有不同。可沒想到,一切還是原本的模樣。
徐斯年,還是上輩子的徐斯年。
她真傻。
一個人的性格如何,怎麼可能是她透過一兩件事就能改變的?她一直以為,這輩子的徐斯年會不一樣。
他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一切都來得及。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
溫和的敲門聲響起,緊隨而來的是與敲門的溫和格格不入的急促。
“秦傾月!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是徐斯年。
上輩子,她經常聽到徐斯年用這種急迫的聲音去叫她的名字。
只不過那個時候,叫的是趙曉曉。
“小小,你怎麼了?別嚇媽媽!小小,你還好嗎?”
焦急時候的秦夢雪依舊柔和,連叫聲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大聲刺痛了秦傾月的耳膜。
和徐斯年不同,她的敲門尤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