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司馬遷:我才是大漢史家的脊樑
餘善臉上頹然之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機被抽走的絕望。
劉據微笑道:“這才哪到哪兒啊?朕還以為,你們這些反賊,都能硬氣到底呢!就好比當初的軍臣單于一樣,最後也不是那副可笑的樣子?”
劉據道:“有的人可以赦免,有的人沒法赦免。”
這時候,曹襄走了進來,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陛下,東越王族嫡系血親一共兩千六十七人,全部被斬首,人頭懸掛於泉山之下的桂樹林中!”
“啊——”
餘善痛苦的哀嚎起來。
劉據愜意地笑著:“謀反稱帝的時候,不是挺快樂的嗎?怎麼?現在聽著你的九族被誅滅了,就這麼痛苦了?”
“哦!不對,這還沒有上升到九族呢!”
邊上的曹襄露出獰笑,看著餘善:“是沒有到九族,只是將餘善這邊的人都誅殺了,按照陛下的授意,荊夫人這邊的親族,未曾斬首呢!”
“嗯!”劉據伸手捏起荊芙的下巴,摸了摸,真是嫩滑。
“來,和朕說說,你想要朕怎麼安頓你的親族?”
“回稟陛下,賤妾……賤妾不敢提任何要求,只要能讓他們活下來,賤妾便已經滿足了。”
“直接參與餘善謀反的人,一個都不能活。”劉據撫摸著荊芙那發涼的嫩軟小手,“你和餘善成婚這麼些年,就沒有子嗣麼?”
荊芙聞言,美眸中流露出怨恨之色:“餘善的前一任夫人,是賤妾的親姑姑,賤妾被選入王宮,只是為了安撫賤妾孃家的人罷了,從一開始到現在,餘善沒有一天碰過賤妾。”
荊芙眼裡忽然流露出濃烈的厭惡,她那雙美眸中滿是怨毒之色地看向了餘善,狠毒地咒道:“陛下不知道,他餘善只是一條強行霸佔女人的閹狗罷了!”
“若非如此,為何他有這麼多的后妃妻妾,卻只有一個女兒呢?”
“哦?”劉據扭頭看著曹襄:“記得把這事兒告訴司馬遷,太勁爆了,足夠後世那些寫小說的人大書特書了!”
曹襄不懂寫小說是什麼意思,但是這麼勁爆的訊息,確實要告訴司馬遷才是。
餘善發出痛苦的聲音:“荊芙,你這個賤婢……”
“啪啪——”
一邊上的小黃門狠狠的兩個耳光抽了過去。
餘善口鼻裡都在往外滲血,只能發出痛苦的呻吟來。
劉據撫摸過荊芙的肌膚,驚歎道:“難怪你這般年歲肌膚卻能如此光亮嫩白,原來是……”
老處女三個字,劉據沒出口。
不過啊,做了皇帝到而今,他還真是沒嘗過這老處女到底是何滋味呢!
雍桓果真是個妙人兒啊!
自己也不能過於責怪了他不是?
嗯!
當賞!
重賞!
“賤妾心甘情願地伺候陛下,但求陛下先斬一人!”
“哦?誰?”劉據微笑道:“是他嗎?”
荊芙悽然搖頭:“是賤妾的叔父,當年賤妾也有一心愛之人,自幼兩小無猜,賤妾的叔父為了送賤妾入宮,便殺了對方全家……”
看著眼眸中發狠的荊芙,劉據扭頭看了一眼曹襄:“去吧。”
“喏!”
曹襄拱手退下,這些人反正都是要殺的。
“咦!司馬遷,你來得正是時候,有件事情,你得記錄在史冊上,那個餘善……”
司馬遷焦急道:“君侯,我有急事去見陛下,您這邊稍後再說吧!”
“你有什麼事情?”曹襄好奇地問道。
司馬遷憋的臉紅道:“我聽人說,陛下欲要奸……寵幸荊芙,而令餘善在旁觀之,這不是明君所為也,我深受皇恩,得陛下恩遇,這才居於內閣首輔之位,特此前來勸諫!”
說完這話後,司馬遷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拖住曹襄激動地往前走。
“君侯與陛下是最親近的人,理當勸諫,不可讓陛下留下這樣的汙名!”
“啊?”曹襄被拽的差點站不穩,他也不懂司馬遷這個傢伙,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彆著,等一等啊!陛下哪裡做這樣的事情了,這不是雍桓那小子過於諂媚,才想出這樣的辦法來,陛下都已經下令,將那個東越公主藕蓮丟給將士們去玩樂去了,玩完了後,就梟首處死的!”
司馬遷聞言,腳步一頓,忙問道:“此言當真否?”
“我這剛從陛下這裡出來呢!說到這裡,可以讓你的史書更加豐富,你先前不是和我說過,要寫一本紀傳體的史書?這裡有個勁爆的訊息,那個餘善啊,他是個假男人,真太監……”
“沒什麼意思,人帶下去吧。”劉據揮了下手,這餘善動不動就暈倒,讓他很不盡興,還是丟進鬥獸城裡邊,收取高額門票吧!
“陛下,賤妾真的是心甘情願地伺候您啊!”
荊芙緊張地說道。
劉據擺擺手,示意跪在地上的荊芙走近一些,然後伸手按住了她的頭。
荊芙呆呆的仰頭,看著劉據,眼神清澈又呆萌。
“有意思!”劉據更喜歡了,這種完全就是一張白紙啊!
那豈不是……完全任由自己書寫內容?
“太妙了!來,你仔細說說,想赦免那些人,還想報復那些人,膽子大一點!”
劉據認真教育起來了荊芙。
荊芙看著有種如獲珍寶的皇帝劉據,一下都沒搞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皇帝既然如此喜愛自己,那豈不是自己的福氣?
“喏!賤妾除了那個最痛恨叔父外,還有幾個大族,魚肉百姓,前年發洪水的時候,很多人流離失所,他們卻趁機將這些百姓都收為奴籍,著實可恨至極……”
帳外的李延年被叫了進來,讓他提筆記錄下來,哪些人是徹底該死的,哪些人還有得救——指的是值得送入鬥獸城裡邊去買門票,為劉據的帝國發揮餘熱。
劉據現在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自己在荊芙這樣白紙上寫書寫內容,那有的操作,不也需要荊芙主動配合起來?
所以嘛!
順手嘍,反正這些人都是要誅殺的。
皇帝劉據親臨豫章,嚇得東越國內部自亂,大臣吳陽、敖,聯合繇王發起泉山兵變,活捉了餘善獻給皇帝劉據的事情,風暴一樣傳遍了整個大漢帝國。
朝廷內部,聽到此事的兩位丞相李蔡和張湯,立刻開始張羅著怎麼把這件事情塑造得盛大宏偉。
太史令司馬談,則開始琢磨著該怎麼寫,才能少寫點黑料——司馬遷已經把這邊出現的關於皇帝劉據東征滅東越國,是為了越國王后荊芙這件事情等不低於一百多個流言合集,悄悄送到了父親司馬談手中。
並且表示,史家秉筆直書,據實而寫,一字不增,一字不減,讓父親無必將事實記錄下來——流言不能記錄。
起居郎知道這件事情後,那眼神幽怨得就跟素了三千年的怨婦一樣,讓司馬談老先生的頭皮都會發麻。
於是,司馬談開口道:“你看嘛,這本身就是流言,什麼陛下為了東越王后而興兵討伐?你難道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分明就是餘善謀反稱帝,理該誅滅才是!”
起居郎輕哼著怪笑了一聲,陰陽道:“司馬公的兒子如已經是內閣首輔,早就已經忘記了史家記錄的風骨,斷了脊樑,還說這些做什麼?這上百個流言中,或有一兩個是真的呢?”
“就比如說,東越王后夜宿龍床,難道也是假的嗎?”
“又比如說,什邡侯雍桓,為陛下物色美貌婦人,送入泉山行轅,也是假的麼?”
司馬談氣得吹鬍子瞪眼:“這都是假的!你這個起居郎,乾脆乞骸骨辭官算了,這種稗官野史,怎麼可以進入國史呢?”
“哼!”起居郎冷聲道:“大漢史家的脊樑,就是自你父子這兒斷掉的!”
“你放屁!”司馬談老先生是個好脾氣的,但是到這兒,也忍不住直接揮拳暴揍起居郎了。
側邊上其他的史官見狀,立刻奮筆疾書。
“司馬談與起居郎爭議稗官野史不可入國史,言辭激烈,口沫橫飛,以至司馬公暴怒揮拳痛毆起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