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發兵一怒為熟婦
聞聽此言,繇王醜和吳陽兩人面面相覷。
漢廷自先帝劉徹時候,便開始連年征戰,期間所糜費的錢糧無數。
鹽鐵官營的規定,其實就是漢廷財政告竭的最真實表露。
“行了,別的事情就沒有了!”雍桓擺了擺手道:“這泉山氣候涼爽,分出人手去,把先前餘善佈置的行宮重新整理一遍,這邊爆發過戰鬥,別到時候陛下摟著美人享受的時候,伸手一掏,就抓出半截腐爛的人骨,那不是掃興?”
吳陽和繇王醜兩人聞言,也是忍俊不禁起來。
這位天使,倒也是個好相處的。
有什麼要求,都挑明瞭說。
當然,最後這番話,究竟是在暗示什麼呢?
兩人退下後,似乎都有話想和彼此說,但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真要是捨去了一些身外之財,能保證全族活命,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九族對於這個時代這些人的羈絆,遠超後世任何人的想象。
餘善的親族,還有追隨餘善謀反的那些大臣們的親族,自東越國都城冶縣遷徙而至。
上上下下的王公大臣們的親族擠在一起,竟然多達兩萬多人!
不大的泉山,一時間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雍桓每日的工作,就是在這些九族中挑選長得漂亮的。
一開始,有人故意扮醜,往臉上擦上黑灰泥巴。
但是,此事為雍桓識破後,當場讓隨行的漢軍拖入營地中犒軍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弄虛作假了。
於是,精選出來的美貌少婦人,嬌嫩麗人,竟足有兩千餘人!
另外,還有三千多姿色也堪稱上等的美人兒。
雍桓想得那叫一個通透,皇帝陛下就算是有八百個腎臟,這麼多的美人,他也玩不過來,那肯定是象徵性的選幾個。
後邊的,要麼是賜給隨行征戰的將士們,要麼就是拉到鬥獸城,效仿先前匈奴美姬,都在鬥獸城中拍賣成為軍費。
至於其他的那些東越國王公貴族,除了建成侯敖、衍侯吳陽、繇王醜這三人的直系親族外。
其他的人,雍桓覺得丟進鬥獸城裡掙錢,應該是他們價值最大化的唯一可能。
皇帝劉據要抵達泉山的頭一天,雍桓還在為皇帝挑選美婦這事兒,傳遍了整個越地。
於是,劉據在半道兒上,就聽到了這樣的一個說法——皇帝劉據還是太子時,便聽說過了東越王后荊芙是個十足的美人。
以至於,劉據繼位之後,依舊還在對東越王后荊芙戀戀不捨,這才有了發兵一怒為荊芙這樣的壯舉。
聽完這一切的劉據腦子都是嗡嗡嗡的,自己什麼時候知道東越王后叫荊芙的?
扭頭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滿臉疑惑的司馬遷。
司馬遷也呆住好一會兒,方才道:“請陛下放心,史家記事,秉筆直書,這種流言蜚語,臣必定會將之擊破的,聰慧之人,只是一笑了之,也有隻有那些愚昧蠢貨,才會當真!”
劉據一聽,也就釋然了。
這不就跟說曹操發兵攻打江東,是為了奪取大喬小喬一樣的狂野?
當然,劉據承認,曹丞相打下江東後,肯定會將大喬小喬鎖進銅雀臺中,肆意玩弄。
就好比自己現在,滅了東越國,那就一定要把東越王后荊芙關進鬥獸城裡肆意玩弄的。
但是……先看過長什麼樣吧,要是不符合自己的審美,就一併處斬,終結這個流言。
可是如果長在自己的心巴上,承受這點流言,有算得了什麼呢?
還有,雍桓這個廢物,到底是在泉山做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導致越地出現這樣的流言呢?
御駕到了。
泉山下,黑壓壓跪了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迎接隊伍。
皇帝劉據坐在帝輦上,眸光冷蔑的掃過最前邊迎接自己的幾人。
“天子有令,上泉山行宮,設宴慶賀勝利。”
李延年尖細冗長的聲音響徹開來。
眾人齊聲稱賀。
泉山大宴群臣的宴會上,劉據不忙著表彰功勳,而是先看了一眼雍桓整理好的冊子,看看這東越王餘善到底有多少錢,還敢造自己的反?
結果這一看之下,劉據還真是有點吃驚了。
東越國臨海,大海邊上的海鹽一曬,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天然而有,取之不竭。
餘善這廝的富有,遠超他的想象。
這也難怪,他在殺了自己的兄長,也就是前一任越王之後,也會生出反叛的心思來了。
這實在是太他娘富有了,抵得上二十個曹襄!
足夠讓拖延許久的漢軍軍備,從頭到腳的更換新的了!
嗯?
繇王醜?
劉據翻看到了後邊一頁後,看著上邊繇王醜捐獻出來的家財,僅有東越王餘善的一半不到點……
倒還真是個識趣的,知道東越國被滅後,你也活不長久,乾脆主動獻出所有,換取全族活命!
既然如此識趣,朕自然不會斬盡殺絕了。
漢帝國的藩國那麼多,要是都給斬盡殺絕,那不僅不現實,反而還會讓漢帝國陷入一種到處救火的局面。
那種情況,可不是劉據想看到的。
劉據放下賬目本子,掃了一眼身上衣著緊緊包裹住重要部位的越國舞姬們。
這也沒有像是曹襄說的那樣,修長白嫩的大腿上紋了令人血脈賁張的彩繪紋絡啊!
嗯?
難道是餘善的王后荊芙才紋了?
那朕身為大漢皇帝,當然應該對於這種藩屬國才有的文化,好好地深入瞭解不是?
“陛下,小王有事啟奏!”
宴會到了中間左右,繇王醜忽然離席,雙膝跪下,行了大禮。
劉據一看繇王醜這架勢,雖然心中跟明鏡兒似的,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故作不知的問道:“卿家這是何意?此番誅滅餘善,平定越地叛亂,卿家也稱得上是居功至偉,有什麼事情,自可平身而言。”
“謝陛下!”繇王醜緩緩站起身來,但是眼角的餘光掃到了皇帝身邊的那些武臣後,還是會情不自禁地害怕。
“臣,臣德行淺薄,不足以奉宗廟,不足以為一地之王,故而自請陛下,廢止王號,為陛下之臣屬,居於長安,日月侍奉陛下左右。”
此言一出,劉據身邊的眾多武將,如霍去病、楊僕、李敢之流,臉上露出一抹內涵的微笑。
這就對了嘛,自己主動點,讓大家臉上都好看不是?
“卿家祖上,頗有德行,且一直都是甌越之地的王,朕而今剿滅餘善叛亂,只誅首惡,豈能牽連到旁人,更別說廢除卿家的王位?無需再說什麼,且坐下,你我君臣,飲酒取樂。”
繇王醜僵在原地,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進退的感覺。
劉據眉頭微皺,暗想著不會是個老實人吧?
關乎重大的事情,素來應該是三請三讓的戲碼才是,哪能第一次來,自己就真廢了你的王位呢?
你如此識趣,總應該多留一些顏面給你才是。
還是……你不太想要這個顏面呢?
繇王醜心中懷著恐懼,重新回到座位,他是真沒想到什麼三請三讓的戲碼上去了。
而是內心惶恐,怕劉據要斬了他,所以才拒絕自己自請削去王爵的請求。
“此番,衍侯吳陽立有大功,親自帶兵在泉山捉拿叛賊餘善,朕有封賞,上前來。”
劉據目光一掃,看著滿臉激動的吳陽離開席位,走上前來,跪地行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