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餘善夫人年方几何啊
兩刀相交，震耳的金鐵聲伴隨著火星子爆開。
吳陽身形一退，盯著來人一看，認出來了對方是餘善的護軍將軍齊銘，當即怒喝道：“我奉天子詔書殺賊，你不怕被天子滅九族嗎？”
齊銘滿不在乎，揮刀就砍了過來。
吳陽反手格擋，魁狀的身軀猛地往前一撞，就把齊銘撞倒在地上，手裡的環首刀順勢往對方咽喉一紮！
腥臭的鮮血噴了吳陽一臉，吳陽手裡的刀拔了出來，定睛一看，卻已經不見了餘善的蹤跡。
吳陽也不在乎，轉過身去，奮力一刀把護軍將軍齊銘的頭給剁了下來，單手提著那血糊糊滴血的人頭，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他手中舉著齊銘的人頭，高聲喝道：“餘善人頭在此處，我奉旨討賊！大皇帝陛下天兵馬上就到，不想被滅九族的，都跪在地上投降！”
這本就是夜間時候，吳陽的忽然殺到，早就已經殺破了泉山護衛軍的膽，此刻看著他提著一個血糊糊，披頭散髮的人頭，從大帳中了出來，誰還敢上前仔細分辨真假？
竟不多時，還在負隅頑抗的眾多護衛軍們，紛紛跪地投降。
吳陽的食邑護從紛紛躍上前來，就聽吳陽低聲道：“此乃齊銘之頭也，我今使詐，恐嚇眾人投降，你等領著人，以捕捉潰兵為藉口，往外邊搜尋，萬萬不能走了餘善，這可是潑天之功也！”
眾多親隨聞言，也不聲張，各自領著十餘人，分為幾十個小隊，在泉山邊上搜查了起來。
可是，一連數個時辰過去，眼看著天色將明，卻一直都沒有餘善的訊息傳來，吳陽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但好在，昨夜突襲的時候，殺死了不少護衛軍，剩下的也不過三四百人而已，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翻出浪花，更別說這些人都已經被捆住。
他現在就害怕餘善逃亡白沙和武林這兩個地方，找了騶力和祈安二將領兵回來反攻，那樣的話，可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天色泛白，吳陽心中火急如焚，已經下定決心，準備先領著部眾繞路去投靠大皇帝，畢竟自己手中有護軍將軍齊銘的人頭在，也足以證明自己做了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族人來報，說是在泉山後邊的巖洞裡，找到了餘善，只是餘善不肯主動出來。
吳陽心中默默禱告天地相助，倉促起身趕了過去。
太陽的光芒刺破黑暗的大地，照射在洞口處。
“吳陽，你為何要反叛了朕啊！”餘善的聲音從洞裡傳出，帶著驚恐地顫抖，不知道是多了大半夜，受寒所致，還是單純的內心恐懼。
“餘善，你東越王做的好好的，為什麼要反叛大皇帝？大皇帝天兵將至，屆時整個甌越上下，都要化為齏粉，我吳陽只是不想全族都被誅滅而已。”
吳陽念及種種過往，內心感慨道：“你自己出來吧，否則我進來捉你，少不得要讓你流血！”
洞裡，又傳出餘善帶著迴音的哀嚎：“此非天亡我也？那小皇帝的兵馬還沒打過來，朕自己麾下的大將，卻已經首先反叛了？”
“餘善，你出來不出來！”吳陽不敢拖延太久時間，立刻怒聲喝道。
須臾時間後，狼狽的餘善走了出來，他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顯然是竄逃了一夜，身上衣服都被樹枝草木刮破了。
最後實在無奈，躲在山洞裡，卻又立刻就被吳陽搜山的邑從發現了。
吳陽看著如此狼狽的餘善，也沒有言語羞辱，只是拱手一禮：“請吧！”
餘善苦笑一聲：“我今如此，還能有什麼可說的呢？”
“請大王下令，讓各路兵馬放棄抵抗。”吳陽搖頭道。
餘善悽慘道：“我就算是下令，讓他們都放棄抵抗，大皇帝能不殺我嗎？”
小皇帝和大皇帝，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這實際上，卻有天壤之別。
“不瞞大王，建成侯敖和繇王醜，都已經歸順大皇帝陛下，此前是繇王醜故意偽造北邊軍情緊急的戰報，調走兩萬四千兵馬，若非如此，僅僅憑藉我的邑從不過七百餘人，如何能攻滅泉山大王的護衛呢？”
“此真乃天亡我也！”餘善搖頭道：“我現在已經走出來了，你只管用鎖鏈鎖住我，將我關進囚車中，去見天子劉據邀功吧！”
“冥頑不化！”吳陽冷哼一聲，指著左右道：“押走！”
“喏！”
左右邑從兵馬走上前去，粗暴地將餘善按倒在地上，用了一個木杆，好似捆著待宰豬羊一樣，將餘善的手腳捆在木杆上，後背朝下，仰面朝天抬著走。
餘善倍感羞辱，悽慘地喊道：“早知如此，我當自刎，以免遭受羞辱啊！”
“堵上他的嘴！”吳陽冷著臉喝道。
“立刻發令書給繇王醜和建成侯敖，讓他們調兵回來！”
回到泉山行宮，吳陽鎮定地發下命令，並且派遣使臣，立刻秘密前往豫章，將餘善已經被活捉的事情，稟報給大皇帝。
此時，漢軍前隊正好由楊僕和李敢帶領著，到了白沙關外兩日，正在籌備攻城器械，準備十日後攻關，忽然就得到了餘善被衍侯吳陽生擒了的訊息。
楊僕不敢遲疑，立刻就讓李敢把訊息送到豫章。
書信送到了劉據面前，所有的人都懷疑真假。
唯獨有劉據對此深信不疑，當天就下令大軍往前推移。
說來真是巧了，也就在劉據的漢天子龍纛高高豎起在白沙關外的當天。
白沙關守將騶力開關投降，證實了衍侯吳陽泉山兵變活捉了餘善這件事情是真的。
於是，軍中都在傳言天子威嚴強盛，大軍抵達豫章，便嚇得越人自己殺了叛臣歸順。
莫說下邊的那些普通士兵這麼認為，就是上邊這些高階將領們，亦是這般認為。
第二日，武林守將祈安投降。
劉據下令，大軍推進泉山，到泉山這裡，搞一個受降儀式。
還吩咐人將叛臣餘善的所有家眷，全部都抓到泉山來。
雍桓自告奮勇，表示自己絕對可以讓皇帝滿意。
對於這種老勳貴中極其聽話的人，劉據當然願意給他一個表現立功的機會。
這樣也可以給其他的那些混吃等死擺爛的老勳貴們，做一個很好的榜樣。
戰事推進得如此順利，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雍桓先一步到了泉山後，直接問了一個讓吳陽、敖、繇王丑三人都很懵逼的問題。
“餘善的夫人年方几何？”
呆住了好一會兒，繇王醜這才道：“原配夫人早已過世了，而今有一個新冊立的王后，三十有一，不過原配夫人倒是留下來了一個女兒，年十八，不知君侯，這是……何意？”
“哎！你們不懂，這才是立功的標準，而今你等立下大功，讓陛下親征至此，不費一兵一卒，平定東越，但是，豈不聞投其所好，方可得寵？”
吳陽瞬間懂了，愕然道：“我曾聽聞，陛下喜愛他人婦，不曾想傳言竟是真的？”
看著三人瞬間緊張起來的神情，雍桓擺手道：“陛下只喜歡敵人的夫人，按照我聽到的說法，那是在戰場之上征服敵人，在戰場之下征服敵人的女人，這才是大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你等怕什麼呢？雍桓嫌棄的看了一眼幾人：“你等怕什麼呢？真以為陛下富有天下，卻還會缺了個女人伺候不成？”
“原是如此啊！”繇王醜掌心裡捏了一把汗，自己夫人可是很水靈的那種呢！
“所以，你們立刻去冶縣，叛臣等的親眷中漂亮的女人都找出來，切記了，只要漂亮的，別隻要是他人婦都弄過來，那可不成！”
建成侯敖立刻允諾，帶人出發了。
“君侯，那這個受降儀式，又該如何舉行呢？”
繇王醜詢問起來正緊事。
“第一，砍頭！”雍桓是懂藝術的，“所有參與反叛的人員，都先扣押起來，為首的人砍頭還是押解到長安城投入鬥獸城內，這都是陛下說了算。”
“第二，我過來之前，陛下已經有過吩咐，閩越之地窮山惡水，多蛇蟲鼠蟻疫病，遷移百姓至內地，此事也不可耽擱了，你二人誰去做？”
“小臣去！”繇王醜立刻應道，出了餘善稱帝這件事情後，他早就已經不認為自己的王位還能夠保全，只要自己的性命、親族能得以保全，就已經是無上恩寵了。
“好！”雍桓微微一笑，眼神帶著內涵之色凝視著繇王醜：“你最好懂我的意思。”
繇王醜遍體生寒：“小臣知道！”
此刻他已經能確定，大皇帝裁撤自己的王位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雍桓眯眼笑了起來：“這件事情，可能比前幾件都重要。”
“請天使明言！”
“這是陛下的原話。”雍桓捏著嗓子，學了一句威嚴如天雷的震耳之言：“餘善既然敢謀反，那他最好是真的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