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科舉制度的初始雛形
宴飲便在這樣的氛圍中結束。
劉據帶著一身的酒氣沐浴過後,天色已經是黃昏。
金色的夕陽灑滿了整個未央宮。
衛太后已經回到了長樂宮,劉據稍作思索,便去了義夫人宮中。
義妁無比貼心,已然給劉據準備好了特製的醒酒湯。
喝完後,劉據深情地握著義妁的手,痛惜道:“妁妹,你要相信我,昨天晚上去史夫人宮中,都是形勢所逼,這都是母后安排的,我和她沒什麼感情的,你要相信,我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你一個而已。”
從走進宮殿裡第一眼,劉據就發現義妁臉上帶著一些擔憂。
但是,等到劉據這番話說完後,義妁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那能拉絲的愛的熟悉眼神,也是再度出現。
“陛下,臣妾當然相信您了……”
劉據感受著輕輕枕靠在自己肩頭上的義妁,握住了她的手,微微含笑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劉郎,叫我陛下,就太生分了,也不要自稱什麼臣妾,你就是你,不一樣的你,滿天繁星裡,你對於我而言,那都是最亮最閃爍最耀眼的那一顆星星!”
“劉郎……”
情到深處,濃成稠。
這一夜,細雨綿纏,淅淅瀝瀝,忽而有風吹過,將殿外觀賞魚池中的漣漪層層濺起。
清晨的風裡,殘留著昨夜春雨帶來的潮氣。
對於劉據而言,又是一個神清氣爽的黎明。
“妁妹,後宮中,我最愛的便是你了,我和義夫人,那都是母后安排的,沒有感情的……”
劉據迷迷糊糊又說了一遍後,忽然感覺自己好像說太多了?
只不過,情濃正在深處的義妁,卻完全把這個當作陛下對自己的深情了,又哪裡會多想什麼呢?
“我明白,陛下放心,我大漢以孝治天下,我又怎麼會讓你在母后面前為難呢?”
不等劉據多說什麼情話哄著她,義妁便又道:“後宮中,若是史夫人要與我爭先,我也不理會她,讓著她便是了。”
劉據聽到這裡,更是忍不住深情地一個蜜吻,而後壓低聲音道:“史金盞是個下里巴人,連雅語都不會說,你也無需與她一般見識,就算母后偏愛她,那又如何,我與你才是真愛呢!”
劉據握著義妁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緊道:“按照大漢的規制,你為我先生下兒子,就算母后偏愛史金盞,那又如何?我照樣冊立你做皇后!”
“我不知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劉郎你如此寵愛,我……”
劉據看著那滿腔的愛意,又要化為滔天的戰火,頓時冷靜安撫著道:“愛一個人,哪裡是求回報的呢?你別看我雖然是皇帝,但我的靈魂卻是孤獨的,直到遇到了你以後,我的靈魂方才找到了能白頭偕老,舉案齊眉的歸屬。”
“我雖貴為皇帝,但是卻好似大海上漂泊無定的船,只有你才是那能讓我停進去,溫暖又溫馨,舒適又愜意的港灣。”
這個時代的人,再會說情話的巧嘴公子,又如何能說出這樣令人歡喜的妙語情話?
義妁更是激動到嬌軀發抖:“我恨不得現在就讓劉郎停進我溫暖愜意的港灣!”
嗯?
我是這個意思嗎?
劉據還在愣住這虎狼之詞能這麼理解的時候,義妁就已經自己停船了……
於是,本該處理許多事的劉據,又只能感嘆老白寫的太妙了。
“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兩句詩的含金量,自從劉據做了皇帝后,一直在不斷地飆升!
早朝趕不上了,午朝還是可以的。
霍去病抓的老勳貴們等候處置,張湯那邊,也將卓女案查了一個水落石出。
還是老勳貴!
不過,好在張湯已經把人抓起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劉據昨天剛說完既往不咎,又立刻違背自己誓言的情況。
“這些人,統統夷滅三族!”劉據提著御筆硃批,“另外,人員名單做好了後,呈給丞相先看過,丞相那邊核查清楚了後,再送呈朕這裡來。”
張湯一一記下,而後談到了曹敏的事情。
“陛下,曹明當判處腰斬之刑,只是其人已經瘋了,是否做一些更改呢?”
劉據眯眼思索了片刻,老勳貴們以前的黑料,一筆勾銷了。
但是,也不能不殺雞儆猴。
“此事沒有調解的可能,還是說,母后那邊給你施壓了?”
張湯拱手苦笑:“是平陽公主和微臣單獨說了一番話,說是先平陽侯曹壽,也就是曹襄的已故的父親,在臨終前,曾握住平陽公主的手,請求她將來照看好自己這個弟弟。”
劉據哼了一聲,隱約有些不悅,但還是道:“既然是姑姑開口求情,那就留給曹敏一個全屍,你親自帶人賜給鴆酒!”
“喏!”
“另外,人員名單可曾草擬好了?”劉據說完這話後,又問:“姑母除了這事兒外,還提及別的嗎?”
“不曾!”張湯欠身道:“曹敏母族全部誅殺,妻族全部誅殺,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亦全部誅殺。”
頓了頓語氣,張湯觀察著皇帝的臉色,接著道:“三個兒子的妻族,兩個女兒的夫族,亦全部受連坐下獄,是發配邊境戍邊,還是入鬥獸城,抑或者貶斥為奴籍,臣這邊已經稟報過母后,母后說,一切都聽憑陛下聖裁。”
“姑母沒說別的了?”劉據又問了一句,平陽公主的能量很大。
有些事情劉就不得不多一層考慮。
自己的生母衛皇后,還是得親姑母平陽公主推舉給便宜老爹劉徹的。
這層關係在,劉據總要考慮一下平陽公主的感受。
只不過,那也只是考慮。
而如果平陽公主過於干預朝政的話,那劉據可不會講什麼情分。
換言之,朕給你的,你可以有,但是朕不給你的,你不能奢望,更不能多看一眼。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雨露你受著了,舒服又愜意。
那麼,雷霆降臨的時候,你也得受著,不管你受得了受不了。
張湯如實道:“不曾,也未曾為誰人求情。”
平陽公主拿捏得如此之好,讓劉據都有些感慨了。
不過,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既是如此,那就按照律法去做,發配為奴,或者是戍邊都行,別丟在鬥獸城裡礙了朕的眼。”
“遵旨!”
張湯清楚,這哪裡是礙了陛下的眼,分明就是礙了平陽侯曹襄的眼。
“另外,朕讓司馬遷做的事情,卿家也有所耳聞,你如何看待呢?”
張湯內心飛速運轉,拱手道:“啟奏陛下,司馬欣最近招攬賢才,新設定納賢館,各地官員,也依照陛下的詔令,最少推舉兩位賢才往長安來,不日便能匯聚數百賢才,為陛下所用。”
劉據端著茶,抿了一口,挑眉一笑:“等這些人都到了之後,你先代替朕去考核,一則,考量人品,二則,考量學識。”
“人品如何,你去核實,學識如何考量,朕會臨時出一些試題,然後讓這些人現場限時答卷,其中優越者,可直接拜官受職。”
“遵旨!”
張湯聽著,隱約感覺皇帝所說的這個法子,好像非常有用,甚至會是一個開創性的舉動一樣。
劉據往後一仰:“其餘的,還有什麼事情要稟報嗎?”
“鬥獸城這邊,缺乏相應的監督,微臣建議,讓分撥御史駐紮,以此作為監管,更能杜絕先前那般事情發生。”
“現在鬥獸城一共五個主吏,分管大小事務,你覺著,分配多少人進去合適?”
“臣以為,十個。”張湯陳述著自己的理由:“五個主吏身邊,增加一位御史,地位均等,只做監督之用,另外的五個御史,分為兩部分,設定堂口,固定人員,以此接受鬥獸城所有人的檢舉,另外分出兩人,巡查各司,他二人負責監督另外八位御史,是否有翫忽職守瀆職的地方。”
張湯並不避諱什麼地說道:“鬥獸城是塊富得流油的地方,短時間之內,能為陛下帶來豐厚的財富,但是同樣也會滋生很大很多的蛀蟲,所以臣認為,需要特別加重監督。”
“準了,不過御史到了那邊,就換個名字,稱之為御察使,這些人可以直接越過上級,向著朕奏報鬥獸城的事情。”
張湯聞言,心頭又是一震,先前皇帝談及官制改革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出來,皇帝對於分朝臣之權,從而集中權力與皇帝一身這樣的事情特別熱衷。
現在連監察權,也要直接抓在手中了。
至於往後會如何,張湯也有些拿不準了。
“目下,朝廷逐步安定,都在為了秋收之後的河西之戰做準備,匈奴那邊新的單于也已經選出來了,官制改革的事情,你私底下與其他臣子商議商議,如何?”
張湯懂,這是讓自己放出風聲去,試探一下大臣們的反應。
“另外,老舊勳貴那邊,你同樣可以放出風聲去,試探一下秋收之後的河西之戰,他們是否有隨軍參戰的準備。”
唱歌又喝酒的團建結束後,劉據總覺得,應該趁熱打鐵,否則的話,那大漢的老勳貴們,不就成了只能喊喊口號的吉祥物了?
“這些人中如果有人願意前往,可以令其往大將軍大司馬府邸上去走動走動,也讓大將軍大司馬看看,哪些人是可堪一用的,哪些人是貨真價實的酒囊飯袋!”
“喏!”張湯忙應聲道,只是他對於這些老勳貴們,心中沒有任何好感。
說完這些,劉據眼神愈發認真,甚至嚴肅了起來,“另外,還有最後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