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建立完整醫療機構的需求
張湯從未見皇帝劉據這般神態，當下也不免斂容以對，起身拱手奉命。
“請陛下放心，不管什麼事情，臣都全力以赴！”
“水泥廠已經出具成型，馬上就要開始運作，第一批產品會立刻推出，就在鬥獸城裡，而朕的意思是，誰碰誰死！”
張湯眼裡閃過一抹難言說的恐懼。
哪怕是曹敏和四家老勳貴們，在先帝封陵的事情上馬虎貪墨了錢糧，都沒有見皇帝流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臣……臣明白！”張湯聲音有些艱澀，語氣凝重道。
“嗯，退吧！”劉據揮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政治改革可以推遲到河西之戰結束後。
河西之戰有著必須且一定要勝利的要求，而不是可能。
醫學院……也該建立了！
非戰鬥減員太多了。
青黴素劉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出來，但是酒精是能搞出來的。
蒸餾酒能蒸餾出來，那酒精就可以。
這樣，也可以讓大漢將士們下了戰場後，得到很好的救治。
很快，一輛馬車走出宮門外。
車裡，坐著微服的劉據和微服的義夫人。
“其實，夫人的盛裝穿在身上，還挺沉！”義妁嘻嘻笑了一聲。
劉據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樂道：“實話說，帝冠戴在頭上更沉，每次朝議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的脖頸子都要壓出毛病來了！”
兩人對視著，又低頭嘿嘿笑了起來。
“在鬥獸城裡，我還是劉豐年，這點可別弄錯了。”劉據提醒了一下。
義妁好奇道：“夫君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呢？”
“你不知道，下邊很多官員敷衍了事，鬥獸城現在可是一顆搖錢樹，大農令桑弘羊忙於鹽鐵官營的事情，頭都要裂開了，我也不忍心讓他繼續分心管這邊的事情，但是我身為皇帝，又不能親自坐鎮，所以就想了個這樣的辦法。”
劉據一番解釋，義妁就懂了。
“開設醫館的事情，曹襄……就是平陽侯，你見過的，那個肥嘟嘟的，軟綿綿的，走路像是一隻大狗熊的高大男子。”
“鬥獸城主丞！”義妁想起來了。
“不錯，他是我的表兄，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雖然說曹敏的事情，是出了亂子，但是我對他的信任，依舊沒有減弱。”
劉據沉吟道：“醫館建立只是初步的，曹襄已經調動了匈奴人，興建一座學宮，這座學宮會用到卓氏女的水泥……”
想到卓文君，劉據又有點頭疼了。
這娘們未來很長時間，都不能浮到水面上來，她必須為自己掌管水泥這個撈錢口子。
但是，一旦她進入後宮，那事情就會變得複雜了。
一則是，後宮不可能出現一個后妃，手中掌握這麼多誇張的財源。
二則是，朝臣們看著如此豐厚的財源，怎麼可能不心動？
一旦水泥被朝臣們掌握，錢就沒有那麼好拿了。
可如果卓文君的只是一個單獨獨立的個體，後邊又有張湯這位三公之一的大佬做一個“明面上的幕後者”。
那麼，敢動這塊財源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張湯的怒火。
這“明面上的幕後者”聽著就像是“一條不十分筆直的道路”一樣彆扭。
不過，在劉據這裡，張湯就是“明面上的幕後者”。
不論是多大的尋貴，敢於對水泥產業這塊伸出手，立刻就要發下雷霆，將之人道摧毀。
至於將來？
水泥肯定是要成為一種普及的，但現在，劉據缺錢都快缺瘋了。
新式裝備，重甲騎兵……
要不是錢不夠，劉據都想天天用雞蛋喂自己的戰馬和士兵。
但事實上，戰馬吃的比人吃的好得多。
尤其是重甲騎兵，霍去病那邊都有奏報，重甲是製作出來了，能有五千鐵浮屠，便可以縱橫草原。
問題是，漢朝的戰馬已經是精良的那種了，披上護具奔跑後，都能累趴下……
漢軍現在，也是有“軍事顧問”的，左日逐王甚至比右賢王於單都聽話，自然被霍去病弄到了自己軍中，負責騎兵的訓練。
丘林小蠻負責在邊上監督。
而當左日逐王看到漢軍那奔跑中的鋼鐵怪物，還用鐵索將每一匹鋼鐵怪物都連在一起的時候，他整個人當場嚇懵了。
在這之前匈奴騎兵是不會和漢軍正面衝鋒的——他們特別喜歡依仗精湛的騎術放風箏。
換句話來說，匈奴騎兵中，騎術精湛是第一，第二才是軟弓放風箏，敵進我退，敵退我進。
戰馬和騎術，都優越於漢軍。
漢軍就需要不斷的練兵，提升騎術，學會在馬背上開弓，做到弓馬嫻熟。
但是，漢軍的弓，先天就比匈奴人的弓射程遠，力量強。
不僅如此，匈奴人多數為羅圈腿，因為這個時代本身騎兵三件套沒出現之前，騎馬都是依靠雙腿勾住馬肚子。
匈奴人又是馬背上的民族，生於馬背、死於馬背，雙腿因為生活習性的問題，久而久之，便成了羅圈腿。
所以，漢軍步戰無敵。
換言之，兩邊軍隊原本，原本是各有各的優勢。
但是現在，騎兵三件套匈奴人馬上學了去，在加上匈奴人吃過了漢軍槍盾騎兵的虧。
知道槍盾騎兵在正面衝陣中的威力有多大，他如何能不學？
換言之，匈奴軍隊那邊以為的下一次和漢軍對戰，除了放風箏的戰術之外，就是正面對沖，槍盾騎兵對決槍盾騎兵。
匈奴人的騎術大多數普通士兵中，依舊是強過漢軍的，所以匈奴人必定認為，自己這邊也做好了馬鐙、高橋馬鞍、馬蹄鐵後，便可以碾壓漢軍。
然而，漢軍現在搞出這樣一個鐵浮屠柺子馬，武裝到牙齒的戰馬騎兵之間，還用鐵索連結，這就完全徹底剋制死了匈奴人的槍盾騎兵。
癱坐在地上的左日逐王，幾乎可以看到漢軍面對匈奴兵，又是一種碾壓式的屠殺。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不應該是草原上的人，才能想出來的辦法嗎？
劉據人雖然沒有去校場看霍去病演武，但是透過霍去病的奏章，腦子裡卻能浮現出來這些畫面。
戰馬要吃的特別特別好，才能披上護具，成為戰場上碾壓一切的絞肉機。
所以，劉據是真的缺錢。
義妁輕輕挽住劉據的手，溫柔地說：“劉郎要做開天闢地的大事，要成為萬世師表的帝王，但是飯是一口一口吃的，事情也是一步一步做的，我們尚且年輕，總有更多的時間去完成這些事情的，不是麼？”
劉據笑了：“這話聽著像是母后說的。”
義妁莞爾一笑：“確實是母后與我說的，母后說，郎君要做很多很多開創的大事，我們做女人家的，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的支援自己的夫君和兒子。”
劉據看著溫柔如水的義妁，心中感慨無比。
“醫學院建立，一則是為了我大漢軍隊提供良好的醫療環境，你不知道，軍隊裡管那些軍醫叫獸醫，每次出征前，都是強制徵繳普通的醫者隨軍，這不僅不合適，而且也不合理。”
劉據沉吟道：“就比如說，丞相李蔡這次，大軍被伊稚斜主力圍困，人都幾乎打光了，那些醫者，還怎麼存活下來？”
“所以，我的想法是，你的醫學院開設起來後，朝廷直接對前來針對性授課的教師授予爵位，教得好的人，甚至可以直接授予官職。”
董仲舒就是地方私塾的教師，而後被授予官職，有了這個先例在，劉據也不怕朝臣們提出非議。
“那不知，陛下打算招募多少學生？”
劉據撫摸著下巴：“北伐之戰，自先帝朝開始便打到現在，這些陣亡將士的孩子，都養在軍營裡，成為了御林軍，所以我的意思，也是從御林軍中先挑選機靈的孩子入學，第一批先開辦一千人。”
“一千人！”義妁目露驚訝之色。
“你別嫌少啊！往後會逐步增加的！”
義妁拍著光潔的額頭：“我這哪裡是嫌少啊，這一下一千學子，該怎麼教授呢？”
“彆著急，我已經替你想好了怎麼授課，我們採取班級授課制，一個班級一百人，其實也就是十個班級，但就算是隻有十個班級，你怎麼也要給我找到二十個教師才行！”
義妁的兄長是醫者，身為醫者，自然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老師朋友，當然也都會以醫者這個職業為主。
所以，劉據覺得，二十個教師對於義妁來說，灑灑水啦！
“挑選教師這倒不難，我的親友多為醫者。”義妁滿臉好奇地問道：“郎君說的這個班級授課制，百人為一個班級，著實令人驚奇，莫不是仿照軍中百人為一個百人隊所設立嗎？”
“呃？還能想到這層關係上去？”劉據樂呵著笑道：“你要這麼想，也沒什麼問題。”
“醫學院，早上上課，下午坐診，讓學子們理論和實操一起結合，這樣才能更好地為大漢軍士和子民們服務好了。”
“另外，關於班級授課制的其他要點，我再與你細說一番，第一個，班級授課制統一為半個時辰一節課，然後休息一刻鐘，再繼續授課。”
“至於教學的內容，這個你就比我懂了，不過等你把醫者們找來的時候，我另外有一件東西要給你。”
“什麼東西？”義妁越發好奇，滿臉笑容的問道。
劉據正色道：“現代醫學理論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