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文君還要嗦唆
義桓側臉看過去後,頓時勃然大怒地罵道:“逆子!你回來做什麼?你阿兄和阿姐,都走正道,你卻去偷盜,做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情,你現在給我滾,你要是敢踏進家門半步,老夫就把你綁了去見官!”
來人是個身材矮小之輩,正是義桓的第三子義縱。
他為人不學好,結交了一群狗肉朋友,在外作惡,名聲很臭,經常偷盜不法,每次回家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其父深以為恥,故而每次見之,都必定發怒訓斥,說是將之綁去見官。
但是,卻也只是嚇唬他的話,並未曾真的將他綁去見官過。
義縱輕哼一聲,走進屋內,見矮几上有吃食,便抓了起來的,大口送入口中吃了起來。
義母周氏見兒子風塵僕僕,面有飢色,心疼不已,連忙推了推老伴兒。
“你快去睡吧,我來勸說他!”
“唉!慈母多敗兒,你看這個逆子,不學好,盡學壞了,你再這樣寵他,他還……”
“阿父,你先去睡吧,我和阿母會好好勸說三弟的。”義成連忙勸說道,拉著父親便往門外走去。
義縱灌了口水,看著走到門口的父親,吊兒郎當道:“阿父,我可沒有做賊了,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在鬥獸城裡邊謀了一份差事,是正經的營生!”
“嗯?”義桓腳步一頓,回頭怒目訓斥道:“逆子!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我說我改過前非了啊!我現在在鬥獸城裡邊謀了一份差事,專門負責給皇帝看守匈奴角鬥士!”
“角鬥士,你們知道吧?匈奴戰俘,都是陛下北伐之戰抓回來的匈奴人!”
義縱說著,整個人都眉飛色舞了了起來:“阿爹,你懂不懂啊!什麼叫鬥獸城?我跟你講,等以後角鬥士決鬥的時候,你們跟著我進去走小門,都不用出錢,就可以看決鬥了!”
“你可是聽到關於你阿姐的什麼事了?所以才謊稱自己在鬥獸城裡謀了一份差事?”
義桓叱問道。
義縱被父親忽然發怒的樣子嚇了一跳,忙後退了幾步,躲在兄長身後:“你幹嘛?我以前做盜賊,你覺得我丟了你的臉,可我現在走正道了,你怎麼還這樣?你是不是想我去死?你才開心啊?”
義成立刻勸阻父親道:“阿父,這件事情阿妹才回到家中說起,三弟怎麼可能知道呢?”
“再者,三弟說的也對,他現在走正道了,阿父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啊!”
“哼!”義桓瞪了一眼義縱:“逆子,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那件事情,不要告訴他!”
“喏!”義成點頭,二妹看上的這位劉豐年是鬥獸城的主吏,如果告訴了三弟,以三弟的性子,肯定會在鬥獸城裡鬧事兒的。
到時候,這位準妹夫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這最後只會給二妹的生活添堵。
如果他真是改過自新了,那少不得自己要親自出面,請這位妹夫,多多提攜一二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小兄弟才是。
“阿哥!你們說什麼呢?什麼事情不要告訴我?我難道不是家裡的一份子?”
義縱立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哼!”義桓冷哼了一聲,都不理會這個逆子,轉身便走去睡覺了。
“阿兄,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義縱追問起來。
義成搖頭道:“沒什麼大事,二妹生病了。”
“啊?阿姐病了?你和阿姐不都是醫者嗎?”
義成笑了笑:“正因為我和你阿姐都是醫者,所以醫者生病了,都是很嚴重的,不過你放心,我會把阿妹治好的,你能改過前非,阿兄很開心,就在鬥獸城裡好好的幹,腳踏實地的做事,讓阿父改變對你的看法,知道了嗎?”
“知道了!”義縱坐了下來:“阿兄,時間不早了,我去睡覺了。”
“等一下!”
義成忽然有點頭疼起來。
“怎麼了?阿兄?”
義成話到嘴邊上,總不能說,你睡的那間房屋,因為你總在外邊鬼混,爹一氣之下,給改成狗窩了吧?
“你嫂嫂昨個兒就回孃家去了,今晚你就隨我去我房裡睡吧。”
“我為什麼要去你房間裡睡?”
義成只好道:“你已經許久沒有回來,你的房間都落了灰,現在打掃又太遲了。”
“是啊,老三,你就和你兄長一塊兒去睡吧。”義母也勸說道。
義縱忽然眼睛一紅道:“阿母,阿兄,現在就你們不嫌棄我了,我義縱發誓,一定要幹出個人樣來,讓阿父對我另眼相待!”
“好!說得好!”義成拉著兄弟,便往自己的房間裡鑽了進去。
因為他已經注意到,原本說是去睡覺的父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躲到了窗外的位置,正在悄悄偷聽著屋內的談話……
父愛真就是這樣,一言不發,默默在角落裡關注著。
“舒服——太舒服了!”
清晨的陽光照在劉據身上,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愜意的舒服感覺。
昨天晚上一場另類的“三英戰呂布”何其快哉?
正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
邊上的李延年立刻使了個眼色,就有人快步走上前去檢視,然後回來稟報,說是一個老頭兒從驢背上摔下來起不了身,邊上的人都怕被訛錢,沒人敢上前去攙扶。
劉據略感吃驚,碰瓷這種事情,從西漢就開始有了嗎?
他驅馬上前去,看著圍觀的人群,還有那趴在地上起不來的老者,便翻身下馬,擠到人群前頭去,伸手將老人攙扶了起來。
“老丈,沒事兒吧?”
“多謝小郎君,老夫方才一時不察,從驢背上跌下來氣沒順過來,順過來了便不礙事了。”
看著老頭變得如常,劉據微微一笑道:“老丈沒事就好。”
“哎!”老者點點頭,喘了幾口粗氣,這才問:“尚未請教小郎君,我好讓我兒子登門拜謝才是。”
“言重了,天下人管天下事,將你攙扶起來,也只是小事一樁,哪裡需要令郎登門拜謝呢?走了!”
劉據轉過身去,翻身上了馬背,衝著老頭一拱手,便驅馬走了。
碰瓷這種事情,越是有身份的人越不怕。
劉據還真不敢相信,有誰敢碰瓷自己的?
“真是好人吶!”
“還是好人多啊!”
“……”
邊上圍觀的人群中,有人開始感嘆起來,見這老頭已經安然無恙了,眾人也都紛紛各自散去。
這會兒,一個青年小跑著到了,忙問道:“阿父,你怎麼樣了?我聽人回來報信說,你從驢子背上摔下來,起不來了?”
“大郎慌什麼?為父現在不好好的嗎?”義桓拍了拍了驢子的背道:“阿父真是不中用了,出門買酒,也從馬背上掉下來了。”
義成攙扶著父親上了馬背:“日後這樣的事情,就讓我去做吧,你再這樣做,街坊鄰居都要指責我不孝順了。”
“哎,看你這話說的,你孝不孝順,為父還不知道嗎?倒是方才,有一個俊俏的小郎君,將為父攙扶了起來,邊上看著的人,都怕為父出了意外,他們過來攙扶,會被訛上。”
義桓笑了笑:“這個世上,古道熱腸者還是多啊!”
義成一聽,便立刻問道:“阿父,你可曾詢問了這小郎君姓甚名誰?家在何處,兒子也好攜帶禮物前去謝過才是?”
“那人將我攙扶起來後,便翻身上馬走了,是個真正的義士啊!”
“只恨兒子來遲了,沒能與這樣的人結交!”義成感嘆道。
而此刻,做好事不留名的劉據,已經到了鬥獸場,他率先便去見了卓文君。
卓文君的氣色好了許多,拉著劉據的手,閒聊了一會兒。
“水泥廠也開始修建了,今個兒早上,我的人就來見過我了,要是因為我遭遇了刺客,水泥廠就推延的話,那還真不如殺了我呢!”
工作狂的秉性瞬間就暴露無遺了。
劉據微笑道:“放心吧,有我在,這些事情很快就能處理好的。”
“陛……比一比,是鬥獸城修建得快,還是卓氏的水泥廠修建得快呢?”
忽然走來的曹襄,差點就喊漏了嘴。
劉據回頭看了他一眼:“出去等著。”
在卓文君心中,曹襄就是大將軍大司馬衛青的兒子衛伉。
不過,以劉郎的身份,和他這樣說話,倒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哎!那是,我這就出去等著!”
曹襄點頭,說走就走。
卓文君抿著唇笑了笑:“讓我嗦嗦,等會兒你想去幹嘛,就去幹嘛!”
“不是?”劉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傻了。
“這樣我好得快嘛!”
卓文君撒嬌道。
“那行吧……”
這次,不知道卓文君熟練了,還是劉據有點頂不住了。
沒有一刻鐘的時間,僅僅半刻的時間,劉據就已經有些腿軟地走了出來。
喝過一碗熱茶,劉據得知義妁一大早就已經到了,不僅到了,而且又順手切片了幾個匈奴人,現在正在側邊的院落裡沐浴。
他便安坐下來等候著。
曹襄奉茶後,遲疑了片刻,便道:“陛下,臣叔父曹敏的事情,臣是剛剛才得知,所以貿然進入屋內。”
說著這話,曹襄便起身離席,跪下磕頭道:“臣斗膽,還請陛下饒了臣那不知死活的叔父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