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懷春的女神醫
天下間,有哪個少女不懷春?
漢朝自漢文帝時,就已經下詔,女子超過十四歲就必須嫁人,否則的話,每過一年,就加收單身稅,如果過了數年,還沒嫁人,那父母都要受罰!
義妁年十九,尚未婚配,可想而知,已經交了好些年的單身重稅了。
眼前這劉主吏,是她這麼些年見過的人中,最有膽略之輩了。
義妁自己也清楚,不是誰都有膽量,敢跟自己那樣直視泵動的心臟是如何輸血運作的。
這個劉主吏麼……好像還不錯哦!
“嘔——”
然而下一刻,劉主吏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扭頭扶著牆,又開始狂吐了起來……
不是每個醫學生,一開始都可以直面大體老師的。
能端著紅燒排骨一邊啃,一邊和大體老師聊天的醫學生,才是最好的醫學生。
很顯然,劉據清楚自己沒有成為優秀醫學生的可能。
戰場上殺敵斬人頭,是一件無比快哉的事情。
戰場下,醫學研究的血腥程度,卻讓劉據這個封狼居胥的好漢的胃,又一次瘋狂翻騰……
義妁尷尬地用血糊糊的小手撓撓頭,就當剛才那是句玩笑話行了。
若真叫劉主吏摟著自己睡覺,只怕他會嚇得起不來?
難不成,新婚之夜,還要讓自己給他扎幾針,以刺激純陽之氣爆發,從而能順利完成夫妻人倫嘛?
想到這裡,義妁自己都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只是,渾身是血,滿臉也是血的她這樣笑著,已經嚇暈了兩個伺候她洗漱的婢女,嚇哭了——八個。
有人去請示曹襄,結果發現曹侯爺已經吐得不省人事,被抬走了……
張湯穩住局面,找了幾個御林軍將士家中的女眷去伺候義妁沐浴。
這次,沒有女的被嚇到了。
院落內,劉據端著茶水漱了漱口,然後又抿了一小口,感受著不斷收縮的胃,他搖搖頭,深呼吸好幾次,終於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嘔吐物被清掃到一邊上——其實吐到最後,啥都沒有了,都是清水。
這嘔吐物的味道,遠比不上被嚇的崩潰,大小便失禁的匈奴戰俘們拉出來的更噁心。
劉據揮了下手,護衛扯開那個匈奴王庭當戶堵住嘴的破布條。
當戶立刻哭嚎了一聲:“我真的把知道都說了,別那樣折磨我,是個黑衣人,他來了後,就告訴了我那些事情,至於其他的人是否知道什麼別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死到臨頭,嘴還挺硬,希望你到了刀下,被一片片分解的時候,嘴巴也能這樣硬。”
劉據揮手道:“堵上!”
轉到另外一邊,看著那個臉色鐵青,眼睛睜著,早就已經空洞無神,蒼蠅都爬滿了眼珠子的匈奴戰俘。
護衛用刀拍了一下後,伸手驅趕走了蒼蠅後,又試了一下,這才扭頭道:“陛下,這人給活生生嚇死了。”
劉據一臉無語:“留著,埋了那就是一堆爛肉,留著給先生來解剖!”
“喏!”
護衛應了一聲,扯開了第三個匈奴俘虜嘴裡的破布。
“我也不知道,是當戶讓我們跟著他,說是可以報仇,我們就都信了……”
“沒任何可用價值,把嘴巴堵起來,下一個!”
六十九個人,除了被活剮的那個外,活生生嚇死了十來個人。
其他人的嘴巴里,也沒有問出任何有用的訊息。
“既然什麼有用的訊息都問不出來,那就先拉下去,看好了。”
劉據看著身邊的護衛說道:“別覺得方才的事情恐怖又噁心,你們得想好了,將來我和你們都會上戰場,上戰場就會受傷,受了傷以後,怎麼醫治?難道去找獸醫不成?”
“先生一個弱女子都不怕,我們大丈夫怕什麼?她不弄懂了人體的構造,肌肉筋脈骨骼的規律,又如何給我們治戰傷?”
“喏!”
眾多護衛聽完這話後,瞬間有種肅然起敬的情緒流轉開來。
劉據微笑著點頭:“這就對了,把這些人帶下去,別弄死了。”
“喏!”
眾多護衛齊聲應道。
劉據這邊走出屋外,也去沐浴了一番。
正在沐浴的時候,金宓忽然走了進來,她粉面上滿是紅撲撲的興奮之色。
劉據靠在浴桶上,微笑著問道:“揪出蛀蟲來了?”
“回稟陛下,揪出來了,一共牽涉到三個主吏,其中有兩個因為卓氏女簡化流程被調走到別處,他們具體貪墨的賬目,還沒有算出來,不過把人抓過來,一審,肯定就能知道。”
金宓看著劉據雄壯的身體,忍不住眼饞起來,上手說道:“賤妾為陛下沐浴!”
劉據如何看不穿她的心思:“晚些時候,朕會回宮裡來,你去把鬥獸城一開始的賬目,全部都徹查一遍……不過,在此之前,你可以讓曹襄下發一個令書,讓那些貪墨過的人,過來自首,如果他們願意來自首坦白的話,可以從寬處理。”
金宓戀戀不捨地收回了手,兩眼帶著饞色點頭:“陛下,賤妾能查很多的賬目,一定不會讓任何人,貪墨了陛下的錢糧。”
劉據伸手捏著金宓挺巧的白淨下巴,忍不住在她的紅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好,真是讓朕愛死了!你先查這裡的,等你查清楚這裡的,朕再讓你去查一查軍隊裡,有沒有吃空餉,喝兵血的情況出現。”
“到時候,朕親自領著你去北大營走一圈!”
金宓就算是個匈奴人,也知道北大營是漢軍北伐的精銳所在。
縱橫馳騁草原的漢軍驍騎,可都出自於此處。
金宓吸著紅唇回味著那殘留的味道:”陛下,賤妾不敢貪戀權勢,如果陛下同意的話,賤妾也可以查一查朝廷的財政用度。”
劉據聞言,眼睛眯了起來:“朕的大農令,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不過,你既然喜歡查賬,那自然有更多的賬目給你去查……”
但在此之前,你先去把鬥獸城的查清楚了再說!”
“是!陛下!”
金宓退出房門外,劉據陷入了沉思,這匈奴女人,真是聰明啊!
不過,卻也夠蠢的!
朝廷的財政用度,是她可以染指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金宓這大胸無腦的蠢腦子,反而讓劉據敢把這些事情放手給她去查。
畢竟,太有腦子的話,真要動點手腳,劉據未必能看得出來。
換上嶄新的衣服走出房門後,劉據看著穿著一身藍色雲紋直裾裙的義妁,已經坐在院子裡品茗了。
“劉主吏!”義妁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劉據。
劉據微笑著跪坐在義妁對面,“那些匈奴人已經審問完了,接下來,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去,我已經打過招呼。”
義妁驚訝地看著劉據,不知道是驚訝於鬥獸場一個主吏的許可權這麼大,還是驚訝於劉據竟然這麼願意幫助自己。
“慚愧,在下也是有私心的。”劉據低頭端起茶杯,微微笑道:“不知先生可喜歡這種品茗的方式呢?”
“喜歡!”
義妁還想著先前劉據說的那句“我娶你呀”,只是她雖然是可以面無表情給匈奴人做活體解剖的狠人,但是在感情這塊兒,卻完全單純的不能再單純。
只因為精湛的醫術在身,挨近她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肅然起敬,尊稱她一聲先生,從而忽略了她女子的身份。
更別說,有人敢對她生出褻瀆之心來。
這樣的醫理奇才,別說是在大漢,就是真的一個不小心,被匈奴人擄走了,那到了匈奴,都是上賓,沒有人敢因為她是女人,就對她有所侵犯。
甚至,劉據也是驚歎她身上那一股清純的氣質,亦不敢生出半點的褻瀆之心來。
由此,便可見義妁的氣場有多強了。
“先生喜歡就好!”劉據微笑著給義妁斟茶,這讓剛剛走進院門看在眼中的張湯,差點眼珠子都蹦出來了。
這可是大漢皇帝啊!
就這樣給一個小小的醫者倒茶?
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多餘的張湯,立刻就乖巧地退了出去,審問的事情,可以改天再稟報也不遲,但是攪擾了皇帝陛下的情致興趣,可就是大罪過了。
“我方才說的私心,是軍中有人過來問我,能否讓先生給軍中計程車兵治傷,這也是那些匈奴戰俘任由先生使用的代價。”
劉據一副請罪的模樣:“在下祖上,和軍中關係很大,在下以如此年紀,坐上這個位置,也是軍中的前輩們抬舉,不敢隱瞞先生,這個主吏,其實也只是一個跳板罷了。”
“所以,在下第二次提及自己的私心便是為此了。”
義妁吃吃地笑著:“劉主吏言重了,如果說給我介紹病人都是私心的話,那這個世界上,豈非已經沒有了公心?”
劉據微笑著,又給義妁斟茶。
義妁忽然咬了一下自己的櫻唇,壓著內心的擔憂,詢問起來了劉據:“你方才說娶我的話,到底是真心的,還是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