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漢神醫的活體解剖
“怎麼是你?”
這句話,劉據和眼前這個女醫者,竟是同時說出口的。
而眼前這個身段窈窕,婀娜多姿,氣質清純,周身自帶一股靈氣的女醫者,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和劉據約定了明日開醫館的義妁!
異口同聲地說完這話後,兩人也皆是一愣,而後各自笑了起來。
張湯一見這架勢,便知道這是皇帝的“友人”,只是,這友人正不正經,張湯就不清楚了。
“豐年,你和這位姑娘既然是認識的,那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張湯拿捏了官腔。
劉據拱手一禮:“請上差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嗯!”
張湯心驚肉跳地故作著深沉地點點頭,轉身強忍著腿軟的感覺走出這院落外。
義妁好奇地問道:“劉主吏,這位上差是什麼大官兒啊?”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是上頭派來查卓氏女遇刺案件的。”劉據隨口遮掩了過去,便問道:“你知道找你來是做什麼的嗎?”
義妁臉上微紅,看了一眼院落內被扒光衣裳的六十九個匈奴戰俘。
“知道,漁網後邊的馬上就送來……我……我是想看一看,人體的構造,尤其是看匈奴人和我們漢人,到底是不是一樣的,除此之外,便是想具體瞭解一些人體的構造……”
說到醫學上的問題,義妁臉上的羞澀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於學術的求真務實之色。
“當然,我的意思是,先確定了這些匈奴人的身體構造,和我們漢人是一樣的,並非是野獸變化而成的蠻人野人。”
義妁沉吟道:“如此一來,對於身體病理上的治療,我就會更有把握了。”
劉據作為一個穿越者,自然清楚匈奴人和漢人並無二致,都是一樣的人。
但是,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他們可不這麼想啊!
匈奴人茹毛飲血,還處在相當原始的遊牧社會階段。
農耕文明不接納,將之視作怪物,也是尋常。
“如果先生這邊需要漢人的話,我也可以動用關係,將一些死囚找來給先生解剖。”
劉據說得認真。
義妁臉上閃過一抹驚愕之色,第一次對眼前這位自稱劉豐年的主吏的身份,升起了些許好奇之感。
“稟報主吏,漁網到了!”
這時候,侍衛拖著漁網大步走了進來。
劉據和義妁對視了一眼,他高聲喝道:“現在,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交代清楚,到底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無人應聲。
劉據冷漠地笑了笑,揮手道:“就從這裡開始!”
侍衛提著漁網,勒住那人的身體,頓時筋肉就在漁網收緊之後,凸顯了出來。
義妁身上挎著的藥箱裡,居然帶著一把細刀,這著實讓劉據有些意外。
這樣一個看起來模樣清純充滿了活力的年輕貌美姑娘,真的能不眨眼睛地將匈奴人切片研究嗎?
結果還真的能!
下刀之準,之快,令邊上的劉據看著都目瞪口呆。
那匈奴戰俘的嘴巴被堵住,難以發出聲音,只能不住地扭動身體,發出嗚咽,表明他現在多麼痛苦。
其他的匈奴人看著自己的同伴像是魚肉一樣被切片,真的有人臉都被嚇綠了。
只不過,此刻他們的嘴巴已經完全被堵住,想要說什麼,也只能發出艱難的嗚咽聲。
很顯然,有人想說什麼了。
但是,劉據卻覺得,應該等待恐懼醞釀出果實,現在就摘掉堵住他們嘴巴的破布,真是便宜這些狗賊了。
自己的蜜罐子,可是要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出蜜了!
伴隨著一片片筋肉被切下,瘋狂湧出的鮮血,把義妁的雙臂都沾染紅了。
義妁卻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
劉據聞著刺鼻的血腥氣味湊近一些看了看,這才驚訝地發現,義妁居然只是割下肉,但是筋脈被保留下來,看著叫人頭皮發麻。
那幾個扯住漁網的護衛,本身也是追隨過劉據北伐,殺人不眨眼的主。
但是現在,看著這清純可愛的女醫者面無表情,或者時而帶著沉思之色的表情切片身前這個匈奴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受不了的。
“原來,這手臂上的構造,是這樣的……此前有個病人,他的手臂在進山打獵的時候,被野豬撞斷了,我給他接骨,就一直在考慮筋脈骨骼的走向問題,現在想來,是他這裡斷了,我只能透過摸索他好的那條手臂,確認對比接骨。”
義妁似乎已經將劉據當作好友一般,微笑著分享了自己的行醫經歷。
“那時候,骨頭看不得這麼真切,不過好在我給他治好了,不曾留下殘疾!”
劉據看著那已經疼得徹底暈死的匈奴戰俘,又看了看那已經只留下筋和骨頭的手臂,囫圇嚥了下口水。
我尼瑪!
這也太強了吧!
活體標本解剖?
而且手不抖心不跳的……
劉據自負,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的猛人了,可和眼前的義妁比起來,那真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這可真是術業有專攻啊!
“嘔——”
一個身經百戰的護衛忽然忍受不了這一幕,鬆開了漁網,跑到一邊上扶著牆角就大口嘔吐了起來。
這像是有連鎖反應一樣,一個人帶頭吐了,另外幾個護衛,也紛紛不受控制地鬆開了漁網,跑到邊上瘋狂嘔吐了起來。
義妁看著這一幕,神色平常,就在她以為劉據也要在邊上嘔吐的時候,卻發現劉據只是臉色有些發白,然後就輕鬆克服了,走上前來一個人拽緊了漁網,衝著自己點頭道:“繼續。”
義妁臉上流露出一抹錯愕之色,似乎沒想到劉主吏能撐住!
她衝著劉據微笑點頭示意,直接上手解剖起來了這匈奴人的內臟!
義妁的手法相當高超,當劉據隔著一層血糊糊的筋膜,看到了那還在泵動的心臟的時候,他也受不了了,扭頭就吐……
義妁嘴角上揚,帶著一抹小得意,心說:“小樣,我還整不吐你?”
吐過後,劉據感覺舒服多了,再看那血糊糊泵動的內臟,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了。
“他死了……”義妁眯著眼睛,臉上帶著沉思:“從內到外,匈奴人和我們漢人的身體構造並無什麼區別,所以……”
她看著劉據,臉上還帶著匈奴人死掉時候,飛濺上去的血水,然後燦爛一笑:“關於匈奴人是野獸變成的這種謊言,不攻自破了!”
劉據強忍著噁心後退了幾步:“要不,你先去洗個澡,我們再細說?”
“不妨事,劉主吏您先審問這些惡徒,我去去就來!”
義妁點頭一笑,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太過於嚇人了。
劉據立刻點頭表示贊同:“那個誰!快速準備好沐浴的香湯,多準備一些!再給先生準備嶄新的衣服!”
院門外,有人哆嗦著應了一聲。
劉據聽出來是曹襄,只是聽著這聲音,劉據估摸曹襄只怕真的尿褲子了……
義妁看著劉據笑了起來:“劉主吏嚇壞了吧?”
“還……還好!”劉據有點勉強地點點頭。
義妁感慨道:“我十歲就跟著師父解剖動物,出沒亂葬崗,觀看白骨,而後學習人體的骨骼構成,也正是為此,嚇壞了不少人,而今年十九,也沒有人敢上門提親……”
她搖頭笑了笑,故作無所謂掩飾著內心的失落:“倒是讓劉主吏見笑了。”
劉據看著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離去的義妁,忽然腦子一軸道:“先生,我娶你呀!”
義妁滿臉驚喜地回頭,看著劉據,血糊糊的臉蛋上露出一個本來是很溫柔很驚訝的笑容,可渾身是血的她,露出的這個笑容,怎麼看都像是食人花一般燦爛……
然後,食人花口綻人言,歡喜道:“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