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皇帝窮
女人的幸福,總要靠自己去爭取。
義妁是個醫者,見過了太多悽慘的病人。
尤其是許多女性的病人,本來是很小的病痛,最開始的時候,只需要很便宜的藥,就能治好。
但是,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她們或是不敢開口,或是覺著拖一拖,病自己就會好了,拖到了最後,就變成了很嚴重的,甚至於致命的疾病。
所以,幸福是自己爭取的。
義妁身為女人,又身為醫者,無比認可這句話。
若非如此,她斷然是無法鼓足勇氣,衝著劉據問出這句話來的。
劉據手裡的茶壺頓時撒出茶水來,燙的他手都紅了,他忽然一時間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可以成為自己的皇后……
對方女扁鵲的身份,讓劉據內心肅然起敬,從未有半點褻瀆的感覺,更不會往男女之事的方面去想。
換言之,除了尊重,那就還是尊重。
可現在,聽著義妁這麼一問後……
劉據承認,自己怦然心動了。
在看多了自己身邊這些妖豔賤貨之後,義妁身上這一股清純的靈氣,若真是往男女方面稍微一想,竟然真的有種讓人慾罷不能的衝動!
劉據的震驚和遲疑,落在了義妁眼中,卻成為了自己爭取幸福失敗的模樣。
她低下頭,無所謂的笑著:“這不算什麼,被我嚇壞的人太多了,我也知道你先前說的話,多半都是玩鬧的。”
十九歲的女神醫,心裡想著一些找回場子的話。
“你是不是覺得難為情了?可是剛剛你先跟我開玩笑的嘛?怎麼到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時候,你就嚇得呆住了?手都燙紅了?”
“我這裡有隨身攜帶的藥膏,我給你擦上吧,現在你沒感覺,但是等會兒,就會開始覺得疼了!”
劉據感受著那黑色的藥膏擦到了手背上的瞬間,便有一股清涼氣息逸散開來,手背上的灼痛感瞬間減輕不少。
“我是認真的,你要是覺得合適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帶你回去見我娘!”
劉據反手握住了義妁的手,能娶到歷史上這樣一位名人做皇后,劉據怎麼算都不虧。
再者,劉據覺得,想要建立醫學院,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就跟封建王朝時代,為什麼沒有出現系統化的軍事學院一樣。
但是,如果眼前這個女神醫成為了自己的皇后,以皇后之尊,帶動大漢的醫學院建設。
試問當今天下,誰敢阻攔?
自己可不是那種軟唧唧,手中沒有實權的皇帝。
封狼居胥一戰,便足矣讓劉據徹底掌握整個朝堂的話語權。
更別說,自己有個親舅舅大司馬大將軍衛青,外加一個大表哥驃騎將軍霍去病。
有這兩位在,誰也無法撼動自己的地位!
義妁嚇壞了,抽了一下手,但是被劉據攥的死死的。
“我沒開玩笑,能娶到你做夫人,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漢朝女人何曾聽過什麼情話?
無外乎就是詩經裡的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罷了,義妁這個切人不眨眼的高手,此刻居然臉紅了……
而且不止是臉紅,她的耳朵,都紅的變成了粉色……
劉據看著,真是忍不住想湊上前去,銜住那耳朵,輕輕的咬上幾口才好。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忍住的心動又躁動的感覺。
“你——”
義妁對上了那雙真誠的眼睛,一時間竟然完全愣住了。
糟糕,這難道就是那些被我治過的女子們說的心動的感覺嗎?
“我……我是不是該準備一下?我……”
漢朝沒有後世所謂的三媒六證,也沒有什麼宋明禮教的束縛。
這個時代的風氣還是非常開放的。
西漢的皇帝中,娶了他人婦入宮的,都不只是漢景帝一個。
高祖劉邦就是個他人婦愛好者,漢文帝的母親薄姬,就曾經是秦末諸侯王魏豹的王后。
劉邦消滅魏豹之後,就將薄姬納入後宮,寵幸後,生下了漢文帝。
甚至,西漢皇帝還特別愛寡婦。
比如特別著名的漢宣帝劉詢,他娶了多次嫁人的王氏,請注意,是多次嫁人,不是一次,更不是兩次,而是多次!
這個女的還成為了皇后!
也正是如此開放的風氣,劉據才敢直接拉著義妁的手,說今天晚上帶你回家見我娘!
這要是換成宋明時代,早就被人當做登徒子給打死了。
“不用準備,你現在就很美,你現在去見我娘,我娘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劉據挽著她的手,深情地看著義妁的眼睛。
義妁的手,不是如同劉據已經有的那些女人那般柔嫩香軟,反而還帶著老繭!
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她的藥材,很多都是自己山上採摘的。
西漢這個時代還相當原始,山林中野獸出沒都是常態。
所以,劉據所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女神醫,其實身手不俗。
或許,五千年曆史上下,出名的醫生,身手都不錯?
亦如黃飛鴻,他的本業是開寶芝林,給人看病的醫生。
猶如華佗,華佗發明的五禽戲,是觀摩五種動物,其中有兩種特別兇猛的動物,老虎和熊!
漢朝可沒有動物園啊!
那華佗從哪裡看的?
華佗如果武功不高的話,敢去看野外的老虎和熊嗎?
而且還不只是看一次,是看了無數次,才研究出來五禽戲的。
“我……我總應該帶些禮物,不能空手去見令堂吧?”
義妁的臉更紅了,像是火在燒一樣的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嬌媚動人。
甚至於……劉據看到她的手都紅了……
這到底是羞澀成什麼樣子了啊?
“不用,你對於我的孃親,對於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禮物!”
劉據湊的更近了,他能嗅到義妁身上帶著一股草藥的淡淡香氣。
是了,這就是劉據感受到的那一股清純的靈氣。
這是和草木這些自然精粹待在一起久了,才會沾染上的天地靈秀。
“我……我要回家稟報一聲大人才是……”
劉據握緊了義妁的手:“我馬上備下厚禮,去見你的阿父阿母,請求他們將你許配給我!”
義妁看著劉據那雙真誠的眼睛,忽然抿唇笑了起來,故意嚇唬劉據說:“我阿父阿母可是很勢利眼的人,他們恐怕會嫌棄你的官職太小,你會受辱的,你還要去嗎?”
劉據慨然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而今是鬥獸城的主吏,並不代表我一輩子都只是鬥獸城的主吏,更何況我家中還是有一些關係的,運作走走,總可以往上爬的。”
“再者——”
劉據握住了義妁的雙手,貼在自己胸口,動情地看著義妁,深情地發出氣泡音:“為了你,別說只是遭受岳父岳母的些許言語羞辱,就是讓我做更加困難的事情,我都願意啊!”
“我——”
漢人女子何曾遭受過如此這般赤果果的表白?
義妁能面無表情的切片研究匈奴人,將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御林軍護衛都嚇得嘔吐發抖,但是此刻卻也在劉據的攻勢下,不住的渾身發顫,呼吸急促,渾身毛孔不由自主收縮,陣陣香汗透體而出……
她好似……在劉據的攻勢下,要暈倒了一樣!
也不知道,劉郎的那堅實有力的臂膀,什麼時候攬住了自己的纖腰。
那貼面而來的男子氣息,幾乎讓義妁如痴如迷了。
“劉主吏,我……”
“叫什麼劉主吏,叫劉郎!”
“劉郎,我……你給我一些時間……”
如痴如醉的義妁猛然想到了什麼,羞澀著避開了劉據的環繞,往後靠了靠,拔絲的眼神閃躲著劉據那炙熱的目光。
“我……我需要回家和父母說一聲,這樣可好,明日我告訴你,什麼時候去我家中拜訪我父母?你放心,先前說的什麼我父母是勢利眼,嫌貧愛富,都是逗你玩兒的,我父母兄長都是很好相處的。”
劉據溫柔道:“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會尊重他們,敬愛他們,明天,我就在這裡等你可好?”
“好!便這麼說定了!”
義妁丟下這話後,羞澀地不敢再繼續留在這屋內,生怕自己會完全沉浸在劉郎的攻勢下,直接不顧一切的深沉的去愛了。
劉據嗅著風中參與的特殊氣味兒,誰能想到,這清純的甜妹子,也有鹹鹹的呢?
“我等你——”
劉據走出門外,衝著義妁那曼妙的背影喊了一聲。
義妁只是紅著臉回頭,衝他招了招手,便一頭扎進人群中消失不見了。
“陛下……”
李延年這會兒快步走了進來,劉據還沉浸在那種心動的美妙感覺中,看都不曾看李延年一眼,隨口吩咐道:“派人,暗中保護好她,要是掉了一根頭髮,朕都要你的腦袋!”
李延年嚇了一跳,可從沒聽著陛下說過如此重的話。
“奴臣遵旨……”李延年躬身領命,而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才想起什麼,忙道:“太后那邊派人過來,說是已經為陛下選好了皇后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