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劉據真正的殺手鐧
“你懂不懂沒關係,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入了宮,你的命,就是皇帝的,你只能效忠陛下一個人,但是,我說的你又要記住,不要斷了和劉陵的往來。”
看著有些茫然無措的顏奴兒,平陽公主微微一笑道:“你不要擔心自己不能聯絡到劉陵,劉陵自己會想辦法聯絡你,到時候,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顏奴兒越發恐懼,歷經過了國破家亡後,她現在只求安穩。
可是,眼前這位權勢滔天的大漢公主很明顯不可能讓她安穩下來。
自己好像捲入到了另外更為激烈,隨時都會要命的朝政鬥爭中去了。
“是,賤妾記在心中了!”
顏奴兒輕輕點頭,目送著平陽公主離去。
“陛下晚間設宴招待臣子,可能不過來,但是也要做好侍寢的準備。”
一個小黃門過來傳令後,便匆匆轉身離去。
此次宴請的人,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丞相李蔡、大將軍大司馬衛青、驃騎將軍霍去病,衛尉陳不識,將作大匠王楚,以及一個司馬遷。
司馬遷本來是沒有資格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但是劉據讓他來,自然沒有人會說他的資格不夠。
宴會開始後,劉據便開門見山道:“我軍此次北伐,佔據優勢的地方,在於槍盾騎兵的初次使用,匈奴人不是蠢貨,下一次交戰的時候,我們就會面對和我們同樣裝備的匈奴人了。”
“馬鐙、高橋馬鞍、馬蹄鐵這些東西,對於匈奴人而言,並沒有什麼技術上的難題。”
劉據微笑道:“但是,朕現在有辦法,讓我大漢的兵器鎧甲質量上升一個檔次。”
說話之間,他看向了將作大匠王楚。
王楚立刻站起身來,拍了拍手。
李延年立刻領著兩個甲士走了進來。
這兩個甲士渾身披著新的鎧甲,腰間掛著筆直的……
衛青看到這裡,表情有些發懵。
如果說筆直的劍,這是沒問題的。
但是,這是單面開刃的刀!
除此之外,這兩個魁梧高大的甲士手中還持著一種衛青從未見過的長柄武器,有點像是斬馬劍,卻又比斬馬劍更加透露著一股凌烈的殺氣!
兵器透露著凌烈的殺氣?
衛青直接不顧身份的站了起來,指著那甲士道:“將手中兵刃捧過來,我觀看一二!”
甲士看了一眼劉據,見劉據點頭,便立刻走上前去,將那長柄巨刃交給了衛青。
衛青雙手接過,輕輕揮舞幾下,那渾厚的破空聲,就已經給人一種無物不破的鋒銳感覺了。
“好可怕的兵刃!”衛青單手持著,看向劉據:“陛下,這兵刃可有名字?”
“有!”劉據點頭笑道:“不過,朕姑且賣個關子,大將軍猜猜看,這兵刃用來對付什麼的?”
衛青伸手撫摸著散發著寒芒的刃口:“臣看著像極了斬馬劍,但是又比斬馬劍好許多,莫非是用來給步兵對陣匈奴騎兵鑿陣的?”
聽到此言,眾人也紛紛急切看了過來。
先前劉據便說過,漢軍之前的槍盾騎兵戰法,匈奴人馬上就會學了去。
那麼,漢軍下次面對匈奴人的時候,就會遭遇匈奴人的槍盾騎兵鑿陣了。
這種戰術學習,完全沒有任何成本可言,真屬於是個人就能學得會的東西。
漢軍有斬馬劍,專門對付匈奴人的騎兵衝陣撞人來用的。
在戰場上一字排開的匈奴騎兵,除了會採用放風箏的戰術,用箭矢射擊漢軍外,額外的,便是以匈奴人中的勇士,縱馬踏陣!
漢軍士兵面對上千斤重量的匈奴騎兵鑿陣而至,需要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所以,斬馬劍這種長兵刃孕育而生。
不過,漢軍士兵對於斬馬劍而言,那真是能不用,就不會有人用。
因為用的人,都是一用一個不吱聲——非死即殘!
而眼前這種長柄巨刃,卻給衛青、霍去病等將領們一種相當別緻的感覺。
好像……此物真的能剋制匈奴的騎兵鑿陣一樣。
感受著眾人求知的眼神都落到了自己身上,劉據也就不再賣關子了,哈哈笑道:“此物名曰陌刀!”
“陌刀!”
霍去病單手將甲士腰間懸掛著的單刃劍拔了出來,頓時眼睛一亮:“這兵器,好趁手的感覺啊!陛下,這肯定也有名字吧?”
“去病說的不錯,此物名曰橫刀!”
“橫刀!”
李蔡拔出另外一個甲士腰間的橫刀,掂量著感受了一下,驚歎道:“簡直就是世間絕有的珍品啊!這種武器……上邊還有花紋?”
“雨滴紋路,好看吧?”劉據哈哈笑著,他腰間就配著這樣一口橫刀。
劉據單手拔出刀來,敲了一下刀身,刀身上頓時發出一陣悅耳的鋒銳聲。
在場眾人都是武將,沒人不愛寶刀的。
霍去病隨手一揮舞,橫刀的破空聲立刻大作。
“好!破甲不在話下!”
劉據笑道:“朕北伐回來之後,就悄悄地讓將作大匠王楚以高爐鍊鐵,製作出來了精良的鋼鐵鍛刀。”
“你們看到這刀身上漂亮的雨滴紋路,便是好鋼材摺疊鍛打後留下的痕跡,最後再以覆土燒燃的技術處理刀刃,可以讓刀刃變得更堅硬!”
劉據手指頭彈了一下刀身,聽著那鋒銳的鳴聲,臉上難免露出享受之色。
“這鋼材裡邊,又包裹了硬鋼,可以讓刀在戰場上彎而不折,充滿彈性。”
“這個,是朕打算第二次出兵之前,就給我大漢軍士裝備的武器!”
“陌刀,對戰匈奴的騎兵鑿陣!”
“橫刀,則和匈奴人近戰使用!”
劉據看向衛青等人:“諸位卿家,有這樣的武器裝備,能勝匈奴人嗎!”
“必勝!”衛青這樣沉穩的人,都直接喊出如此振奮的口吻來了。
“哈哈哈——”
劉據心情大好,舉起酒樽:“這些時日,將作大匠王楚王卿家辛苦了,來,朕領著諸位將軍,敬他一杯酒!”
將作少府王楚激動地站起身來,全身都在發抖,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忽然情緒亢奮地喊了一句:“幹翻匈奴!”
“哈哈哈——”
眾人都跟著大笑起來,高高舉起酒樽,齊聲呼喝道:“幹翻匈奴!”
全新的裝備武裝之下,漢軍究竟能強到什麼程度,別說劉據不清楚,就是對大漢軍隊最為了解的衛青,他都不清楚。
待得眾人落座後,霍去病立刻看向劉據:“陛下,臣想看看,用這些新式武器面對匈奴士兵,究竟是什麼樣的!”
劉據看著霍去病那激動亢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去病莫著急,秋收之後,我朝是一定要對匈奴用兵的。”
霍去病搖頭道:“陛下,臣等不了到秋收後,臣現在就想拿匈奴的騎兵對練一下。”
衛青眉頭一皺道:“去病,不得放肆,我朝剛和匈奴結束戰鬥,大軍都要休養生息,積蓄糧草,然後才能繼續用兵,否則倉促出兵,唯恐傾覆。”
霍去病卻道:“舅舅,我們為什麼要出兵,現在長安城不就有現成的匈奴戰士?”
劉據愕然道:“去病,你不會是想……”
霍去病站起身來,抱拳道:“陛下,讓我計程車兵換上新式的武器,直接和鬥獸城裡邊的匈奴人打一場!”
“荒唐!”
衛青頓時發怒。
“我大漢的將士何等重要,怎麼可以去鬥獸城,和匈奴俘虜廝殺,供人取樂?”
這也是衛青等人知道皇帝弄了鬥獸城以後,最害怕的事情。
匈奴士兵被抓,然後丟在鬥獸城裡邊以命相博,供人取樂。
那有一天,這種事情會不會也出現在大漢士兵身上呢?
霍去病很少見衛青發怒,但是衛青每次發怒,必定是相當嚴重的事情。
“舅舅,哪有這麼誇張,我是讓我計程車兵提前去適應戰法,你先前不是還請求陛下,將那些不聽話的匈奴戰俘刺頭兒,拉給你的新兵去練手呢?”
“陛下!”霍去病重新看向劉據,拱手請求道:“臣請求一千匈奴俘虜,押到軍營裡邊去,給臣的軍隊配上新式武器後,和匈奴人在馬背上交鋒交鋒。”
“陛下,此舉萬萬不可!”衛青堅決反對道:“匈奴戰俘本身就是士兵,一旦全副武裝,後果不堪設想,輕則我軍出現死傷,重則這些兵士失控,到時候京畿地區,可是會被戰火波及到的。”
劉據也是沒想到,霍去病的膽子這麼大。
都他麼敢這樣玩?
不過……
見劉據遲疑,似乎有些心動的樣子,衛青立刻看向了丞相李蔡,那眼神好似在說:“你那張死嘴不會說話嗎?”
李蔡立刻站起身來,拱手道:“陛下,臣有一個兩全之策!”
“哦?什麼兩全之策,丞相快些速速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