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搞死淮南國,坑死劉陵
“不知是什麼事情?”桑弘羊露出認真之色。
劉據道:“劉陵想要插手卓氏的事情,為朕所阻,但是卿家也知道,這個劉陵素來不是安分之輩,所以朕想了另外一種辦法,讓她從淮南國運糧食到京城來釀酒。”
聽到這話後,桑弘羊錯愕的看著劉據,遲疑了一會兒,方才道:“臣並不好奇陛下是怎麼說服翁主釀酒的,只是這能耗費多少糧食?”
“諸侯國之中,以哪幾個國家最富有呢?”劉據反問道。
“淮南國、吳國,首要最富裕。”桑弘羊點頭道。
“這就是了。”劉據道:“劉陵手中釀酒的辦法是新研製的,與我大漢而今所有的酒水都不一樣。”
桑弘羊一聽這話,立刻嗅到了金錢的味道。
畢竟,不一樣,那就意味著標新立異的特殊化。
“陛下,此舉……臣斗膽以為不妥,何不讓臣來主持釀新酒的事情呢?”
“咱們這邊有糧食嗎?”劉據反問,朝廷的糧食,多數都是用來支援戰爭的。
桑弘羊老臉一紅,拱手道:“慚愧,臣失言了。”
劉據微笑道:“卿家不要過於看重,釀酒的純利,朕從劉陵那兒要了八成!”
“劉陵給了?”桑弘羊頓時亢奮起來。
“給了!”劉據點頭:“鬥獸城將來會是這種蒸餾酒最大的消費市場,劉陵打什麼小算盤,朕心中比她都清楚,她要的不是錢,而是和這些前往鬥獸城玩樂勳貴們交往的機會。”
桑弘羊臉上露出冷色:“淮南王依舊不安分,陛下親自領兵,連匈奴單于庭都能攻破,他難道還覺得淮南國會比匈奴還更難打不成?”
“淮南王的父親劉長,終究也是高祖的子嗣,到現在依舊對於劉長的事情懷恨在心,也是尋常。”
這裡所說的劉長,是劉邦的小兒子,他的母親懷著劉長的時候,因為受到一些事情牽連,被關在監獄裡,生下劉長之後,就告訴了獄卒,這個孩子的父親是皇帝劉邦。
隨後,這個女人就自殺了!
但是,劉長就被抱回來給了呂雉撫養,也就是大漢的第一任皇后呂后。
呂后將這個孩子視如己出,但是劉長長大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殺死了當初對自己母親見死不救的朝廷大臣,這件事情影響非常之大。
按照律法,要處死劉長。
但是那時候的漢文帝於心不忍,就讓劉長坐上囚車發配到別處去。
結果,劉長認為坐在囚車裡,是對於王的羞辱,這傢伙愣是自己把自己餓死了!
漢景帝得知後,為時已晚,只能處死所有護送的護衛兵士。
劉長的封國也被拆開,分給了他的幾個兒子。
漢景帝為了補償,也破例將劉長的幾個兒子全部封王。
其中一個,便是而今最不安分的淮南王劉安。
劉安便是因為父親劉長的死,一直痛恨大漢朝廷,陰謀叛亂。
劉據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道:“小打小鬧,看在同宗的份兒上,朕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比劉陵這些刺探國情的舉動。”
他目中厲色一閃而逝:“但是,他如果真的敢舉兵謀反,到時候天下一半的諸侯國,朕都要趁機削了!”
“陛下聖明!”桑弘羊忙拱手拜道。
劉據笑道:“卿家少說些恭維之詞,姑且說說,怎麼將淮南國的糧食掏空才是。”
桑弘羊琢磨了一番,道:“陛下,何如這樣,劉陵釀出多少酒,我們買多少酒,反正我們佔據了純利的八成,說到底,那就是左手往右手過一過的損失,這點損失,對於削弱淮南國而言,完全就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還有一點,桑弘羊沒說,酒稅可是非常高的!
這麼一倒騰下來,算上徵繳的酒稅,劉陵的利潤,早就已經被壓榨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
再加上從淮南國運糧食過來,那麼遠的距離,路上的好費等等……
狡詐如他的,都忍不住對皇帝掏空淮南國儲糧的辦法,豎起大拇指來!
“這蒸餾酒醇烈,送往北方邊軍中,倒是個好去處。”
劉據搖頭:“但是僅此一條的話,還不夠,你還得想出一些其他的辦法擠壓劉陵的市場,務必讓淮南國的糧食,大多數都運送到京城來。”
劉據琢磨道:“最好是能把這部分的糧食,變成朕的糧食!”
桑弘羊苦著一張臉:“臣……臣盡力而為!”
“卿家,可不要盡力,朕要看到庫房中堆放上淮南國運來的糧食才是。”
桑弘羊苦笑:“陛下有如此要求,臣自然竭力完成,不敢讓陛下失望!”
“嗯,這就對了嘛!”劉據哈哈笑著,“卿家若是晚上得閒,朕在宮中設宴,要與大將軍、驃騎將軍、丞相等人商議一些事情,卿家也一併來如何?”
桑弘羊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又要有花錢的場面,便立刻擺手道:“陛下厚恩,臣本不該推辭的,但是如何針對劉陵的釀酒……臣還需要和幕僚們商議對策。”
“也罷。”劉據微笑道:“國事繁忙,卿家也應該勞逸結合,注重身體休息才是……”
“李延年,去找兩個匈奴美人,送往卿家府上,好好地服侍一下卿家。”
桑弘羊年紀本不大,聽到劉據這話後,居然還有點臉紅。
“臣叩謝陛下天恩浩蕩!”
桑弘羊激動的聲音都比往常大了許多,甚至於內心都有點感覺自己拒絕皇帝宴飲的行為,似乎是有點過分了啊?
只是,話都說出去了,難以收回,只能日後再說了。
咦?
有了!
桑弘羊拱手一禮道:“臣最近聽到一些流言,說是陛下愛什麼他人婦,而對於處子,毫無興趣一般?”
劉據嘴角微微一動,強忍住道:“不錯,朕也聽到這般流言,不知卿家可有破流言之策?”
“啟奏陛下,這個簡單,陛下即位以來,也應該下詔選後,只從良家子中尋找未來的皇后人選,那這樣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劉據清咳一聲:“此等事情,還需要母后做主,有勞卿家得閒的時候,與母后談論此事,儘快落於實處。”
念在兩個匈奴美人的份兒上,桑弘羊自己也絕對不會推辭什麼的。
“請陛下放心,陛下的事情,都是國事,臣會盡快和太后商議此事的。”
桑弘羊起身,“臣先退下了。”
“把點心給卿家帶上。”
“謝陛下!”桑弘羊內心又是一陣感動。
果真是小恩小惠動人心啊!
而此刻,被女官請入宮中來的平陽公主,聽著女官查驗匈奴公主顏奴兒為完璧之身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好一會兒。
“此女當真是陛下不顧身份,從劉陵手中討要到的?”
平陽公主扭頭問身邊的小黃門。
小黃門緊張道:“回稟公主的話,陛下將公主贈與的金熙兒安排到了宮外,並沒有帶回宮中,然後轉道去了翁主府邸上,用一個釀酒的辦法,換取到了這個匈奴公主。”
“釀酒的辦法,換取到了匈奴公主……”平陽公主心中斟酌了片刻,搖頭道:“這些事情,不要再和別的人提起……當然,如果太后問起,自然如實說便是。”
“喏!”
小黃門緊張地點頭。
“行了,此女沒有什麼問題,依舊是處子之身,可以伺候陛下,是本宮親自查驗過的。”
平陽公主扭頭對著邊上的女官道:“記錄進入冊子中了嗎?”
“回稟公主,記錄下來了。”
這位平陽公主的權勢很大,幾乎可以說在後宮中,除了太后,第二個就是她了。
甚至不少宮人都覺得,就算將來皇帝冊立了皇后,那皇后也還僅能在後宮中做三把手。
平陽公主跪坐下來,嫩臀貼在支踵上,等著宮女伺候顏奴兒穿好衣裳走了出來。
漢人和匈奴人的外貌,完全看不出來區別。
現在的顏奴兒換上了漢宮宮女的衣裝後,別人不說,誰人也不敢說她是匈奴人。
看著眼前標緻的美人,平陽公主忍不住抬手招到近前來,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顏奴兒的身段。
見其該雄偉的雄偉,該圓潤的圓潤,平陽公主也露出喜歡的神色來。
“陛下既然喜歡你,那就在宮中好好伺候陛下,日後若有什麼難處,大可到平陽侯府來尋我。”
平陽公主少有的和顏悅色,她挽著顏奴兒的手:“劉陵是個蛇蠍一樣的女人……”
顏奴兒立刻會意,低頭道:“賤妾從現在便是陛下的人,死了也是陛下的鬼。”
“說什麼死不死的,可不吉利。”平陽公主道:“你既然要做陛下的人,那就要做個有用的人,不要斷了和劉陵的聯絡。”
顏奴兒震驚地看著平陽公主,錯愕惶恐道:“賤妾……賤妾不太懂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