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襲小寡婦
劉據坐下，便開門見山道：“我奉母后的命，過來和姑母說一聲，阿襄先前說的，都是酒後之言，不當真的。”
平陽公主一聽，立刻認真道：“襄兒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承諾將平陽侯府所有的財產捐獻於國家的，這種事情怎麼可以事後反悔？到時候天下人如何看待侯府？如何看待阿襄呢？”
“是啊！陛下，只有漢室強了，我侯府才能跟著享福呢！那些短視之人，怎麼可能與臣這樣深謀遠慮的人比較呢？”
曹襄立刻拍著胸脯說道。
平陽公主心裡無語，這怎麼狠起來，連自己的娘都罵啊！
“也罷，既然姑姑和阿兄都這麼說，朕也就不再堅持了。”
劉據道：“想必姑姑和阿兄都已經聽說過，朕打算在長安城邊上新建一座鬥獸城的事情了吧？”
“自然聽說過！”平陽公主點頭，順帶著疑惑地看向了劉據。
劉據微笑道：“朕打算讓阿兄來主持營建，不僅如此，建成之後，讓阿兄擔任城主。”
曹襄心頭狂喜，正要滿口答應下來的時候，卻聽到平陽公主搶先一步道：“襄兒無德無能，如何能夠當此重任？”
身為皇家之人，當然清楚什麼事情都需要退讓一二，不能直接就接受的。
“姑姑不可輕視了阿兄，此番北伐之戰，阿兄可是立下大功的呢，這鬥獸城，非他不可為主也！”
劉據堅持道。
平陽公主看了一眼曹襄，結果發現兒子看都沒看自己，反而興奮地站起身來，走到了劉據身邊，激動地哈哈大笑道：“陛下放心，這不就是怎麼玩怎麼吃吃喝喝？這種事情，臣實在是太上道了！哈哈哈……”
平陽公主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臉呢？
哦！
臉都丟光了，哪裡還有什麼臉啊？
想丟也得有臉丟不是？
“甚好，既然如此，那事情就這麼確定下來了，將作大匠那邊，不日就會劃定一片區域，朝廷的各項封賞，也會隨之下來。”
劉據看著曹襄道：“阿兄放心，朕不會讓侯府近乎上百年的積蓄白費的！”
“不敢！”曹襄連聲道：“這都是臣分內之事也！”
“嗯嗯。”劉據點頭，隨後看向了平陽公主：“母后在宮中頗為孤獨，姑姑閒暇日子，多去陪陪母后散散心。”
“我記在心中了。”平陽公主頷首道。
曹襄便開始拉著劉據詢問起來鬥獸城的具體細節。
劉據便按照自己認知中的鬥獸城外加令後世男人流連忘返的洗腳城的規制，具體說給了曹襄聽。
平陽公主本是個聰明人，知道男子談話的時候，女子坐在邊上多有不便，更何況自己還是長輩，便找了個幾口外出去檢視匈奴廚師烤肉去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得把這個鬥獸城，變成一個銷金窟，咱們大漢建國這麼多年，財富都在這些貴族們手中，平日裡讓他們貢獻一點錢糧到朝廷裡邊來用，就跟從他們身上割肉一樣困難。”
劉據喝了口熱水道：“朕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啊！”
“陛下放心，您說的這些細枝微末的地方，臣都記住了！”
“另外……”劉據嘿嘿一笑道：“朕打算往蜀地微服出巡一趟……”
“陛下，我也要去啊！”曹襄興奮得嚷道。
劉據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曹襄立刻恍然大悟地點頭，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讓平陽公主知道。
他壓低了聲音詢問道：“陛下，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劉據嘿嘿一笑道。
“現在？”
曹襄有點吃驚：“這會不會太倉促？”
“不會。”劉據笑道：“朕詢問過丞相李蔡和大農令桑弘羊了，朝廷這邊下發各項賞賜，大隻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核算完畢，你也知道，我大漢的軍功核對，是要具體到個人頭上的，一個月之內能完成，那都是他們辦事效率高了。”
“那麼，換句話來說，朕就只有這一個月的瀟灑時間了。”
“那我們為什麼去蜀地？那地方有什麼好的？臣可是聽說，蜀地的妹子潑辣的很呢！”
“哦？這個年代就已經有蜀道山了？”劉據吃驚道。
“陛下？啥玩意兒蜀道山？”曹襄一下沒聽懂。
劉據擺手道：“沒什麼，朕去蜀地，主要是想看看巴蜀那些鹽鐵大戶們，對於朝廷的鹽鐵官營政令，具體是怎麼做的。”
“陛下真是為了國事操碎了心啊！”曹襄感嘆道。
劉據總覺得這句“操碎了心”會讓他想起後世自己發的一個表情表……太猥瑣了，不想也罷！
很快，匈奴廚師做好的烤羊腿送上來了。
不得不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匈奴人做出來的烤羊腿，確實是比漢人做出來的獨具風味。
吃過之後，曹襄便找了藉口，和劉據一塊兒離開了侯府。
到了外邊，他才知道，霍去病、司馬遷、張安世，還有一個小屁孩兒，以及一堆的羽林衛居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喲！這是誰家的小屁孩啊？”曹襄伸手摸了摸粉嘟嘟的小孩子。
霍去病道：“是我阿弟，霍光。”
“霍光，叫人，這是曹侯爺。”
“曹侯爺！”霍光聲音稚氣未脫。
“喲！原來是去病的弟弟啊！來初次見面，做兄長的沒帶什麼見面禮，送你一塊玉佩，以後清清白白做人，做個好君子。”
劉據卻微微一驚，霍光？
好傢伙，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他去曹襄府上之前，可沒有聽霍去病說要帶上霍光啊！
感受著劉據吃驚的目光，邊上的司馬遷悄悄解釋了一下：“聽說是霍將軍的生父和另外的女人生的兒子，霍將軍見生父家中貧困，就決定把這個孩子帶在身邊。”
劉據招了下手，小小的霍光還有點怯生的樣子。
霍去病在後邊推了他一把：“去吧，這是陛下，陛下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能違背。”
小正太霍光點了點頭，走到了劉據跟前：“陛下！”
“很好，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大漢最小的郎官了！”劉據當即封官！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霍光！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霍光……嗯，現在還是個小屁孩兒。
“謝陛下恩典！”小霍光聽到這個後，激動的連番點頭。
邊上的眾人見了，無不露出羨慕之色。
這倒不是羨慕一個區區的郎官，而是霍光這麼小，就能獲得皇帝如此的恩寵！
“咱們在城外紮營睡一覺，明天天一亮，就出發往蜀地去！”
劉據下令道。
“喏！”
眾人齊聲應道。
曹襄和司馬遷走到後邊，頓時就開始嘀咕了起來。
“司馬遷，你訊息靈通，我問你陛下去蜀地，到底是不是為了叫卓文君的那個小寡婦？”
“啊？”司馬遷嚇了一跳：“侯爺何出此言啊？妄議這樣的事情，那可是要殺頭的啊！”
“殺什麼頭啊？咱們哥兒幾個，誰不知道陛下對卓文君那小寡婦有想法？”
曹襄大膽道：“你將來寫國史的時候，會不會把這件事情記錄進去啊？”
“我……”司馬遷真是張口難言，“我寫野史都不會這麼寫，陛下何等聖明之君，怎麼可能……”
“哎，曹襄，朕上次讓你打聽的那個小寡婦卓文君，你有訊息了沒有啊？”
正努力辯解著什麼的司馬遷，忽然就聽到了皇帝陛下呼喚曹侯爺的聲音從前邊傳來。
這一下，某位忠貞不二的未來太史令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的時候，發出了聲很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