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平陽公主：我怎麼生了一頭豬
衛青一臉無奈的苦笑。
“陛下和臣談及此事的時候，臣已經勸阻過了，但是陛下說，如果不親眼看到百姓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他怎麼知道鹽鐵官營會不會真的出現賣兒賣女的情況呢？”
劉徹聽聞此言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繡衣使者他沒動用？”
衛青是第一次聽著劉徹和他談及繡衣使者這個類似於後世錦衣衛，但是卻又沒有成系統的特務組織。
“臣未曾聽陛下談及。”衛青如實回答道。
劉徹嘖嘖道：“罷了，不過就是蜀地罷了，難道還會比匈奴單于庭更加危險的嗎？”
“朕當初年少的時候，不也喜歡外出遊玩嗎？”
劉徹目中帶著追憶之色，那會兒竇太皇太后主政，他無權干涉政事，便帶著羽林衛，冒充自己的姐夫曹壽到處去遊玩。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啊！
劉徹看著衛青道：“你讓去病帶著精銳隨行就是，在我大漢的國土上，難道還有誰敢冒著滅九族的危險，對皇帝不利？”
“喏！”衛青心中只剩下苦笑了，他本來是想要請求太上皇劉徹制止這件事情的。
哪有皇帝到處跑，不坐鎮京城的道理啊！
可是，太上皇都這麼說了，臣子還能說什麼呢？
“另外，鬥獸城開起來後……”劉徹笑了笑：“有勞大將軍帶著朕去看看，這些匈奴賊人，是怎麼互相殺伐的！”
“豈敢！”衛青悚然一驚，忙俯身下拜：“臣一定安排最好的位置給太上皇。”
“哈哈哈……”劉徹擺擺手：“你這謹小慎微的性子，該改一改了，而今據兒朝堂上下，全部都依仗你，如果沒有你這個舅舅坐鎮京城，他怎麼敢到處亂跑呢？”
“臣……”衛青哭笑不得：“臣正是為這樣的事情頭疼，太后那邊，也頗為縱容陛下……”
“行了，子夫看到據兒如此文治武功，還怎麼約束？做孃的總是這樣……”
劉徹心中不免升騰起來些許愧疚之色，便道：“衛青。”
“臣在！”
衛青拱手道。
“找個機會，把子夫帶來見見朕，朕虧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
衛青瞪大眼睛，忙拱手道：“太上皇，婦人心軟，若是將您的秘密洩露了出去……”
“怕什麼？”劉徹搖頭道：“子夫是什麼樣的人，朕比你清楚，不過在讓她見到朕之前，你需要透露一些什麼，別過分刺激到了她，這樣傷她的身體。”
“臣……臣明白。”衛青頷首道。
劉據揮了揮發酸的手：“行了，退下吧。”
“臣告退！”
劉徹看著面前的紙張，心中暗自吐槽，韓嫣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朕還正值壯年，子夫在不來，朕幾乎可以練到單手擒拿猛虎了啊！
平陽侯府。
訊息傳回後，平陽公主整個人都麻了。
這個逆子啊！
怎麼這麼糊塗啊！
曹襄回到家中，看著母親平陽公主那張生氣的臉，撲通一下就跪下了。
“阿母，我實在是看那些朝臣們不當人子，這才站出來為陛下出口氣的！”
“你為陛下出口氣，那你可曾想過，天下人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到時候，他們會認為，是陛下刻薄，故意逼迫自己的親族先把鹽鐵交出來，然後以這個為藉口，脅迫天下人都把鹽鐵作坊交出來，陛下會得了一個什麼樣的壞名聲，你可知道嗎？”
平陽公主聲色俱厲地訓斥道。
曹襄嚇了一跳：“阿母，哪能啊！這不都是我自願的，司馬遷都在看著呢，他肯定會和他爹太史公司馬談說清楚的。”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怎麼會把政治想的這麼簡單啊？”
“那可是，丞相李蔡和御史大夫張湯，不也這樣做了？”
平陽公主這次真的是被曹襄氣得頭疼了。
她站都站不穩，虧的是邊上的婢女攙扶住了她。
“阿母——”
曹襄也嚇了一跳。
平陽公主怒目圓睜：“你給為娘跪著去！”
曹襄立刻跪下。
“逆子，你什麼時候才能成器啊！你為什麼就不想想看，李蔡為什麼把鹽鐵作坊都給捐獻出來？這次宴會上，有多少臣子想要置他於死地？那是陛下親自出面將他保了下來！”
“至於張湯，張湯身為酷吏黨的首領，酷吏黨靠什麼存活？他們平日裡得罪了那麼多的權貴黨人，誰不想看到他們倒黴？張湯不帶頭迎合陛下，難道要等到陛下動手敲打他，他才會想到迎合陛下？如果真是這樣，張湯一個區區小吏出身的人，如何能夠做到而今三公這樣的高位上？”
“啊？”曹襄哪想那麼多啊？
平陽公主一手扶額，一手揉頭：“為娘還聽著人說，太后說你喝醉了，你還不順勢而下，你！你你你！你真是氣死為娘了！”
“阿母，你可千萬保重身體啊，我，都是兒子做的不對，我……”
曹襄著急了，竟然直接給了自己兩個耳光。
“啪啪——”
那耳光又清脆又響亮，聽得平陽長公主心頭一顫，又不忍心再說什麼過分責難的話。
“稟報公主，侯爺，陛下微服到了！”
這時候，管事前來通報，神色緊張無比。
“快，出去迎接陛下！”
平陽公主立刻站起身來，曹襄趕忙攙扶母親。
但是卻被平陽公主瞪了一眼道：“稍後陛下到了，不可再談先前的事情，我平陽侯府能夠顯貴的根本，就在於漢室的強弱與否，漢室強大，則我平陽侯府盡顯榮華，可懂了？”
“啊？”曹襄聽完這話後，完全不懂了。
平陽公主越發頭疼起來了，這個兒子怎麼看著跟一個蠢貨豬頭一樣啊？
“罷了，你一切看為娘說什麼，你就跟著說什麼吧。”
平陽公主這會兒，真是放棄掙扎了。
走出府門外，果真看到了微服的侄兒劉據。
可就算是微服，劉據身上也依舊有一股難以掩飾的英雄氣概。
“參……”
“姑姑也學那些朝臣們，盡弄出一些叫人不喜歡的虛禮來，我們一家人見面，弄這些，就太傷害情分了，理當據兒給姑姑行禮才是。”
劉據搶先一步微笑道。
平陽公主忙道：“豈敢，陛下而今乃是天下的主人，當先天下而後家的。”
曹襄是個老實人，立刻就道：“陛下，您請快進來吧，臣在匈奴人那邊，弄了幾個厲害的匈奴廚師，阿母都還不知道呢，我們……”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兒，扭頭一看，這才發現是自己的老母親平陽公主正在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自己？
“呃？阿母，我又說錯了什麼嗎？”
平陽公主僵硬著臉，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沒……”
“哈哈哈……”
劉據將兩人的樣子看在眼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朕就喜歡阿兄這般樣子，姑姑，我們先進去，嘗一嘗阿兄特意挑選的匈奴廚師的手藝，隨後，朕有一件要緊的事情，想要和阿兄細說。”
聽到“要緊的事情”，平陽公主自然不敢耽擱，立刻將劉據請了進去，並且立刻吩咐後廚找到了那幾個匈奴廚師去烤羊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