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后，陛下愛他人婦啊
北征大軍歷經十日，終於抵達京畿附近。
皇太后衛子夫親自帶領文武百官出城百里迎接皇帝劉據凱旋歸來。
劉據聽從衛青的建議，設定新營，等著文武百官來參拜。
當時是，劉據佩劍穿常服，坐在新營中。
公卿百官跟隨御史大夫張湯到了轅門外，無不跪地膝行而前，莫敢仰視。
此情此景，不免讓站在新帝劉據身邊的曹襄想到了鉅鹿之戰的時候，項羽幾萬人正面戰場上殺敗了王離二十萬大軍後。
作壁上觀的諸侯們來見項羽的時候，便是此般場景啊！
皇帝劉據的威勢，實在是太強了。
“臣等參見吾皇！大漢萬年，吾皇萬壽！”
劉據緩緩地伸起手來：“諸卿免禮賜座！”
“謝陛下！”
群臣齊聲山呼。
劉據目光一掃諸多臣僚，先是問起來了太后的身體情況。
大漢以孝治國，劉據自然得把樣子做足了。
“此戰能得勝，全仰賴三軍將士效命疆場。”劉據擺手道，並不居功自傲。
他微笑道：“諸位卿家，可有什麼要說的嗎？”
換言之，不說的話，那就先回長安城去了。
如劉據預料的那般，他這話剛問出口，下邊的群臣中，立刻就有御史出列，拱手奏言。
“陛下，臣參奏丞相李蔡領兵出征，喪師辱國，折損我大漢軍威，按律該廢止丞相官職，收押監獄治罪！”
漢軍還真有這樣的規矩，領兵出征不勝，則罷免所有官職。
這或許在場人看來，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是，這對於普通計程車兵而言，勝負不僅是榮辱的問題，更是關乎著他們的生死。
所以，為了讓將領沒有後路可言，才會有這樣的規定。
有御史帶頭，彈劾丞相李蔡的人，瞬間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陛下，臣也彈劾丞相李蔡喪師辱國……”
“臣……”
“臣……”
“……”
公卿百官中，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站了出來參與丞相李蔡的彈劾。
劉據是真沒想到，李蔡這傢伙身為丞相，但是在朝廷中的人緣，怎麼這麼差啊！
他原本預估，能有五分之一的朝臣站出來彈劾李蔡就差不多了。
但沒想到……
劉據看了一眼衛青，衛青立刻開口朗聲道：“臣以為，此事可容後再議，陛下而今得勝還朝，理當先回到長安城，祭告先帝在天之靈，而後再處理這些事情。”
朝堂上的風怎麼吹，一些老狐狸只要聽聽關鍵的人說的話，便能知道了。
“大司馬言之有理，先去祭拜先帝在天之靈，回到長安，朕休息一兩日後再說這件事情。”
群臣自然不敢忤逆劉據，立刻紛紛拱手稱是。
走出行營，劉據遠遠地就看到了太后衛子夫的車駕。
他親自下馬，走上前去，跪拜道：“母后，兒臣回來了。”
馬車內，傳出衛子夫平靜的聲音：“我兒已經無敵於天下了。”
“都是仰賴先帝恩澤，兒臣不敢託大，目中無人！”
劉據誠懇道。
“皇帝快起來吧，群臣都在看著！”
衛子夫其實已經激動的要發狂了，剛剛即位的劉據，便有如此功績，這也就意味著劉據的帝位，會變得無比穩固！
“喏！”劉據起身上馬，振臂喝道：“回長安！”
“回長安！”
“回長安！”
“……”
傳令兵像是應聲蟲一樣，把劉據的命令傳的全軍上下都聽到。
太后衛子夫的鳳車剛剛起步，桑弘羊便走上前去，俯身道：“太后，臣桑弘羊有重要的國事，需要秘密稟報太后。”
鳳車停住，一個女官掀開了車簾子，邀請桑弘羊上車。
桑弘羊上了輦車後，先是行禮，而後方才委婉道：“太后，陛下為東宮太子之時，可曾有婚約在身呢？”
衛子夫心裡奇怪極了，但卻清楚眼前這位大臣的分量如何，便反問了一句：“卿家欲為皇帝說媒乎？”
“臣不敢如此僭越。”桑弘羊沉吟片刻，便如實道：“陛下欲裹挾大勝還朝的威勢，完成鹽鐵官營的收購，臣談及蜀中冶鐵大戶卓王孫的時候，陛下忽然問臣，說卓王孫可是有一女，喚作卓文君。”
衛子夫本就是人精，聽到這話後，立刻明白過來。
“皇帝這是暗中聽得名媛芳名，授意卿家暗中尋訪嗎？”
桑弘羊臉上更是為難道：“不敢隱瞞太后，臣確實是暗中派人尋訪過了，那卓王孫確實有一女，喚作卓文君，可是……”
衛子夫臉上的笑容一頓，“可是什麼？”
桑弘羊不敢直視衛子夫，低頭道：“此女已經出嫁過，而且丈夫早死，後又被接回孃家養著，但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而已。”
“啊？”衛子夫錯愕道：“皇帝如何得知？”
“臣，臣也不知道啊！”桑弘羊又爆出一個猛料：“攻滅匈奴王庭的時候，陛下層挑選美貌的匈奴王后侍奉自己，隨行的軍中，還有三位美若天仙的匈奴王后，皆是人婦也……”
他畏懼的看了一眼衛子夫，拱手苦勸道：“太后，陛下身為男子，愛女子乃是天性使然，也關乎我大漢的江山社稷傳承，可是如果陛下專愛他人之婦，唯恐留下不好的名聲，臣一路走來，日思苦想，只能暗中稟明太后，請太后定奪！”
“這……”
衛子夫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先前先帝在時，小黃門誣告太子調戲哀家宮中的宮女，先帝便賜給太子百餘個宮女，如今想來，那些宮女個個模樣標緻，皇帝卻了無興趣的樣子。”
衛子夫倉皇道：“這孩子，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奇怪癖好啊？”
“這……”桑弘羊老臉一紅，咬牙道：“太后身為女子，自然不知道男子的心思，許多男子都有這種愛他人婦的心思，但多數都只是念想一二，萬不敢去招惹的。”
“陛下為太子之時，尚且有先帝壓制，自然不敢表露心中所喜，而今他執掌日月權柄，手握生殺大權，又有如此得勝歸來的威勢，臣唯恐……”
衛子夫瞪大眼睛看著桑弘羊：“你是怕陛下見到朝臣的妻子美貌動人後，做出糊塗事情來？”
桑弘羊立刻低頭：“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論事。”
衛子夫徹底懵了，這他人之婦，有什麼好的？
嗯？
好像也不能這麼說吧？
先祖景帝時，最為寵愛的王美人，也就是劉據的親祖母，便是已經在宮外嫁過人，生過孩子後，又入宮的。
衛子夫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這不就是妥妥的他人婦？
那這豈不是說，老劉家祖傳就有這毛病？
據兒如今這般模樣，只是……類其祖的返祖現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