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曹襄：陛下，這是馬背上打架的玩法
“陛下一肩承當天下，何其壯哉也？”
桑弘羊熟練的拍了一句馬屁後，內心忽然湧出羞恥感。
他分明記得，自己以前完全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吶！
難道……自己真的是被新帝這強大的功績給震懾折服了嗎？
“卿家過譽了，還有什麼難處，都與朕明說了便是。”
劉據心情也好極了，他現在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古代的皇帝，對於那些惡意奉承的小人，總會假以辭色了。
更何況，桑弘羊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呢！
這種感覺，真是太妙了啊！
“此前，陛下提及的鹽鐵官營一事，臣也是認真核算過。”
桑弘羊沉吟道：“鹽鐵官營，第一步就是要把百姓們的作坊給按照市價收購，頗為出名的，自然是蜀中卓王孫為首。”
劉據聞言，好奇地問道：“朕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卓王孫是不是有一個女兒叫卓文君的？”
“嗯？”桑弘羊瞪大眼睛，一臉錯愕地看著劉據。
這吃驚的表情，給劉據都看懵了。
“卿家？卿家？”
劉據叫了兩聲。
桑弘羊這才尷尬地回過神來，拱手道：“啟奏陛下，臣不曾聽聞卓王孫有什麼女兒叫卓文君的，不過陛下既然中意，那臣自然會代為打聽一二。”
劉據立刻解釋道：“卿家誤會了，朕不是這個意思……”
桑弘羊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含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陛下不用害臊的。”
“啊？”劉據給桑弘羊這話整不會了，“朕？朕哪裡害臊了？”
桑弘羊微笑著和劉據對視著：“陛下，您臉紅了。”
劉據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咬咬牙道：“朕這是精神煥發！還是先談國事，先談國事！”
“臣遵旨。”桑弘羊頷首微笑，“收繳全天下的鹽鐵作坊，便是一筆鉅款，臣根據各地上報的登記情況估算，少說也需要百萬億錢才成。”
劉據齜牙道：“卿家還沒算，此戰給將士們的賞賜呢！”
桑弘羊苦笑道：“所以，是遠遠不夠的，但是此戰是陛下御駕親征，沒有道理把賞賜推遲的，所以臣會在回到長安之前，拿出一個章程來，先把有功將士們的賞賜下發。”
“至於鹽鐵官營的收購，則先就這著急的來。”
“著急的來？”劉據反問道：“卿家如何判定著急的來呢？”
“自然是先給大戶，以免他們站出來帶頭鬧事。”桑弘羊不假思索道。
劉據對此有著不同的見解。
“大戶短時間拿不到這些錢，也不會餓死人，可是小家小戶就不一樣了，一個鹽鐵作坊，可能就是全家的命門所在，朝廷拖上一兩個月，這些人就要賣兒賣女了。”
劉據沉吟道：“卿家可曾考慮過這層關係呢？”
“這……”桑弘羊拱手道：“陛下恕罪，這是臣的疏忽，可是若不將這些大門大戶安撫下去……”
劉據搖頭道：“卿家是擔心這些人造反？還是覺得朕此舉是官逼民反？”
“臣不敢。”桑弘羊拱手道：“既然陛下執意如此，那臣自然先將小門散戶的錢給分發下去，大戶的押後。”
他笑了笑：“如此一來，朝廷這邊的財政壓力，也會變小許多。”
“嗯。”劉據頷首道：“這是個開罪人的苦活，朕也清楚權貴們多有鹽鐵作坊掛名在外。”
“陛下無須擔心，您有此戰得勝班師回朝的威勢，任誰也不敢生出反對之心來，更不用說，大將軍大司馬和驃騎將軍，都是陛下的血親，只要朝廷穩固，地方上真出現什麼亂子，那也只不過是皮屑之患而已。”
“卿家之言，倒是讓朕安心不少。”劉據含笑道：“傳令下去，明日起程回長安！”
“喏！”
桑弘羊應了一聲，起身拱手一拜後，這才退出房門外。
“去把曹襄叫來！”
劉據隨手翻看了幾頁戰功本後，便合了上去。
沒道理，自己手底下的將領們能打，自己反而拿不出實際的東西來賞賜吧？
李延年應了一聲，親自去找曹襄。
不大一會兒工夫後，劉據看著頂著兩個黑眼圈，像是被狐狸精采補了九九八十一次的曹襄，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你這是？”
看著挨近了自己的曹襄，劉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儼然是怕曹襄這副衰樣子傳染到自己一樣。
“啟奏陛下，臣沒事的。”曹襄乾咳一聲，“臣聽著李延年說，陛下有要事？”
劉據摸出手邊上的一卷竹簡，又遲疑了一下：“你真的行？朕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咳咳——”
曹襄咳嗽了幾聲，拱手道：“好叫陛下知道，臣就是和幾個匈奴女人在馬背上玩了一下，一不小心玩過頭了，但是臣底子好，只要休息數日，就能恢復如常的！”
劉據真是大大的無語了。
“你這……罷了，目前也沒有比你更加合適的人選。”劉據把邊上的竹簡拍了拍：“這裡邊記載著幾種頗為重要的東西，你先朕一步騎著快馬，趕回長安，交給將作大匠，讓他把這些東西先趕製一批出來，朕回到長安後，在慶功宴上有大用處。”
“啊？”
聽著劉據說完這番話的曹襄頓時萎了，苦笑道：“陛下，臣在馬背上顛簸了太久了，這恐怕……”
“你——”
劉據真是很想給這傢伙一腳踹飛出去。
“罷了，讓司馬遷去吧！”
李延年應了一聲，抱起竹簡，往外走去。
曹襄像是做錯事兒的小孩子一樣，偷瞄著看了看劉據，委屈道：“陛下，我是不是給您丟人了？”
劉據氣得不行：“混賬玩意兒，你也知道給我丟人了？給朕滾下去，好好反思一下！”
“臣遵旨！”
曹襄做出連滾帶爬的動作，看得劉據哈哈大笑起來，心中的憤怒也小了不少。
“行了！”劉據抬手道：“近前來。”
“陛下還有什麼吩咐？”陽氣被吸乾了的曹襄走上前來，跪坐在劉據身側。
劉據輕咳一聲，低聲問道：“那個馬背上的玩法，是怎麼玩的？不會傷到二弟嗎？”
“這個啊！”曹襄瞬間來了精神，“陛下放心就是了，那幾個草原妹子都是專業的！”
劉據立刻嫌棄道：“啊呸！”
曹襄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臣失言了，不過臣記得，陛下身邊不是有幾個絕色女子伺候著？她們也是草原人，肯定會這招馬背上的玩法的……”
“行了，打住！”劉據立刻變成了正人君子的楷模，擺擺手道：“下去休息吧，還有……”
曹襄也是個懂事兒的，立刻就道：“陛下什麼都沒有問臣，臣也什麼都沒說，走出這個房門，臣什麼都不記得了！”
“上道！”劉據挑眉一笑：“等回去後，朕升級你的食邑！”
“謝陛下天恩！”曹襄激動地磕頭退下。
劉據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珠一轉，便去後院找蘭奴兒、呼延小池、金宓三人討論起來了馬背上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