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陛下,他就是右賢王於單
聞聽此言,於單感覺魂都快嚇飛了。
他竦然扭頭往身邊左右一看,側邊微微高一些的草坡上,一個漢軍騎哨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等人。
“壓低聲音,從左右兩邊策馬過去把他給包圓了,他要是把身後的漢軍給叫招來,咱們都得死!”
於單悚然道。
邊上的侍衛們快速點頭,有人捏著弓的手指,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可是,那漢軍騎哨明明都已經都已經看到了自己等人的動作,卻依舊立在山坡頂上,毫無半點動作,儼然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然而,就在於單騎著馬往前跑著,正準備朝著那漢軍騎哨一箭射出的時候。
漢軍騎哨身邊忽然多出來了另外一個騎兵。
緊接著,於單就像是眼睛花了一樣,又看到了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只是片刻功夫,那漢軍騎哨身邊竟然站滿了騎兵,黑壓壓的,把剛剛升起的太陽都擋住了。
“跑——”
這個念頭猛然在於單腦海中炸開。
哪裡是什麼漢軍騎哨?
分明就是遇到漢軍主力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撥轉馬頭,玩命地逃!
其餘的十餘個護衛們,亦是如此。
可是,這依舊太遲了,如此近的距離,他們是怎麼都沒有辦法逃走的。
劉據怎麼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大漢皇帝,難道真是一點王霸之氣都沒有的嗎?
自己身後站著數千虎狼之師,僅僅不過十來個人的匈奴潰兵,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著自己發動進攻?
“活捉了那廝!”
劉據伸手一指,早就已經等候許久的漢軍將士們頓時怒吼著蜂擁而去。
其實,這是一個角度的問題。
草原上雖然說是一馬平川。
可是,真正去過草原的人都清楚,草原上只是看著平整,但實際上並不是平整的,有時候趕上雨季,甚至還會遇到洪水。
草原上發洪水。
相當小眾的詞彙。
但是這確實是真的。
換言之,現在的劉據,就是領著漢軍站在一處相對較高的位置。
所以,右賢王於單著才會誤以為他是漢軍騎哨,從而萌生了群毆殺之,以防行蹤洩露的念頭。
“咚咚咚——”
呼嘯著的漢軍騎兵如同玩弄獵物的猛獸,揮舞著長槍,追逐在十來個匈奴潰兵的身後。
挨近了的人,就開始用長槍搭在匈奴潰兵的肩膀上以此作為挑釁和戲弄。
匈奴潰兵一回頭,就被其他的人挑下馬背。
於單不敢過分突出表現自己的戰鬥力,大概對方並沒有聽到“右賢王”這三個字吧?
否則的話,他們的表現就不應該是這樣的了。
“別殺我們,我們只是潰兵,我們願意投降!”
一個侍衛跪在地上,顧不得被打斷的左臂,連番哀求著。
其餘的人,也在這個時候不斷的給漢軍磕頭,以此乞求活命。
於單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樣的概念,未必在於單的人生信條中。
但現在只要活著,以後就有的是機會報仇。
“你們是於單的潰兵?”劉據提著槍,正好不好地挑起了於單的腦袋。
於單感受著那森寒的槍頭,臉色發白,哆嗦道:“饒命,我們是於單的潰兵,於單中了衛青的計策,大軍兵敗了。”
“於單現在何處?”劉據臉上帶著打趣的神色,盯著眼前這個潰兵問道。
似乎,他先前回想起來,自己好像遠遠地聽到了什麼“大王”這類的詞眼兒?
自己緊趕慢趕,沒趕上合圍殲滅右賢王於單的戰鬥,但若是能抓到兵敗之後竄逃的右賢王,那簡直不要太爽啊!
於單哆嗦道:“小人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劉據樂了,“方才朕在遠處,就聽到有人說‘大王’這樣的字眼兒,你說不知道?”
於單本來嚇個半死的,但是聽到這話後,反而不怕了……
眼前這漢軍將領……
他猛然抬頭,震驚地看著劉據:“你自稱為朕,你!你是漢人的那個新皇帝?”
“哈哈哈……”
劉據仰頭大笑:“不錯,就是朕!所以別想著耍什麼花招!”
於單驚恐萬狀地看著劉據,哆嗦著道:“當時漢軍槍盾騎兵衝陣而來,右賢王大部瞬間潰散,完全抵擋不住,小人就和同伴們一起逃命去了,不曾想在這還是被抓住了。”
“僅止於此?”
劉據有點失望。
“回大漢皇帝的話,只有這些了。”
“那真是太遺憾了。”劉據收起長槍,朝著遠處喊了一聲:“丘林小蠻!你來!”
丘林小蠻?
於單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點熟悉呢?
壞了,這不是前任白羊王的小兒子嗎?
這人可是見過自己的啊!
於單立刻低下頭,只求丘林小蠻不要認出自己來。
甚至,他心中都默默地祈禱了起來,長生天庇佑……
“陛下!”
丘林小蠻飛馬上前。
劉據指了指那十五個俘虜道:“這是右賢王於單的潰兵,你帶下去審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得令!”
丘林小蠻翻身下馬,居然湊巧第一個就揪住了於單的頭髮,讓於單被迫仰面朝天。
下一刻,丘林小蠻愣住,盯著於單那張死灰色的臉看了又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推開於單,跪在劉據馬前,磕頭道:“天佑大皇帝陛下,這個人就是右賢王於單!”
“他就是於單?”
劉據滿臉震驚之色,內心暗道自己果真是有王霸之氣的!
隨手抓了幾個潰兵,其中之一竟然就是名震草原的匈奴右賢王於單!
邊上其餘諸將們聽說這話後,也紛紛湊了過來,打量起來了右賢王於單。
於單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恥感一陣生疼,猛的怒吼一聲,就想要從邊上漢軍士兵手中搶奪兵刃自裁。
可是,他剛有這個動作,就被一道人熊般魁梧的身軀猛然單手抓住後腰舉了起來。
“在陛下面前,沒有恩准,你想死也難!”
霍去病一臉不屑地把單臂高舉起來的於單隨手丟到地上。
眾多漢軍頓時一擁而上,將於單死死地按住,也不知從什麼地方摸來了鎖鏈,將於單死死地捆了起來。
“要殺便殺!要殺便殺!不要用這個鎖住畜牲的鏈子鎖著我!”
於單悲憤的大喊道。
想到相國和都尉呼延大成為了自己能逃出生天,主動偽裝成自己引誘衛青主力追擊。
可到頭來,自己依舊被抓了,而且還被漢軍用鎖出生的鎖鏈,把自己給鎖了起來。
這身份尊貴無比的右賢王於單,居然直接崩潰,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一幕,把劉據逗得哈哈大笑!
“兒郎們,這匈奴的右賢王於單,竟被我大漢雄師打哭了!”
邊上的諸多將領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立刻派出快馬,去聯絡各部漢軍,告知他們,匈奴右賢王於單,已經被朕抓到了!”
劉據扯著韁繩,側過胯下戰馬的身軀,看著諸將道:“把朕親自領兵征服草原,踏平單于庭,斬軍臣單于首級,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而今又擒獲匈奴右賢王於單的事情,傳告各軍,告訴他們,朕就在高闕等著他們來拜見!”
漢帝劉據風采無雙,眾將士無不欣然領命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