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震驚大漢群臣一萬年
“轟隆隆——”
寬闊無盡的草原上，黑壓壓一大片大漢鋼鐵洪流緩緩放慢了速度。
為首的衛青看著奔馬到了自己面前，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的強弩將軍李沮。
“出了什麼事？”衛青面色嚴肅的問道，擔心是戰局出了什麼變化。
李沮苦笑道：“大將軍自己看吧！”他回頭揮了下手道：“把人帶上來！”
“喏！”
後邊的軍卒應了一聲，驅趕著牛羊般，驅趕著數百人往前來。
衛青正覺疑惑，就看到了匈奴右賢王的王旗迎風展開，頓時心頭狂喜萬分，哈哈大笑道：“李沮，你既然抓到了右賢王，難道還擔心本將會妒忌你的功勞不成？你且放心，本將軍會如實稟報給陛下，為你請下封賞的！“李沮聞言，更是苦笑連連，“好叫大將軍知道，是右賢王於單的都尉呼延大成，帶走了於單的王旗，換上了於單的衣服，把末將騙的好苦，於單本人已經走脫了。”
“什麼？”衛青聽聞此言，不免在馬背上坐直身子，面色嚴肅的問道：“你親臨兩萬大軍作為後援包圍，沒有抓到於單？”
李沮翻身下馬，單膝跪下：“末將知罪，還請大將軍處罰！”
衛青人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李沮，事情可真是超乎自己的預料了啊！
兩萬大軍合圍潰敗的於單，居然讓這傢伙逃走了？
李沮啊李沮，天大的功勞放在你面前，你居然都能錯過了？
“李沮，本將問你，右賢王於單的兩萬後軍呢？”
於單本來有三萬人馬的，他親自統領一萬精銳繞路偷襲高闕，後邊還有兩萬人馬在和李沮率領的兩萬漢軍互相對峙。
“回大將軍的話，那兩萬人馬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忽然就快速後撤了，末將一開始還以為是誘敵之策，結果一番試探後發現他們是真的逃，率軍追擊，斬首五千七十九人……”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這些匈奴人的屍體，都被末將等斬首之後，丟入後邊的河流裡去了。”
李沮當然不知道，這兩萬大軍忽然後撤，是因為伊稚斜逃命之前，下令虛連題安晨派人告知於單大軍，漢軍忽然出現自己等人後邊合圍偷襲的事情。
這兩萬大軍得知訊息後，又因為於單不在軍中，各軍將領和各部首領臨時召開會議後，大吵了一架後，就各自領兵散去逃命，誰也沒理會那個已經被包圍了的右賢王於單……
“那總算是有功勳了。”衛青道：“起來吧，你的事情，本將不率先下定論，且等回到了高闕，報於陛下定奪。”
李沮苦笑道：“謝將軍恩典！”
“報——”
正在所有將領們因為於單“逃走”的事情深感遺憾的時候，忽然來了一隊漢軍騎兵。
這些騎兵後背上都插著三角形的赤色小旗。
奔馬的時候，赤色小旗子迎風展開，噗噗作響，在千軍萬馬之中，尤為醒目。
這個，便是漢軍中的傳令兵。
“大將軍！”
為首的傳令兵奔馬到了衛青身邊。
衛青看了一眼此人，認出來了是霍去病的親衛，不等他詢問霍去病軍中的戰況如何，這親衛便高聲道：“自大將軍大司馬衛青往下，所有將領跪地接旨，皇帝陛下有口諭！”
衛青聞言，立刻帶頭翻身下馬，其餘將領們見狀，也紛紛翻身下馬，單膝跪下。
“臣，衛青與麾下諸將聽旨！”
“嘩啦啦——”
邊上所有的大漢騎兵，全部都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聽旨。
“陛下口諭：朕與去病提兵一萬，馬踏匈奴王庭，斬匈奴軍臣單于首級，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俘虜匈奴大小王、相國、當戶等群臣數十人餘，今提勝兵折返，活捉右賢王於單，特命卿家，領兵折返，朕於高闕靜候。”
靜！
極度的安靜！
衛青和身邊所有將領們，保證自己能聽懂這個傳令兵所說的每一個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字在一起組成詞句，組成這一番話，他們就聽不懂了。
或許，不是聽不懂，而是太過於震撼了！
馬背上傳令的騎兵見大將軍衛青等諸多將領一併愣住許久不說話，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道：“大將軍何不接旨？”
腦袋一片空白的衛青喃喃道：“什麼？什麼！什麼！陛下他和去病兩人提兵一萬，繞路殺到了匈奴的單于庭，斬了匈奴的軍臣單于，俘虜了匈奴的大小諸王？”
那還立在馬背上的傳令兵含笑道：“大將軍請起，小人是親自追隨陛下殺到了單于庭的，親眼看著陛下在狼居胥山祭天，姑衍山祭地，最後到了瀚海邊上飲馬，我們這才折返回來！”
“沒想到，陛下又抓到了從亂軍中潰逃走的匈奴右賢王於單。”
傳令兵都忍不住感嘆道：“軍中上下，都認為陛下是天命所歸，是天命在身的人，否則的話，為什麼第一次出征，就直接能攻滅匈奴人的都城，斬下匈奴單于的人頭呢？聽說匈奴人一共有八個大當戶，這次我們都殺了好幾個大當戶，要把匈奴的大當戶都殺絕了呢！”
衛青是邊上的蘇建、蘇武父子兩人攙扶著，才站起身的。
眼前的這一切，過於震撼了！
“傳令全軍，立刻往高闕方向集結！”
回過神來的衛青猛然大喊了一聲！
“傳大將軍令！全軍往高闕方向集結！”
“傳大將軍令！全軍往高闕方向集結！”
“……”
軍中此起彼落的傳令聲響作一片。
一種亢奮、狂熱、瘋狂的情緒，在大軍中火燒乾草一樣蔓延開來！
到了馬背上的衛青，腦子依舊是嗡嗡嗡的。
迎面吹來的風，呼呼在衛青的耳邊刮過。
衛青忽然朝著邊上的蘇建喊了一聲：“蘇建，我不是在做夢吧？”
臉上同樣帶著做夢感覺的蘇建聽了這話後，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兒子蘇武，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爹啊！你打我幹嘛！”蘇武叫的老慘了！
蘇建臉上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來：“爹……爹是看看，到底是不是做夢！不是做夢，你都喊那麼大聲，那一定不是做夢啊！”
“大將軍，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陛下真的帶兵殺到了匈奴單于庭，斬下匈奴軍臣單于的頭，俘虜了匈奴的宗親和王公大臣們！”
蘇建哈哈狂笑著道：“您沒有聽那傳令兵說，匈奴一共有八個大當戶，都快讓陛下殺絕戶了？”
“陛下！陛下——”衛青激動無比，亢奮地吶喊著。
在他身邊，其他的將領們也都跟著胡亂地喊叫了起來，發洩著心中的狂喜！
大漢的皇帝陛下，剛繼位的新帝劉據，做成了一件前無古人、後……恐無來者的偉大事蹟啊！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
高闕！
劉據和霍去病先一步到。
劉據率先派遣中黃門李延年往朔方城去，將假扮自己的張安世接過來。
當然，連帶著朔方郡大小官員，也都一併傳喚到高闕口來參拜天子。
這個過程，還不能把張安世偽裝自己坐鎮朔方城的事情洩露出去。
劉據打算給朔方郡大大小小的官員們，來一個大大驚喜！
而今這一戰，是屬於大漢的盛世，也是屬於新帝劉據最輝煌的高光時刻！
所有的人，都這麼認為。
可是，只有劉據自己清楚，這只不過是一個開始罷了。
所謂的最輝煌的高光，還遠著呢！
數日後，一臉狂熱之色的李延年帶著一身的僕僕風塵來報。
“陛下，大將軍大司馬衛青領著麾下的兵馬到了高闕駐紮好了，他親自率領大小將校，一共一十八人到了行轅！”
“報！陛下，朔方郡自郡守往下，大小官員一共六十九人抵達高闕行營外！請求面聖參拜天子！”
劉據昂首而坐，揮手道：“都宣召進來！”
自大將軍衛青、朔方郡郡守往下的諸多文臣武將們，方才走到門檻外邊，看到了端坐在內堂的大漢天子劉據後，竟然紛紛無聲地跪在地上，情不自禁地膝行而前。
這些人中，無論是疆場殺伐果斷的悍將，抑或者官場上詭計多端，算無遺策的老手，此刻皆莫敢仰視新帝之威儀，全然匍匐在地，口中齊呼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