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哭也算時間
劉據此言一出,眾多匈奴大臣們,無不駭然變色。
就是軍臣單于,也都仰天長嘆一口氣,這該死的漢人皇帝,為何如此狠毒又如此聰明啊?
“皇帝陛下!這地圖每個人畫出來的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誤差,這可讓我們如何是好啊?”
左日逐王悽慘跪下哀求道:“小王不敢欺騙大皇帝陛下,可是小王的地圖是準確的,但其他的人是有誤的,小王死便死了,耽擱了大皇帝陛下收集地圖,那才是死罪啊!”
劉據沒想到這左日逐王還是個能說會道的。
他身子前傾,威逼俯瞰著左日逐王,冷聲道:“死的是你匈奴人,與我大漢何干?你們想活命,就想好了再畫圖!每一筆落下,都關乎著你們自己,還有你們身邊所有人的生死!”
一時間,整個大帳內,諸多匈奴大臣貴族們哀聲一片。
“哭?”劉據笑了:“哭也算時間哦!天亮之前,畫不完的,一律斬首!”
這一下,眾多匈奴貴族們,哭的都不敢哭了。
一個個匆忙按照劉據的要求,開始冥思苦想地畫起來了匈奴的地圖。
漢軍在草原上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
劉據不求這些人畫出來的地圖,能準確無誤地給漢軍“導航”,但至少別讓漢軍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草原上亂扎亂鑽,搞得打仗能不能找到敵人,都完全靠運氣一樣。
“阿襄!”
“臣在!”曹襄立刻上前。
劉據道:“下邊的人分三批,這些匈奴人全部鎖起來,一旦一個人有異常舉動,那就全部都殺死!”
“是!”曹襄應了一聲,開始分批次把這些匈奴貴族們帶出大帳外。
這會兒,霍去病和李敢走了進來,稟報軍情。
“我軍此番突襲,戰損五百騎,其餘的身上就算有傷,那也不礙事,可以繼續作戰。”
霍去病說著的時候,臉上帶著一抹遺憾之色,“臣本以為,此番突襲,能殺他們一個所措不及,全甲兵而還呢,如今看來,倒是有些低估了這些匈奴王庭留守兵士的戰鬥力了。”
“斬首多少?”劉據問道。
“斬首八千餘!”霍去病振奮道,“具體數額還會有偏差,等下邊的人統計好了,再上報陛下!”
劉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五百換取八千的代價,老表你還覺得委屈了啊?
“呵呵——”
這時候,被捆在一邊上的軍臣單于忽然悽慘地笑了幾聲。
曹襄看向了軍臣單于,怒罵道:“老狗,你又皮癢了?”
軍臣單于張開嘴巴,血水和斷掉的牙齒一起往下淌。
這老傢伙讓他的新閼氏用漢天子劉據的鞋子抽得老慘了。
“我大匈奴自頭曼先祖以來,從未有過單于庭為敵人攻破的時候。”
軍臣單于絕望地看著劉據:“你剛剛繼位,便有如此膽略,親自帶兵出戰,還打到了單于庭,將我都俘虜了,這天下還有什麼能阻擋你的?”
曹襄疑惑地看著劉據:“陛下,這老傢伙腦子抽壞了吧?居然誇您啊?”
李敢愕然道:“侯爺,陛下難道不應該被人誇嗎?”
“啊?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霍去病嫌棄的看著曹襄,曹襄立刻悻悻地住了口。
“匈奴難滅,不在於朕能親自統帥大軍攻滅單于庭,而在於匈奴本身生活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這才是最難滅的地方,今日朕滅了你,來日又會有另外一個單于冒頭。”
“但就算是這樣……”劉據頗不以為然道:“軍臣單于,朕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朕這一次之所以親自領兵,那是為了朕能在朝堂上有絕對的話語權,讓大臣們無法反駁的那種話語權。”
軍臣單于震驚的看著劉據,“你想幹什麼?便是你的父親劉徹,也未必有這種任何人都不敢反駁的絕對話語權?”
“朕的父親是朕的父親,朕是朕,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劉據笑道:“至於朕想幹什麼?朕同樣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朕想要創造出來一種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可以輕鬆擊敗你們匈奴,讓你們匈奴人從能征善戰,變成能歌善舞的力量!”
軍臣單于震恐良久,方才啞然失笑,他看著劉據。
“小皇帝,我是敗了,但是匈奴人不會敗,你仰仗那馬背上的幾個小玩意兒,就真的以為可以雄踞天下,俯瞰萬民嗎?”
“馬背上的幾個小玩意兒?”劉據被軍臣單于這話逗笑了。
“可惜了,你明個兒只能看到朕是怎麼在狼居胥山祭天,看不到朕是怎麼徹底滅了你們匈奴的了。”
軍臣單于慘笑良久,漠然地閉著眼睛。
劉據故作吃驚:“朕還以為,你會羞憤得立刻咬舌自盡了呢!”
“你縱橫我匈奴兩千餘里,來到了單于庭,我匈奴大軍一旦察覺回過神來,死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
軍臣單于冷漠地注視著劉據:“我這一生,歷經了不知道多少起伏,求生的慾望,任何時候都比求死更強!”
“好!說得好!”劉據拊掌道:“為了你這句話,就該對酌一杯!”
他伸手指著邊上的一個貴婦人道:“過去喂他一杯酒!”
那貴婦人臉色蒼白,哆嗦著捧起酒杯,湊到了大單于的嘴邊。
大單于也不在意,和著嘴裡還在冒出來的血,大口飲下。
“快哉!”軍臣單于長嘆一聲。
劉據大笑道:“明日還有更快哉的事情呢!”
“帶下去,看好了!”
“得令!”
邊上立刻有軍卒應聲道。
劉據看了一眼那些雍容華貴的匈奴貴婦人,擺手道:“除了於單、伊稚斜,新閼氏外,其餘的美人貴婦,都發下去,賞賜給將士們玩樂!”
“陛下萬歲!”
大帳內外,頓時響起漢軍將士們狂熱的歡呼聲。
一群貴婦人中,當場就有人嚇得失聲痛哭起來。
“哭什麼!”李敢一把扯住一個匈奴王妃,怒聲訓斥道:“你們匈奴人劫掠我們漢人的姊妹到了草原上,不一樣是這樣的嗎?我們今日所為,那是為這些姊妹報仇雪恨!”
那匈奴王妃哆嗦著,不敢言語,只是低聲飲泣。
劉據臉上帶著快意的笑容,一把抓住了身邊的伊稚斜王后,“李敢說的對!哈哈哈……不知夫人今宵可願與我同床共枕否?”
伊稚斜王后容貌出眾,年齡只有二十許,此刻的她玉容順從,解開羅裳,聲音有些輕微發顫道:“這是妾身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能侍奉大皇帝陛下!”
“好!”劉據哈哈大笑,又伸手抓過那新閼氏:“不過,彆著急,等朕先給他破瓜!”
“至於你?”劉據掃了一眼於單的王后,冷漠道:“會推背嗎?”
“會!”
於單王后立刻點頭應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大皇帝會看不上自己。
單獨論容貌,自己可是並不比伊稚斜王后長得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