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以大局為重
賈墨連說:“修建外城之時,臣可以先修建一段樣板牆,陛下讓禁軍帶著紅衣大炮去轟擊,測其強度。若陛下不滿意,修城牆一事就此作罷。”
正和帝緩緩點頭:“好,一言為定。”
隨後他在之前書寫的聖旨上蓋了玉璽,拋給賈墨,又重寫一份聖旨,寫明瞭允准賈墨修建西外城以及外城土地八十年使用權歸於賈墨,又蓋上玉璽。
他說:“倘若城牆修的好,等國庫充盈時,朕再給你劃撥銀子,由你修建北外城和東外城……至於工部,叫他們給你打下手。”
“臣領旨謝恩。”
想了想,賈墨心想乘著奇遇符籙還沒失效,何不將二表叔的事一併說出來?
他說:“陛下,剛剛您說讓臣有事直接來求您,臣還真有一件事想求您。”
“哦?難得你有主動開口求朕的時候,說說看。”
正和帝笑看著賈墨。
賈墨笑說:“還不是臣的祖母,被臣的二表嬸連央帶求的,有些招架不住,不得不讓臣跟陛下舉薦臣的二表叔忠靖侯外出領兵。同時臣也知道,臣的二表叔能征善戰,不至於耽誤國事,所以這才斗膽懇求陛下。”
正和帝點點頭,微微思量片刻,說道:“黑河省孤懸東北極遠地區,一旦有失,則遼河省就是京都東北方向最後的屏障,且遼省與高麗接壤,高麗雖然國力式微,軍力不強,但也不能不防備他與我們的強敵聯合一氣……朕會慎重考慮一下,是否委派忠靖侯去鎮守遼省。”
頓了頓,他又說:“你求了朕一趟,就算朕不派他去遼省那麼關鍵的地方,也會酌情安排別的地方,讓你對你祖母有個交待。”
“謝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陛下日理萬機,臣不敢過多叨擾,陛下若無別的吩咐,請容臣告退。”
“嗯,去吧。”
賈墨拿了兩道聖旨告退之後,戴權敲了敲門,得到允准之後,走進來說:“陛下,皇后娘娘去慈寧宮佛堂去誦經唸佛了,說是要給國丈祈福。”
正和帝瞥他一眼:“這點小事,也值得你跟朕彙報?”
戴權連說:“陛下,關鍵是娘娘帶了不少衣裳還有平時慣用的東西,似乎要在佛堂裡久住。”
“知道了,退下,順便把門關上,朕要小憩片刻,任何人不得打擾。”
戴權心中一凜,倒退著走出御書房,關上門,隨後守在御書房門口。
房內。
正和帝平靜的面容,逐漸變得陰霾,兩手握的緊緊的,隨後,手拿一支毛筆,咔擦一聲,折為兩段。
片刻之後,他喃喃說道:“為什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像那些臣子一樣,只知道對朕虛與委蛇?無論朕白天對你百般柔情,還是晚上粗魯炙烈的佔有你,你都恢復不到以前的樣子?朕只不過想再見到你當年的樣子,生氣就跟朕撒氣,受了委屈就跟朕撒嬌掉眼淚,開心時就主動投入朕的懷抱裡.….
朕,已經夠孤獨了。
父皇雖說對朕好了許多,但仍舊要防朕一手,掌管幾十萬精兵的老十六和賈墨,都是父皇的鐵桿心腹。還有朕的那些手足兄弟,除了十二弟之外,都不待見朕,甚至老八一心一意只想取朕而代之。還(李諾好)有那些朝臣,很多人對朕不滿,還有人私下裡罵朕刻薄寡恩,朕都知道。
朕能夠完全信任的人,原本就只剩你和十二弟了,可是你偏偏無視朕的孤獨,一天比一天疏遠朕。
朕到底做錯了什麼?
難道是因為朕當年逼宮,被你瞧不起了?
可是朕,為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朕的子女以及你,你的父兄和妹妹。
朕若敗在他們手上,你們能有什麼好結果?”
喃喃說完這些話,他心中的壓抑減輕了一些,隨後又說:“也罷,就讓你在佛堂住一段時間,或許你長時間見不到朕,會想起朕的好來,下次再見朕,就會變得不一樣…….再說朕也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免得到了晚上,忍不住再去傷害你……其實朕傷害你的時候,何嘗不是在傷害自己?”
吏部衙門。
賈墨開著悍馬車開進衙門,下車之後,對董軍說:“你跟著進來,其他人都在門口守候,六部的官員都是一些體質柔弱的書生,莫嚇壞了他們。”
董軍:“是,卑職得令。”
一眾親兵齊刷刷守在了門口,賈墨前行,董軍替他擰著公文包,落後半步。
一眾官員聽見動靜,齊刷刷迎接過來。
左侍郎顧秋陽帶頭說:“下官左侍郎顧秋陽,恭迎部堂大人。”
右侍郎陳秉生跟著說:“下官右侍郎陳秉生,恭迎部堂大人。”
“下官..…....”
一個個自報姓名,目光打量著新任部堂。
只見新部堂頭戴紫金冠,身穿侯爵官袍,腳下踩著一雙深棕色馬丁靴,油光閃亮,看起來質感十足。
而部堂本人,又是那麼的年輕和英俊.…….
顧秋陽忍不住的暗想:這麼年輕的公子哥兒,據說實歲還不足十六,就算他寫了四首名傳天下的詩,作了一本廣為流傳的小說…….可他的年齡畢竟在這裡,我們這些官員,讀的書都遠超過了十六年,,他能當我們的首領嗎?
陛下此舉,是不是太草率了?
這時賈墨負手而立,淡淡的掃視著他們,目光在他們臉上都停留了一兩秒,隨後輕聲說道:“六品以上的官員,隨本侯來大堂,本侯有事交待。”
言罷當先踏進吏部正堂,高坐在上主位上。
其他人侍立在堂內,面對著他。
賈墨隨口說:“左右侍郎,各做一份述職報告,要求既詳盡又言簡意賅,不得引經據典,亂寫與本職工作無關的話。明日小朝會之後,本侯希望能夠看得到。有問題嗎?”
左右侍郎連說:“沒問題,謹遵部堂大人之令。”
賈墨又說:“關於吏部部堂的日常工作概要,也勞煩二位各自書寫一份……這個不算命令,只算是本侯請你們幫個忙。”
兩人又連說:“大人言重了,為大人分憂,是下官的職責所在。”
賈墨這才露出一個微微的笑容:“好,吏部日常工作,暫時仍由你們主持……現在,本侯釋出另外一條命令。”
一眾人齊聲作揖說道:“請大人示下。”
賈墨:“左右侍郎和四位郎中五位員外郎,都配一個專職師爺——嗯,現在本侯給師爺改個名,叫做秘書。專職秘書的首要任務,就是記錄你們日常工作,也就是跟在你們身邊,幫你們寫工作日記。本侯會不定期的抽查觀看。同時你們兩位侍郎,也要自備一個工作日記本,一些特別重大的事,不方便讓秘書旁聽,你們事後要記錄在冊,本侯也要不定期的抽看。秘書不在身邊的那一個時間段,必須由秘書親自寫在工作日記裡,,工作日記若有寫錯,只能在旁邊備註打x,另起一行重寫,不可強行抹黑。這些日記,寫完之後,至少要存檔四年,不僅本侯要看,明日本侯還會奏稟天子,落實這種秘書制度,或許天子也會不定期的派人前來抽看。”
眾人心中頓時譁然,這個年紀輕輕的新部堂,好生厲害!卻又讓人無可指摘一—公務上的事,畢竟不是私事,記錄存檔也好,供上官或者天子御覽也好,誰敢說個不字來?
賈墨頓了頓,又說:“不光是你們受秘書制度監督,本侯同樣受此制度監督。關於秘書的人選…….你們稍後通知所有從六品以下的官員和幹吏,著他們寫自薦信,本侯會從中挑出十二位,一位作本侯的專職秘書,同時擔任秘書長,再挑兩位作為左右侍郎的秘書,同時擔任副秘書長,其餘九位,分派給四位郎中、五位員外郎。”
一眾大員躬身作揖,齊呼呼說道:“部堂英明,下官謹遵部堂嚴令。”
顧秋陽低著頭,心中一片凜然:盛名之下果無虛士啊!部堂大人之能,恐遠在老國公之上,就連一向以能幹著稱的江子誠,恐怕也難以望其項背.……..
賈墨起身緩緩說道:“在本侯麾下任職,無需想別的私心雜念,只需做實事,做好事,本侯自有嘉獎,反之,也必有重罰。本侯送你們幾個字-—活潑、嚴肅、團結、緊張。
所謂活潑,就是不要太死板太僵硬,也不要怕這怕那,更不要怕我這個部堂,只要你們忠於職守,不徇私枉法,本侯就會記你們四分功。
所謂團結,是指,不得因意見不同,思想不同,又或者私下的事,就對同僚心生怨念,一切,都以工作為主,以大局為重。
所謂嚴肅,就是一切按規矩和法制來辦事,有律可依,就依從律例,若無律例,小事你們開會討論舉手表決,大事,再來請教二位侍郎和本侯。
所謂緊張,就是要對工作充滿熱情,充滿幹勁,不要抱著坐一天和尚敲一天鐘的心態,若有人想敷衍了事混資歷,本侯會考慮將他調到瓊州任官,那邊四季如夏,暖和的很,新鮮蔬菜瓜果一年四季都有,海鮮也多的很,你們在那邊混日子,比京都舒服的多。
好了,都去忙吧,本侯還有聖旨在身,有別的要務要處理。”
言罷,他往外走。
一眾官員齊聲說道:“恭送部堂大人。”